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天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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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上楼，乔方抱着个盆捡了块肥皂去盥洗室洗衣服。
乔方小时候为挣零花钱，经常帮方女士刷碗洗衣服什么的，后来大了觉有了男子汉自尊心就不干了，家里也就不弄这玩意了，改成每周都给他固定发钱供他出去和好哥们装装逼啥的。
而现在，居然又拾起了这项多年前的手艺活。
盥洗室虽然有洗衣机，但是用的人不多，大概都是嫌弃它脏，但也有几个懒家伙不管那么多，往里面一丢了事。
磨磨蹭蹭洗完衣服，又回去晾衣服，一通忙下来又出了汗，真不知道这澡洗的是个什么劲。
他和秦昊去吃饭时正赶上黎雅南回来，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你走那么快干嘛？”
“饿死了，你想吃啥？”
“去看看吧。”
照样三楼，两个人都点了饭，就着婆媳剧吃完，然后去班上。
晚自习还是那样无聊，秦昊索性拿了张作文本纸和乔方下五子棋，用铅笔玩，一盘结束还能擦掉继续下一盘。
乔方和秦昊都是从初中开始对玩这个的人，两个人的套路彼此都非常清楚，水平也都相差无几，这盘我赢下盘估计就你赢了。
受他俩感染，后面孙尧和小胖也开始了五子棋对战。只不过孙尧明显不敌小胖，玩了两局之后小胖还给他边玩边讲解，孙尧错了还给他悔棋教他改下哪里。
秦昊做代表和小胖也对战了一局，秦昊完胜，小胖特兴奋还想再来一盘受教，结果被刘班瞪得头都快低到桌洞里去了。
只不过回了宿舍又没事干了，他一个人又把物理考点拿出来翻了遍，这次还做了几题，感觉不怎么难。
好不容易挨到睡觉时间，熄了灯，乔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蚊帐顶，边感慨，“哥们，明天就正式高一了。”
“哥们，大大后天就回家了。”
“嘿嘿，以后我们就是八中人了，想想挺激动啊。”
“年轻人啊，不懂苦了吧……”
这晚他们四个没聊什么，或许还是对明天有些许期待，又或许是累了，都睡了。
再次被爱的供养吵醒，乔方烦得想打人，可是不管怎样耳边还是那甜蜜蜜的嗓音在唱着，他绝望的把头缩进了被窝里。
黎雅南第一个下来，拿了盆去盥洗室排队洗漱，后面几个人也都如树懒般吊在梯子上不愿意下来。
乔方试了下晚点去盥洗室，发现这拥挤情况好像真的好了点。他一乐，决定以后都这样晚点醒，反正去班里也不急，食堂总不能早餐卖断了啊。
今天是秦昊扫地，乔方啃了个苹果坐一边等他，边盘算早餐吃啥。
最后决定是二楼的包子，味道还可以，和外面流动早餐铺卖的一个味，他怀疑是这企业在校内开了家分店。
今天第一天上课，大家的精神都还不错，早自习是刘班看，一个个都捧着语文念着《沁园春长沙》。
乔方念着念着开始瞻仰毛爷爷的字迹，看了俩个字没看懂，对着课本上的句子才一个个对上号。
“毛爷爷这学的草体吧？”
秦昊也盯着书上的图看了会，点点头。
“果然我还是欣赏不了毛爷爷字的美。”
乔方记性好，秦昊磕磕绊绊背到“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时他就翻页开始下一篇了。
后面孙尧跟他说《雨巷》和《再别康桥》也要背，虽然高考不考，但是高一考试会考。
“还有啥要考？”
“后面《荆轲刺秦王》的这一段，还有鲁迅的……”
“先就这行了，我先背着。”
《雨巷》弯弯绕绕，意境是美，乔方背得也美起来了，想象下一位单薄清瘦的少年，撑着伞向他款款走来，轻轻擦过肩，再走远……
