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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案 点自那日别 ...

  •   点自那日别了赵乙,彭徽行便一头钻进书房,一心一意的要把这是时代的历史和彭徽行本身的人际关系彻底摸个清楚,直到三四日后,总算搞得明明白白,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才去大理寺就职。
      彭徽行算是起了个大清早,到了大理寺的时候,他的同僚们都还未到,他便安安静静的坐在案几旁神游天外,作为一个忠烈之后,他很有资本摸鱼。
      正当他就快要和周公去相会的时候,他的胳膊突然被人给拽住,与之而来的是大喘着气的声音,彭徽行一睁眼,大理寺少卿一张狰狞的老脸就放大在他的眼前。
      “逸之,快······快随老夫······去青石巷。”
      彭徽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大理寺卿拽走,上了马车。一路向着青石巷去了。
      在马车上,大理寺卿掬着一把老泪一把鼻涕的絮絮叨叨的讲,无非是他上任这么多年,京城都没发生什么大事件,现在这一发生就是个大的,死的是负责给皇宫制造丝绸的皇商朱大富,被分尸在府中后花园。本来这事该邢部管的,可吏部忙着其他案件,不想管,就推给了大理寺,他争不过邢部士郎,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这案件给应下了,说着他又开始哭诉他这么多年升职之路的困难与辛酸······
      巴拉巴拉一大堆,彭徽行机智的整理出了重点——皇商朱大富被人分尸在家中花园。
      等到下马车的时候,朱府已经围了一圈身着胄甲的兵士,大理寺卿带着彭徽行走进去,便有人来为他们带路。
      还未走近,就有阵阵恶臭传来,他们一行人只管掩了鼻子,便继续行进。
      碎尸被包在一个深蓝色花纹的粗布包内,布包解开了一角,看来是发现者所解,因着是夏日的缘故,肉已经有些腐烂,有蛆虫不断的从那露出的一角,弓着身体一动一动的爬出,看起来十分恶心。
      大理寺卿招人喊了那发现碎尸的下人来问话。
      “奴才早上照例来花园里松土,正挖着土,铁锹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奴才以为块石头,就想着把他挖出来扔掉,没想到却挖到了一个渗着血的布包,奴才斗胆打开那布包,里面全是和着血的碎肉,还有一颗我家老爷常戴的翡翠戒指,可是我家老爷这些日子都病在房中啊······”那下人惨白着一张脸,磕磕绊绊的把这番话又讲了一遍,待讲到最后,腿都打着颤了。
      彭徽行瞥了那布包一眼,这下人说的不假,布包打开的一角确实有一颗闪着绿光的似乎是翡翠的东西,便招手,让人带了他下去。
      他又仔仔细细的围着那布包转了一圈,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这个土坑挖的不算深,行凶者十分大胆,根本无意掩藏自己的罪行,且这布包,若仔细看,上面印着一个月牙的印记,我听说近日京城出了一伙匪徒自称是侠盗,专门盗窃那些富人家的财产,来接济穷人,他们每每盗窃一户人家,便会在那家人的一些物件上留下月牙形的记号。”彭徽行道。
      大理寺卿听他这么说,也凑过去看了眼那布包,摸着自己的胡须,沉思道,“你的意思是,犯案者是那伙匪人。”
      “不,侠盗留的月牙,从来都是缺一角的,而这个布包上的却是完整的。”彭徽行摇了摇头,“更何况,侠盗从来只是劫富,从不杀人,而这布包上的月牙印记,显然是有人栽赃嫁祸,以此来误导我们的,可他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月牙印记,于是就留下了错误的证据。”
      “哇······那逸之你是如何知晓。”大理寺少卿双眼放光。
      彭徽行很是淡然,“前日,赵左侍郎家才被光顾了,我有幸去参观,就多看了几眼。”
      大理寺卿;“······”
      逸之果然是个风趣的人······
      二人盘查许久,除了这丝线索,其他一无所获,便决定先回大理寺慢慢理这个案子。
      彭徽行出了朱府,却不急着与大理寺卿回大理寺。而是带了一列人,命车夫驱车前往赵乙的府邸。
      到了赵府,便自有机灵的向赵乙通传传彭徽行来访的消息,请彭徽行到花厅坐着等,为他上了一盏茶。
      茶香清幽,彭徽行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在这京都,只有住在紫禁城内的那位才能享受到的待遇,不禁喟叹,赵乙这厮可真会享受。
