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一笑，如顾倾城》玲珑酒气

5、如果，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顾凉城沉默了一会，眼神好像都淡了一些，刚才那句话真是他鼓出了勇气说出来的，只是当时的我并不明白。
　　“没什么。”
　　说完，他又将推向我的那瓶啤酒拉回去，猛灌几口。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我想他心里应该是有什么事，然后我开了另一瓶啤酒：“凉城哥……”
　　本来想探探顾凉城心里的那点事，可没想到的是，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啤酒瓶破裂的声音，而后便是几个人的厮打和吵骂。
　　是那几个混混和吴叔吵起来了。
　　原来像吴叔那样常挂着笑脸的人也是有烦恼的，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围观人群中，你一言我一句就将这件事的缘由拼凑了出来。
　　彼时已经过去大半个夏天，而恰好混混手里最缺的是钱，赊了大半个夏天的账，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吴叔的账本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累加起来的数字让着几个混混疑心吴叔做了鬼，几个人便和吴叔争吵了几句。
　　吴叔心善，知道混混们手中没有多少钱，便一划，将账本上的的数字打了个折。
　　这本是为了给混混少点负担，可这样一来，那混混以为吴叔心虚，更疑心吴叔做了鬼，几句吵骂之下，就仗着自己这边身强力壮的和吴叔动了手。
　　这年头不缺看热闹的，理大家是都明白的，只是在这时，也没有人上前拦一下。
　　“凉城哥，你啤酒喝完了么？”我伸手就拿起了顾凉城手中已经不剩多少啤酒的瓶子。
　　还没等到顾凉城反应过来，我的酒瓶就砸在了那混混的头上，只可惜我力气小了点，不然我也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妮子，你快走……”
　　吴叔的话我没听完，就被迎面挥来啤酒瓶给砸的不省人事，眼黑前，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的脑海中落出的一个名字是，顾凉郁。
　　我向来是数着手指过日子，醒着的时候还知道过了几天，昏迷了便都迷糊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我昏迷多长时间。
　　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是看到了伏在床边的顾凉郁，可是浑浑噩噩的思绪让我吐出来的第一句是：“顾凉郁，大排档我可是还你了。”
　　顾凉郁白了我一眼，不自然的将头转过去，我在他的眼角，看到一点湿润的东西。
　　“你困了？”下意识的以为，那是他困了。
　　在他点头之后，我才想起顾凉城是和我在一起的：“凉城哥呢？”
　　这次他依旧是没有说话，许是看我醒了，他就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些饭食。
　　我不知道的是，那天顾凉郁把顾凉城打了，只是因为我受伤，而他身上没有一点保护我的痕迹。
　　到了后来听别人说起，那天是顾凉城背着我，在傍晚的路上疯狂的拦下过往的车辆，将我送到医院的。
　　住院那段时间，顾凉郁像是换了一个人，那时候他嘴里常常念叨没有一句是戏谑的话，在我看来顾凉郁婆妈了很多，以至于我总是笑着喊他：“顾奶奶。”
　　现在想在想起，那个时候的顾凉郁才是最好的顾凉郁。
　　……
　　“你喜欢我的手指？”宋轻义打哈欠的时候注意到了我。
　　那时候我还陷在回忆里。
　　我的毛病是改不了了，走神的时候听不进别人的任何一句话，即便在那个时候英语老师突然让我站起来回答问题。
　　看着黑板上选择答案C，我张口就来了一个碳单质的化学性质十分稳定。
　　当然后果就是惹得满堂哄笑和英语老师皱着眉头，轻声说出的：“抄二十遍卷子”
　　其实这件事和宋轻义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我就记恨上了宋轻义。
　　大概是他让我勾起了往事。
　　高三生活还是十分压抑的，可是压抑过了头，便有人组织起了一场篮球比赛来消消压。
　　我对这样的事情一直不是很上心。
　　毕竟对我来说，那球场上早就没了能够勾动心弦的影子，倒不如闲在屋子里，享受大好的周末。
　　我不是不喜欢出门，而是在顾凉郁走后，就感觉失去了出门的意义。
　　可是当我整理东西，打算回去的时候，宋轻义一把拉着我，把我带到了球场上。
　　“你帮我复习功课，我带你看一场漂亮的篮球比赛。”
　　不过我对这样事情确实不太感冒，何况这要求那么无理？模拟考试出成绩的时候，我的名次是十九，他的是二十。
　　所以我直接打消了宋轻义的念头，甩出一个难看的表情后，我快步离开了操场。
　　出操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顾凉城和沉雨宁在一起。
　　“你们这是？”我迎上去，摆摆手算是打过了招呼，其实我和顾凉城没有这么生疏，只是多了一个沉雨宁。
　　“打篮球啊。”顾凉城指了指篮球场上攒动的人群：“你呢？怎么要走？”
　　听到顾凉城的话，恍惚间我好像是看到了顾凉郁，因为喜欢打篮球的是顾凉郁，顾凉城从来都不沾这些东西。
　　可是，回过神来才想明白，沉雨宁喜欢的是顾凉郁，而顾凉城当然是样好好的模仿一下他了。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蓦地在心中泛出了一点自私，你说死的是顾凉城该多好？
　　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压了下去，感觉自己像是魔症了，虽说顾凉郁对我来说确实是重要一点，可我也不能这样想。
　　“走了，去看我打篮球！”顾凉城和刚才的宋轻义一样，又把我拉回篮球场上。
　　总归我和沉雨宁是认识的，所以坐下的时候和沉雨宁坐在了一块，只是我们两个人话少的可怜。
　　刚认识沉雨宁的时候，我们的关系也也没有那么僵。
　　彼时顾凉城被顾凉郁打的伤刚刚愈合，他便迫不及待的去了一趟西城村，理由是上次在书店接我俩的时候中意了一本书，说是走的急，没买下来，这次想过去买一下。
　　可是我想如果真是这样，他应该不会等到脸边上最后一块血痂脱落才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