啧，想想就美好啊……
《再别康桥》背着背着就下课了，三十分钟简直眨眼过去，愣会神背会书就没了。
第一节课就是刘班的数学，大家都把必修一拿出来，由昨天定下的班长张城西喊起立，大家鞠个躬吼一嗓子，开始上课。
刘班水平不赖，讲课挺好，还会说点段子逗大家笑，就是声调太单一了容易睡着。
刚开课，上的不难，下课铃响起时乔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程支下巴支的手臂都酸了。
“呦，后面那位少爷累了，要不要给您沏壶茶？”刘班刚把粉笔放回去拍着手上的粉笔灰，见状忍不住打趣。
“来杯八二年的普洱。”
“美得你！”刘班笑。
班上大部分人也都笑着回过头看看是谁。
前面两个女生都回过头捂着嘴笑了，乔方跟她们摆个鬼脸，起身站着，坐久了僵的慌。
“来来来，下楼，今天开学典礼。”
不用刘班招呼，级部已经开始广播喊人下楼了，催命似的。
一下楼就出了问题。今天是高一第一次下楼活动，都不知道该站哪，一个个迷茫的乱跑，也不听主席台的指挥。高二高三一下楼就找准位置，就站那看高一出丑。
乔方跟着也迷茫了会，还挺慌，后来看到秦昊那淡然的装逼样就突然明白了，“感情这学校一来就给我们下绊子？让我们见识见识他们的厉害？”
“差不多吧，没看那指挥，估计是个故意的，就拿个话筒在那看我们好戏呢。刘班也是，人不知道死哪去了，估计一群班主任在那笑呢。”
孙尧旁边咂嘴，“这学校怎么这么坏啊！”
“高一嘛，要磨磨傲气。”
果然，过了五分钟左右，主席台的指挥开始发火了，之前不知道在哪的指导员也出来了，举着高一x班的牌子个劲挥着招呼人过来。
又过了五分多种，在指挥的怒吼中终于齐了队伍，都站着低声骂着上面那个傻逼指挥。
他们是29班，和高二一班就隔了一个班，听到他们在那笑，一点也不畏惧，乔方估摸着是在笑他们。
小胖跟他们报告小道消息，上面那是高二的体育老师，叫张毅，也是体育组组长，年轻轻轻，但是管人厉害。平时大课间都是他指挥，脾气特爆，但是下了台人挺温和，也挺逗比的，和学生相处挺不错，他女朋友也在八中，教历史的。
乔方摸摸下巴，“小胖你这消息走得太快了吧？这才几分钟你连人家女朋友都摸清了。”
“可不是，也不看看我谁啊！”小胖骄傲脸。
很快刘班也开始从队头到队尾的巡视，他们讲不了话，就在原地听上面老师训话。
足足训了他们二十分钟，最后十来分钟老师简单说了以后大课间的规则，下来后该干嘛怎么站，最后上课铃都响了才说了声“解散”放他们走了。
操场瞬间乱作一团，高二和高一撤退方向是一起的，交杂在一起，反正耳边都是在骂天气热和吐槽老师一开学就开始整人的。
乔方也热的不行，在这大太阳底下站几十分钟那可不是一般人受的住的，后背都被汗淋湿了，基本上是跑着回教学楼的。
一到厕所，已经站了几个人了，都在那准备用凉水擦汗消暑的。再一看背心，全都汗湿了，跟水里出来的差不多。
乔方擦了把脸，又粗粗用水抹了把脖子，就准备回班了。
班里走之前的空调还没关，乔方现在可是无比感谢这如同救世主般的存在，班里男生又去把电风扇开到最大，就着冷气吹，爽的不行。
接下来两节课是英语课，是个女老师，大概有四五十岁了，但打扮得很时髦，烫着棕色的卷发，化着妆，穿着深蓝的长裙，踩着高跟鞋，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站在讲台上等他们安静下来。
“我姓樊，樊敏，在接下来的高一教你们英语。刚刚看张老师训了你们半天，正好这节课是开学来第一节英语课，咱们不上课，互相聊一聊。”
所谓聊一聊，其实就是自我介绍，老师坐上面看着，再唠会磕，下课了。
当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乔方还在玩五子棋，只听到老师说下节课要拿书出来上课了，然后继续和秦昊大战。
