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于世》宅心缪酱

2、新生活

　　父亲七年来第一次醉酒，像是被话唠附身似的和亲朋好友不断重复着。我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是自从母亲抛弃我们之后他第一件高兴的事。我对那个父亲口中的婊子没太多印象，只记得她和那个男人在我房间里纠缠的画面。我只是发烧请假回家休息，却看到了我一生中最不想看到的画面。这个画面和厕所里蠕动的蛆，冬季冻疮化脓的伤口一起成为我午夜梦醒冲去水池呕吐的引。

　　还好，我没让父亲失望。我们都一样，对新生活充满期待。

　　“顾洵，不是说好去参加我女朋友生日聚会的吗？你怎么还穿着睡衣，她几个朋友长得也还不错，你老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怪不得没有女朋友。”

　　褚明是我同个村，同个小学，同个初中的铁哥们。他爸捐了个电脑房给学校，以至于使我们又能继续同校的友谊。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这样的关系户在我的高中并不少见。

　　“你女朋友换得那么快，我哪记得是哪个，长得都还差不多。你当是连连看啊。”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忍不住奚落几句。

　　褚明直接伸手给了我一个爆栗，“平时话那么少，嘴巴倒是挺毒啊，小洵子。少废话，给我换衣服去，你可是我最铁的哥们，总不能不见见未来嫂子吧。”

　　我不以为然，“我看你这次能撑多久。”

　　聚会定在常聚的小吃店，老化的风扇在头顶发出头疼的嗡嗡声，墙上黑黑的斑点令人莫名反胃，如果凑近看会发现这其实是被拍扁的苍蝇尸体。点的炸鸡啤酒酸梅汁都上了，女主角却还没有来。

　　“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这双新鞋，走得有点慢。”“嫂子”和另外两个女生撩开塑料帘子走进来。空气里飘来一股甜腻的气味，劣质化妆品的味道和女生腋下渗透出的汗味交杂在一起。我更加不舒服了。

　　“嫂子”长得不错，也许是她带来的两个女生太过老土的缘故。化了妆，穿着裙子高跟鞋，拎着包包的她显着高级一些。

　　“要死。” 我凑过去对褚明耳语：“你马子也太像我妈了。”

　　“你妈那么好看？怪不得看不上你爸跟人跑了。”褚明装出一副惊讶地样子开了个劣质的玩笑。

　　“顾洵，听说你中考考的不错。恭喜啦，我是你学姐，我叫叶芷。”她得体地和我打招呼。

　　“原来是学姐，怪不得眼生。褚明动作也真是快，还没开学就追到了这么好看的学姐。”我礼貌地笑笑，这种话我还是会说的。

　　叶芷和褚明一样都是很玩得开的性格，不一会就喝光了点的啤酒。酒兴上来掏出扑克牌说玩大冒险。不完成喝一瓶啤酒。第一局抽到褚明和其中一个女的公主抱，叶芷大方的很，起哄的最厉害。接下来就玩的放得开多了。炸鸡店没别的客人，老板任由我们胡闹。“九点多的，我该回家了。”一个女生开口。

　　“好啦好啦，最后一局。”褚明抽到了王：“二和四亲一下。”

　　我看着手里的二想爆粗口，看到叶芷手里的四就更想了。站起来去拿对面的啤酒，却被叶芷拦住了：“弟弟，褚明都不介意，出来玩别扫兴。”

　　“亲一个亲一个。”褚明估计是酒精上头，也跟着起哄起来。叶芷扳过我的脸，快速用力的啵了一下。我有点发愣，耳边全是起哄声。

　　把褚明扛到他家楼上我都没有说一句话，褚明喝得像个傻子一样，拉着我的手不让走，一直叽叽呱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就在他家沙发上睡了一宿。

　　“亲一个亲一个。” 有完没完，怎么游戏还没结束？突然褚明的脸朝我慢慢靠近，眼前一片模糊，他的嘴唇热的发烫，我不由得也浑身发烫起来……

　　我是被腿上的湿滑黏腻感弄醒的，醒来才回想起那个梦，来不及处理就拿起外套飞奔回自己家，没有敢看褚明一眼。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是第二天通常回信不起做了什么春梦。这次却真实清晰地可怕。也许是因为褚明女朋友亲了我，所以我梦到了她男朋友，我最好的兄弟。但是不管怎么解释，那条裤子是再也洗不干净了。

　　那个夏天，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