      彭徽行等了没多久,赵乙便来了,依旧是那身宽袖广身锦袍,前胸后背都是一大块汗渍,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显然才练过武的样子。
      “逸之寻我何事。”赵乙往椅子上一靠,觉得舒服极了,连话都简略了。
      彭徽行觉得好笑,向他作了作辑,道,“我今日是有件大忙要你帮,若没有你,我这件事情是完不成的。”
      “什么忙?”赵乙正了正身子,似是十分感兴趣。
      彭徽行便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向他说了一遍,随后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查案的时候,我悄悄使人下去问了府中下人,朱大富近日是否有去别处,带了什么人,毕竟分尸这么大的一个工程,朱府全府上下这么多人盯着,是不可能在府中完成的,果不出我所料,朱大富前几日携了新纳的赵姨娘去葛家村的庄子,回来后就一病不起了,只唤了赵姨娘侍候左右。”
      “所以我要你我扮作朱府的下人去葛家庄假传丧事,来一招引蛇出洞,到时候解决那条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彭徽行说。
      赵乙素来与他插打诨的事情做多了,此时只觉得好玩,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了。
      二人出府,上了马车,便向着城外葛家村去了。
      虽然听彭徽行解释了一通,但赵乙这个木头脑子仍然转不过弯,还是不大明白彭徽行如何在证据还不确凿的情况下,发现更多疑点的。
      正巧葛家庄离京城确实挺远的,不赶上个一两时辰是不会到,彭徽行索性打发这时间,就把事情的一二说与他听。
      “朱大富为什么要去庄子,这是一个疑点。按道理来说,他堂堂的一府之主,就算去查账,也不必劳驾他去,更何况去庄子为什么要带着赵姨娘,除非葛家庄有什么事吸引着他不得不去,而这件事恰恰与赵姨娘有关。”
      “带着美妾去庄子里逍遥快活一阵,这是很多富贵人家都会做的事情,这有什么好疑虑的,”赵乙很不以为然。
      彭徽行瞥赵乙一眼,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葛家庄地处荒凉,谁家会带着美妾去住。”
      这就尴尬了,赵乙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只得示意他继续说。
      “对一个人做出惨绝人寰的分尸,不是尸体有着他作案的证据,凶手急于毁尸灭迹,就是跟本人有着深仇大恨,这是第二个疑点。我私下问过仵作,他说这些碎块十分完整,且脉络清晰,凶手应是对人体非常熟悉,葛家庄,赵姨娘,后厨,这下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二人说着说着,马车就到了葛家庄,也就用了不到一个时辰,问皇宫借来的马跑得就是快。
      他们早在马车里就换上了朱府下人的衣服,为了不引人怀疑,甚至互相在彼此的脸上多点了几颗麻点,把脸涂得黑了些。
      去赵乙府邸前,彭徽行先派人跟庄子管事的,传了话,所以管事的早就等在了门前,见了他们,便一脸谄媚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院子站了许多人,因为日头热,不少人头上身上都是汗,显然是等候许久。
      管事的寻了一处阴凉,使人拿了两把椅子,请彭徽行二人坐下,他们也不推辞。
      彭徽行坐在椅子上,缓缓环视院子一周,将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入眼底。这才将在脑子里拟造的朱府管家的话说了一遍。
      “老爷疫了,这个月的月钱暂时不好结算,葛家庄的就排到年底再发吧。”
      这话一出,恍若一只炸雷在人群中炸了开来。
      人群乱哄哄的,众人交头接耳,或多或少的都露出了埋怨,不甘的表情,唯有院子的右下角阴影处,是在厨房干活的一帮下人,其中一个膀大胳膊粗有着英俊面容的汉子虽然也是如同众人一般的表情,可是那埋怨之下,眼睛却又藏着一丝窃喜,如果不是他努力抑制的嘴角的幅度,恐怕就要笑出了吧。
      彭徽行说完,就让人群都散了,各人都各自回去继续干活,唯有一人,那个帮大胳膊粗的汉子,去的却是与后厨相反的方向,彭徽行和赵乙对视一眼,遂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
