《请把余生交给我》韩之初

6、生活总是两难（上）

　　“张安歌同学：

　　你好，我是高二实验3班的俞贞林。

　　提笔有点犹豫，因为可能你不认识我，但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记住你的名字了。“疏缓节兮安歌”，当我听到你的名字，就想到这句。

　　每次看到你对着别人笑，就觉得阳光住进了你的心里，总觉得让人温暖。我想，你的笑容，是送给所有人的礼物，而我，却想独占。

　　这样的你，对我来说，不禁觉得，生活从来是两难。

　　……”

　　生活总是两难吗？韩依裴每次看完第一段，感兴趣的不是写信的小学姐，而是歪头想象张安歌的笑容。

　　可惜，他没见过。

　　那封送错的情书，又躺进了韩依裴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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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底的模拟成绩出来了，之所以叫模拟，是文理分科来考，大家看自己的成绩考量一下高二选哪科做主修。

　　虽说还有一个学期的考虑时间，但实验班一向都比较靠前，这种事自然不会含糊。

　　“学霸考了多少分？”周琪偷偷问何静好。

　　何静好手里是文理科的成绩单，她仔细对比了一下，肯定道：“他的理综比文综高了二十一分……”

　　“哦，那他就选理科喽？”周琪有点高兴，因为她理科类比较擅长。

　　“嗯……看来是了。反正理综满分。”何静好边点头边看自己的排名升了多少，丝毫没有注意到周琪扭曲抽搐的脸。

　　“安歌，晚上去不去打台球？”实验五班的刘清楠在厕所碰到他，顺便打了声招呼。

　　“去啊！”张安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自己正愁没乐子呢，班里得人全都关心成绩，他那点酸不拉几的分数在众人面前待不下去，只好来厕所放水躲清闲。

　　“嘭”，一个厕所门开了，韩依裴出来了，他本身不爱说话，在昏暗的厕所里有点阴恻恻的味道。

　　这点刘清楠也察觉了，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放完水就出去了，又回头补了句：“晚上校门口等你——”

　　“嗯……”此时张安歌心思在身旁的韩依裴身上，敷衍了一声。

　　厕所里就他两人，他害怕韩依裴从后面玩阴的，一时噤声等韩依裴的动作。

　　其实韩依裴才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多阴暗想法，他完全犯不着。校服上被人沾了几滴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了，他正低头，就着窗户外投来的光线，想看个清楚，想洗掉，一刻都不能忍。

　　张安歌一直等他说句话啥的，连拉链都忘了拉，左等右等镜子里那人一直在自己背后低头弄衣服。

　　咋的，还带了武器啊？

　　“咳咳！”他决定主动出击。

　　这招还挺有效，韩依裴果然抬头看他：“有事？”

　　“啊？没……没事。”不对啊，不是你有事吗……

　　韩依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揪着衣服角，凑到水池边搓洗。

　　张安歌这才看懂他在干嘛，恍然大悟的样子丑丑的，不过他也没闲着：“听说……你考的很好。”

　　“嗯……”搁平时，韩依裴连个声气都不想给，这不明摆着嘛，他的成绩应该是全年级的头条吧。

　　蠢！

　　张安歌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蠢了，一时没了话茬。看样子也不便打扰他洗衣服，就灰溜溜地去推门。

　　“拉链！”韩依裴眼看着蠢货要出去当流氓，大声喊了句。

　　“咦——奶奶的！”张安歌低头一看自己还露着鸟呢，慌里慌张地拉上了，差点夹到肉。

　　拉上了，张少爷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出去了。

　　“啊——先用牛奶泡一泡比较好洗。”张安歌出厕所之前想起保姆洗自己衣服的土办法，作为回报，就善意地提醒了一声。

　　韩依裴顿了一下，看着墨点一点也没洗掉，叹了口气。

　　他俩一前一后进教室了，只不过大家注意力集中在韩依裴理综满分的事上，没人理会张安歌。

　　每到这种时候，张安歌习惯了自己的寂寞，低调地回到座位，看着韩依裴的衣服发呆。

　　“他的衣角那几滴墨水该不会是我弄上去的吧？”张安歌心里还带着点愧疚，韩依裴那么爱干净，那种小人招数自己断不会采取，要是他误会自己就不好了。

　　“呃……”张安歌翻开笔盒看着自己新买的水笔根本没有打开过的痕迹，道歉的心情都没了。

　　看来自己真的和人家有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