下完这盘棋，乔方拿了水杯出去倒水，外面走廊人不少，都在聊天，乔方看着这气氛不像是和新同学聊天，估摸着多半是和初中同学说话。
回到座位上，小胖沉醉在故事会里无法自拔，头也不抬。孙尧在睡觉，他从听完小胖的八卦之后就开始睡觉，还没醒。秦昊很自在，支着下巴看窗外。
很快就上课了，乔方从抽屉里把必修一翻出来，写上名字，等着上课。
听小胖说，樊敏是个老教师，教的也很不错，从毕业后就一直在八中工作。樊敏很潮流，她以前带过的学生对她评价都很高，为人幽默，喜欢欧美大片，还喜欢追星。
孙尧当时很惊讶，说他妈妈比樊敏还小几岁，基本上全心扑在家里，还追星呢，明星都不知道几个。
小胖只笑，“每个人不一样呗。她是英语老师，接触外国文化也多，思想开放呗，再说了，你看她的打扮也能猜出来吧。”
这节课，一上课樊敏就用英文开头，让他们翻书到目录，然后开始讲课。
秦昊懵了，他的英文算不上差，但听力一直不好。
好在后面樊敏发现班里接受全英文授课程度没那么高，也适当换了中文做辅助，秦昊这才把转笔的动作停下来开始记笔记。
下了课，樊敏喊了昨天定下的课代表去办公室，班里瘫下一片，都在议论樊敏的授课。
秦昊合上笔记本，叹口气，转头问乔方，“你觉得怎么样？”
他把书收进抽屉，拿出下节课的政治书，“还行吧，你听得可能有点吃力了，慢慢来吧。不然再和樊老师说说，看这方式我们班行不行。”
后面两节课分别是政治和化学，都没有上新课，以唠嗑方式度过了。
化学老师心好，念着他们吃饭不容易，还特意早下了课。只不过也没管什么用，他们刚收好书包出教室就听见下课铃，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前方的大军已经飞奔而去。
“我操，人怎么这么多？”秦昊咂嘴，骂了声。
感情之前高三一批根本算不了什么，昨天高二才来，没见识到他们的实力。今天吃饭一见，往前看全是人，还全是带挪动特效的人头。
“以后找个机会拍几张，真是难见。”
“这跟春运没什么区别啊卧槽！”
乔方觉得这学校到现在没有出现过踩踏事故真是奇迹啊。
今天吃饭果然不像前两天方便了，依旧是秦昊去排队乔方找位子，乔方把三楼食堂从从左到右都走遍了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个位子。
秦昊那边也不顺利，插队的人太多了，排了半天还是在原位置。
等到十二点二十才拿到饭，两个人累到说不出话，吃完饭就赶紧走了。
寝室里黎雅南和孙尧已经回来了，都在位置上啃面包，一问才知道两个人嫌人多都没有去吃饭。
“话说，三个年级加起来四千多人，学校怎么不考虑分流啊？吃饭也太挤了吧。”
没人知道。
乔方热的不行，站在电风扇正下方吹了会风，去盥洗室擦了把脸，干脆上床吹空调去了。
正安这地方一般要在十一前才消褪些许暑气，他们还得再热一个月。
睡了午觉，铃声喊醒他们，乔方烦躁的找袜子穿裤子，下床放水去了。
到了教室，他们哥三第一件事就是问小胖这午饭是什么鬼，他们高一在最远侧吃饭根本抢不过高二高三的啊。
小胖一副“果然凡人就是不懂这些事”的表情，慢悠悠和他们说，“高三以前的时候，学生没那么多，一届最多招几百人。后来正安初中毕业生多了，指标也上去了，这届高三招的算多了，有一千二百多。从高二开始，每个学校基本上都是招一千五百个左右，像我们和高二，都是一千五。以前的话几个年级加一起才两千多呢。”
“哎，不是，那怎么呢？就让我们这样抢饭吃啊？那高一得不饿死？”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觉得学校应该会考虑分流措施吧，不然过不下去啊。”
乔方把头转回来，感慨一声，“有钱都买不到饭吃，以后学校是不是得有黄牛卖饭了？”
秦昊想象了一下，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