      那汉子左饶饶右绕绕,似是怕有人跟上,在庄子里绕了大半圈,最后才从后门出去了,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到了葛家村,然后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下来,轻轻的在门上扣了三声,就不敲了。
      彭徽行二人猜是暗号,怕被开门人撞见,于是就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这老槐树,枝叶繁茂,彭徽行二人只探出头去看情况,却能恰恰被老槐树的叶子挡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二人的身形。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是一个穿着轻薄却长相上佳的女人,她的衣料虽轻薄,但却可以看出质地不错,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穿得起的。
      女人打开门后,左右张望了几次,确定外边没有人,这才让开身子让汉子进去,关上了门。
      彭徽行与赵乙放松的长舒一口气,从老槐树后面走了出来。
      这座小院子的围墙,说矮也不矮,说高也不算高,正好超过了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赵乙多年习武,倒是可以轻松过去,但他彭徽行这具才好了没多久的病弱身体可爬不上去。
      于是,彭徽行用眼睛示意赵乙,说:“你托我上去。”
      “我?”赵乙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彭徽行,不确定的用手指指指自己。
      “对,就是你。”彭徽行又肯定了一遍。
      赵乙不服,摆出一副天老子都不能骑我的样子。
      “男人的脖子是男人的尊严,你骑了我的脖子,就是侮辱了我这个人,大丈夫,顶天立地,怎可以被人骑上了脖子。\"
      “可是你说过帮我忙的,难道你要京城所有人都知道赵左侍郎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赵乙突然想起了,在自家花厅里,自己那狂妄的大放厥词——兄弟,你这个忙,我是帮了!”
      他那本来犹如公鸡一般高高昂起的脖子,瞬间,萎靡的低下来。
      “算了,你上吧。"
      赵乙屁股蹲下来,头也耷拉着,让彭徽行上来。
      他赵家从来不出言而无信之辈,男人就算被折辱了,站起来了,还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
      彭徽行勾了勾嘴角,很是开心,大咧咧就踩在赵乙的背上,翻了过去,就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赵乙也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他们踩在了这个院子里的菜地上。
      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曼曼,你说过,只要朱老头死了,你就跟我走的,为什么,现在这么好的时机,你却不愿意跟我走了。”
      “不是我不想走,我们就这样走了,又能去到哪里,大理寺迟早会查出来的。”
      “不,你信我·······”
      屋子里突然又没了人声,只有“呲啦~呲啦~”似是桌脚拖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
      彭徽行和赵乙对视了一眼,慢慢靠近了屋子的门。

      赵曼曼其实不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她在为朱大富妾之前,是满月楼一个颇有才名的红倌。
      红绡帐,暖红烛。一燃便是一夜,便至天明。她的身体上匍匐过无数个男人。无数种温度。她为自己慢慢攒着钱,从一点一点到一堆一堆,就为着有一日能将自己赎出去,然后找一个好男人,相夫教子,好好过一辈子。
      后来,她确实寻着了一个自己欢喜的男人,他不富贵,却英俊傲气,他每日每日的来寻她,却不是为了与她欢好。
      她抚琴时,他便在一旁安静的在一旁看着她,他偶尔会与他说说话,更多的时候,他们只静静的望着彼此。眼中,心里都是欢乐。
      就这样一日一日的。就在她快要攒够了钱,就能从这个大牢笼逃出去的时候,崔妈妈告诉她,朱老爷为他赎了身子,她以后就是朱府的赵姨娘了。
