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情路至》湖兮

5、路教授的阴谋 七

　　七
　　自那次对路至说对他意图不轨已经一周了，这一周他俩也只匆匆见了两面。纯属偶遇，擦肩而过。
　　对于路至的态度，莫非是不确定的。他没有明显的拒绝，也没有让他捕捉到发展下去的意图。莫非快要抓狂了，更加懊悔那天的言辞。
　　周一，和蔼可亲的院长突然说要见她，莫非忐忑不安，难道是被院长知道了？莫非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早就听说院长是路教授的舅舅，这不家长找谈话了。谁叫她觊觎路教授呢。莫非一路心思不定，连路过的老师们给她打招呼，她也没看见。一心想着怎么解释，怎么挽救一下，向院长解释一下她并不是那么的“如饥似渴”。
　　莫非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院长见着她就叫她坐，看着院长这张意味不明的脸，莫非更加觉得自己前途未明。
　　院长试探性地开口:“听说莫老师是T大毕业的？”
　　“听说你可是T大孙教授的得意门生啊。跟着他做了好几年的研究，是吗？”
　　莫非疑惑，这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啊。难道别有企图？
　　院长继续道:“是这样，路教授所研究的项目目前比较缺人手。考虑到莫老师以前这方面经验丰富，院里决定让你解燃眉之急。”
　　莫非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院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不做辅导员了？”
　　院长解释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莫非心里泪目，小虾米的悲哀啊。没有选择，且原本她心里也不想拒绝呀。
　　莫非回到办公室里，带着满心的疑惑收拾东西准备搬去路至他们组。
　　为什么会是她呢？这里也有好几个从本系直接升的辅导员呀。虽然疑惑多多，她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原本她也不想这么没有准备，可是刚刚院长勒令现在马上加入他们的团队，真是急呀。
　　走到五楼，经过路至的办公室，看见里面的黑影，心想幸好他在自己办公室，要不然等会儿多尴尬呀。走到他们办公室门口，吴越似等待多时，他伸出他的魔爪:“欢迎莫莫老师的加入，我们这儿终于不是和尚庙了。”
　　莫非干咳几声，“额，大家好。我是莫非。”
　　男同学甲:“莫老师，我们被路教授压榨得好惨呀！”
　　男同学乙:“莫老师，我已经可以预见你形容枯槁的模样了。请记住你来时的模样。”
　　男同学丙:“莫老师，我们负责劳动，你一定要负责颜值啊，我们还指望着看着你下饭啊。”
　　莫非微笑:“你们可以选择看着路教授的颜值下饭。”说完就听见吴越哈哈大笑，她回头，看见路至在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吴越说:“老路啊，想不到你有一天居然会成为这些小崽子的下饭菜。”
　　路至看了吴越一眼，走进来对她说:“工作是由吴越安排，今天还没那么急。你可以先回家休整，明天来上班。”
　　“啊！刚刚院长叫我马上过来，我还以为很急呢。”莫非脸上因为害羞已经有了一丝微红，更加显得人比花娇。
　　“不急！”
　　男生甲:“莫老师，你就回家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就没有休息了。我们可是过来人了，今天赶紧把想玩的都玩了。”
　　莫非终于搞清楚了原来是压榨前的养肥计划呀。莫非看了看路至，一脸的欲言又止。这幅样子靠在吴越眼里，简直是暗送秋波没错了。
　　这下他终于懂了，为什么路至不要其他小研究生，偏偏指定要人家一辅导员。特别是前几天他还跟路至说有几个男老师觉得莫辅导员挺不错的，准备找个人说说和她相亲。想想自己也是命大呀。可是这可苦了莫辅导员，人家当个辅导员本来挺轻松的，这又被路恶魔弄来做研究，可怜的娃呀。
　　路至在办公室其实早看见她来了，她来了，非常好，她没有拒绝。为了不显得他迫不及待，他过了几分钟才去了他们的办公室。看着她即将在自己的范围内工作，少了拈花惹草的机会，路至非常满足。
　　等到她走以后，吴越神经兮兮地拍了拍路至的肩膀，对着他挤眉弄眼“话说不忙，我可以跟阳阳去约会了吧。嗯？”
　　路至看了看表，神情严肃“你去准备准备资料，我们明天开会讨论。”
　　“你……你居然见色忘义。”吴越一脸的小媳妇儿受欺负的模样。
　　“前提，她有色，你没有。”
　　“你……你太狠了。”吴越愤愤不平。

　　莫非坐在小区的亭子里，闻着幽幽荷香，闭目养神。晚风浮动，月影撩人。
　　那年，她初三。
　　那年，他高三。
　　一个学校，不同的大楼。原本是两条平行线，由于其中一条线拐了个弯儿，终于有了交点。
　　她那时微胖的身材，留着齐肩短发，一点儿也看不出日后的颜值。只能用平凡来形容，扔到人堆里你一定找不出莫非在哪里。
　　他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理科名列前茅，每一次开学典礼他都是那么耀眼，撩拨了一群少女的芳心。每一次考试都独占鳌头，稳居第一。
　　她是自卑的。她虽然英语和语文每次都能拿个年级第一，可是数学这一门就让她失色不少。每次考完试，数学老师都会请她去办公室，有时候看着数学老师欲言又止的模样，莫非深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无药可救可。每一次考试完以后，她都得构造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跟她的数学老师解释为什么她这次考的那么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数学这一门就是考不好。不是不懂，也不是不熟，然而就是考不好。
　　刚刚半期测试完没几天，数学老师便下令让她去办公室。莫非觉得又要完了，这次好好复习了呀，可是当她看见她的试卷就那么刺眼得躺在她的面前，才86分。
　　一阵酸楚袭来，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是她不敢哭出来。雷老师见她这副模样，不忍责备。嘱咐她拿回去好好改一改，莫非终于忍不住，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这一幕被也在办公室帮他数学老师拿作业的路至看见了。对这个女生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们同一个语文老师，每一次语文老师说起她都是一脸骄傲，毕竟语文这一科能够接近满分的极少，她却是一个。没想到，数学居然是她的短板。他看她出去的时候，忘了拿试卷，就对雷老师说还没走远，他给她拿去。
　　走到她身后，叫住她:“同学，你的试卷忘了拿。”
　　莫非红着双眼接过，看见试卷折好了，覆盖了丢人的分数。莫非感谢他的细心，这个时候一点温柔对她来说都是一点温暖。
　　“谢谢”她说。
　　“不用谢”他说。
　　“其实我语文不太好。”他说。
　　她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