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传》一帆凡凡

5、丹橘

　　李长青和另外三个女孩被带回了天香楼，关在柴房里。这几个女孩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瞬间大哭起来。李长青也很伤心，虽不至于想她们一样哭得无所忌惮，背地里也掉了不少眼泪。
　　刘妈妈没有怎么为难她们，只不过像对其他刚来的姑娘一样先饿了三天，然后让她们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带到大厅里。
　　“以后你们就是天香楼的姑娘了。天香楼凭本事吃饭，有能耐的吃香的喝辣的，真金白银小金库藏着，说不定哪天有哪位老爷心情好了，还能替你民赎身，接回去当姨娘伺候着；没能耐的也别怪我这里捧高踩低，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你们刚来，什么都不懂，没关系，会有人一样一样的教你们，只有一样，要是有哪个动了逃跑或者旁的不好的心思，就不要怪妈妈我心狠手辣了。”
　　“行了，你们几个来领人吧。”
　　从后面的屏风里走出来几个风姿绰约的少女，画着大浓妆，但看着也就十来岁而已。
　　李长青跟着的，是一个叫丹橘的姑娘，长得不算美艳，但看着温柔体贴，说话软侬软语的，很是让人舒服，据说有不少王孙公子为之倾倒。其中为首的是四王爷府上的二爷。
　　要说这二爷也算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四王爷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与皇上相差不过几岁，没有什么雄心大志，整日与些自称文人雅士的风流子留恋烟花之地，要么就是学古人来个以诗会友，往往得到众人捧场，只要不搞出什么大乱子，皇上还是很乐意对这个弟弟宽容以待的。但也不知道这个王爷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膝下子女，两男一女，倒是个个成器。
　　嫡长子窦世荣尚自家表妹元夕公主，生有一子一女，即四王爷府上的嫡长孙都烨晟和嫡长女醇姐儿，嫡次子窦世宪任礼部尚书，娶了先宰相之女，生有一子窦烨庭，人称二爷。还有庶女早已远嫁他地，与王爷府来往不多。
　　窦烨晟与窦烨庭相差无几，一个今年17岁，另一个15岁，但是作风却大相径庭。窦烨晟自幼刻苦学习，去年已经考得举人，挂榜前十几名，这在京城中引起轩然大波。一般来说，像窦烨晟这等王孙贵族是不需要考取功名便可世袭官职的，但是窦烨晟此举无疑锦上添花，一时间好评不断。但是窦烨庭可就差得远了。其实他是颇为聪颖的，幼时便被不少人称作神童。只是不知是因盛名所累或者小孩子玩心大发，父母疏于管教，总之现在的窦烨庭颇有其祖父之风。不过13岁少年而已，整日摸鸡斗狗，与一众纨绔子弟争风吃醋，好不威风。最近，瞧上了天香楼的丹橘姑娘，便是把这天香楼当作自己的家一样。
　　再说李长青，自从跟了丹橘之后，便是整日如贴身丫鬟一样跟在身后，端茶倒水，若是有客人留宿便在门外守夜，日子倒也不难过，运气好了还能得到客人不少赏赐，虽然这赏赐有一大半都要交给丹橘姑娘。别看丹橘姑娘在客人面前似一朵解语花一般好不温柔，但是面对李长青时该打该骂，一样不误，虽谈不上是个母老虎之流，但至少也在往这上面发展，可见平常的温婉都是装出来的，不得不令人感叹。
　　这日窦烨庭照常来天香楼打卡，刘妈妈立即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好二爷，您可算是来了，丹橘等您等的都肝肠欲断了。”
　　“哦，是吗，那还不快去准备着，可不能让我的美人久等了。”窦烨庭好不猥琐。
　　“您楼上请，我这就去把丹橘姑娘给您找来。”
　　“妈妈。我不愿意去。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非要学人家点姑娘，这本也没什么，但是有谁来这里整日里就坐在那里吃点心喝茶听我他弹曲儿，一坐就是一整天，擦黑就走，一点油水都没有。”丹橘边描眉边道，怨念很深。
　　“哎呦我的姑奶奶，就是让你干瞪眼陪他在那坐着，你难道敢说一个不字？那位小祖宗发起火来，十个天香楼都不够他拆的，你就当做好事，且去应付一下吧，我的姑奶奶哎。”
　　丹橘不说话。
　　“得得得，真是怕了你了，你去陪上一日，我便补上你一日的亏欠可行？”
　　“也行，青儿，去，把我的衣服备着。”
　　“是。”李长青乖巧的去了。当初丹橘嫌弃李长青这个名字不像个女孩子，于是便为其更名为青儿。
　　进入包厢之后，李长青哑了。丹橘口中所说的乳臭未干还真的是乳臭未干啊，长像稚嫩，虽然坐着，但是她敢打赌，绝对不超过1米7，正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瓜果点心。
　　丹橘显然熟门熟路，带着李长青朝窦烨庭福了福之后，问道：“不知二爷这次想听奴家弹什么曲子？”
　　窦烨庭满口点心，含糊道：“就来你最拿手的就行。”说话间，竟是连一眼都不看丹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