      她不愿,明明她马上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了,为什么命运却要跟他开玩笑。
      她要逃,她要逃出出这个可怕的大牢笼,她与他约在九曲桥相见。可是等来的却是崔妈妈一行人,
      崔妈妈不敢伤她的身子,就给她服了四肢无力散,她终于绝望。
      一个漆黑无星光的夜晚,她瘫在一顶软娇内,被人从朱府的小门抬了进去。
      朱府无主母,朱老爷也对她爱护有加,说实话,她本该高兴的,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她的心里都是酸涩,还有那人。
      有一日,朱老爷犒赏各庄子出色仆役,意想不到,她却看到了那人,那人也看到了她。
      原来他是朱府的仆役,他叫阿阮。
      “阿阮······阿阮······”她咀嚼这两个字,只觉得这两个字真是好听,心里无限的甜蜜。
      他们的爱恍若被点燃了一般,一触即发,他们乘着朱老爷外出时间,疯狂的缠绵在一起。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渐渐的,事情败落了,但是朱老爷爱护她,只要求她跟阿阮断绝关系,让阿阮,离开葛家庄。她也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就当那是一场梦吧。
      她被带着去跟阿阮谈判,阿阮自是不同意,谈着谈着,他便挥刀向朱老爷砍去,她惊呆了,他在她面前总是百般温柔,她从不知他是这样暴戾。
      他求她帮他隐瞒,她还是爱着他的,自是帮他瞒着。可是他张口说出来的一系列计划却几乎颠覆了她的认知。
      他要将朱老爷碎尸,嫁祸暗影。

      她早该知他是个无情的人,就如现在自己不同意与他远走高飞,他怕事情败露,便要将她掐死。
      赵曼曼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就再她快要停止挣扎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阿阮松开了她的脖子,她又可以呼吸了,可是却很快昏死过去。
      彭徽行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通红,肌肉暴起,像一头暴怒的公牛般的男人,他觉得这个强壮的男人一拳就可以将自己这瘦弱的小身板打飞出去。
      于是,彭徽行默默的退出了房间,为赵乙呐喊加油。
      “赵兄就看你的了。”
      然后,彭徽行自个儿找了阴凉的地方,悄眯眯的待着。
      然而,这实在是一场无聊的决斗,不知是赵乙太强,还是阿阮太弱。
      彭徽行刚蹲下没两分钟,赵乙一个勾手,一个闪身,再一脚踹在阿阮肚子上,阿阮就晕了过去。
      不知彭徽行是何时通知的大理寺,就在赵乙蹲下来再给这个欺负女人的败类几拳的时候,半吊子大理寺卿默默接住了赵乙的半个拳头,讨好的笑着,“左侍郎,拳下留人,这个,待会还得带回去审讯呢,死了可就不太好了,不若,等审完了,是死是活都随便你。”
      对于这个半吊子大理寺少卿的后半句话,赵乙很是满意,于是便收了手,让他们把人带走。
      扑朔迷离的朱老爷碎尸案就此结束了,关于红倌赵曼曼与阿阮的一段孽缘,不知是被透露了出去,竟然被人写成了话本子,甚至,还出了真人的。
      对此,彭徽行当然是喜闻乐见,大理寺的事务甚是无聊,得了空,他就悄悄的搬了板凳,带上五福斋的糕点往茶馆或者那醉梨园跑。
      大理寺卿常常摸着自己一把白花花的胡子,哀叹他是个不上进,可是彭徽行觉得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身子与快意就应该活得恣意~
      是夜,青石巷。一座府邸内。
      “回殿下,城内百姓传颂之事,确实属实,这个彭徽行确实是那个彭徽行。”一个黑影躬着身子向那坐在上位的人沉声禀报。
      “有趣,”那坐于上位的人摸着自己形状姣好的唇,慢慢吐出这两个字,优雅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准备再说点话的时候,却突然被呛着了。
      “咳······咳······咳······”他拍着自己的胸,奋力咳着,似乎呛的很厉害的样子。
      “怎么······没人·······咳咳····告诉我这茶是烫的。”
      站在一边的黑影在心里默默道,这就是强行装逼的后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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