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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前夕 一天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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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秋色冷晴湾,无数峰峦远近间.
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
——翁卷《野望》
“我说墨徯,你盯着这幅字很久啦累不累呐你……”这个浑身上下充斥着脂粉味的男子似乎有这个不耐烦的朝着面前的女子抱怨着。
“嘘”被叫做墨徯的女子这才转过头,修长白皙的食指顶着嘴唇比划着,掩不住的不是俏皮而是风流。“团子,出门右转左边就是男洗手间,补你的妆去别给我添乱”不知为何,墨徯始终觉得这幅字所表达的意境那般的熟悉,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墨徯忘了。
“哈?我的妆又花了?”团子慌乱的从他的粉色包包里拿出一面也不知道能不能照全他脸的镜子“呀,都怪你墨徯,好好的非要爬什么山,还走到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古宅子,除了我俩连个人影都不见。嘤嘤嘤我要是找不到对象我唯你是问”临走时还不忘拿小拳拳锤墨徯的胸口一下。
“诶,矫情”墨徯秀眉微皱嘴角轻扬,英气的脸上和眼里尽是“宠溺”。不过只是一瞬,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字中。
“公子可是从这字中看出些什么?”冷不丁的一个疑问句再次打断了墨徯的思绪。一名老者从那副字的侧面迎过来。慈眉善目的,不同于墨徯见过的大多数老人。这名老者身着藏青色绸缎长衫,细看还能看见其长衫上用金丝线秀着的纹案。腰带同样用深色绸缎制成,正中还别着一颗珍珠。怕不是这山间小院主人吧。
“未曾……”墨徯下意识的回复来者。却在看到来者妆容时心下觉着兴许是这小院的主人,不免有些失礼“老先生,在下看着小院大门敞开,也未曾见有住人的痕迹门庭格局,似是博物馆便以为这是供游客参观的宅院,恕在下冒昧”墨徯端着古人的样子拱手道歉,连贯的动作似浑然天成。只不过配着t恤牛仔裤有点滑稽。
“不碍事,不碍事。这小院本就是为寻有缘人”古装老者捋着胡子直直看向墨徯,眼角带笑。似是寻觅多年终于寻到有缘人一般。“不知公子可认识一名叫做墨熙……”
“嘿我说墨徯,你还别说这洗手间还真干净难不成真是一个还没对外开放的博物馆?那我们岂不是第一波游客啦”伴随着一阵脂粉味,团子又带着他的大浓妆走进那摆放字画的隔间。
“公子就是墨熙?”老者似乎并不惊讶但还是小小的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这演技我给满分,摆现代可以秒杀多少小鲜肉。
“什么跟什么”团子一脸懵逼看着墨徯身侧的古装cosplay老者“什么公子,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后又抬着兰花指指着自己“这,我这才是公子。毛病”说完还不忘娇嗔一眼老者。
“团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哈哈哈哈欠”墨徯一步上前捂住团子的嘴,真怕他还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团子身上的脂粉味惹得她一阵不舒服,多年了都未曾习惯。“老先生,这位是在下的同窗好友名为团子”墨徯尴尬的介绍团子“在下emmmmm我的确是女子”墨徯虽然有一张雌雄莫辩的俊脸但的确是个女子无疑,不过她却喜欢古代男子的装扮还一直张口闭口在下本公子什么的。
“wu我wu....”被捂住嘴的团子挣扎着还想多说几句奈何墨徯捂得太严实以至于只能听到呜咽几句,但他的表情还是可以看出很不喜欢墨徯被认成男子,就好像不喜欢被人说他娘娘腔似的。
“无妨,老夫喊一声公子自是不会错的”老者似笑非笑的望着墨徯引来墨徯一阵鸡皮疙瘩。心想着这老头子莫不是眼花了或者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算了,这一行却是有些奇怪不如早点下山为妙。但这老者似能窥测到墨徯的想法还是怎的,在墨徯准备拜别的时候先一步发话了“公子,看你对此作品甚是喜欢,不若老夫就做主赠予公子再下山如何?”
“诶嘿?你们这博物馆的东西还可以赠来赠去的嘛?老先生不如您也赠我一副.....”许是墨徯被老者的话惊讶到放松了捂住团子的手,这团子也是个见缝就插针的人才来了这么一句。可不还没说完就被墨徯的眼神给镇住没了下文。
“哈哈哈,这团子公子可甚是幽默”许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若是公子有中意的字画赠予公子也无妨”老先生眼神是望着墨徯的好像在表达这里的东西你们喜欢我就送。
“老先生别理他,他也是闲的没话说打趣一番”墨徯趁机拧了一下团子的腰间肉“团子你说是不是呢嘿嘿”
“那是是,嘤嘤嘤。咳咳”团子都不用想都知道腰间的肉被捏红,心道我的小肉肉啊你的命可真苦啊遇上这么个辣手摧花的“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啦,我也就随便说说您别忘心里去”
墨徯的小动作怎能逃过老者的眼睛。只是想着这墨徯的性格还真是没变,难怪主人会喜欢“无妨”兴许是老者也认为自己表现的有点太过,为了不让对方有所察觉还是适时的收敛了一些。
他们这么一来二去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也是到了该下山的时辰啦。不然墨徯团子可赶不上出山的末班车咯。只是不知是墨徯与这小院的缘分未尽还是怎的,在他们踏出小院大门的时候突然下起滂沱大雨。毫无预兆的,硬生生的上演了下雨天留客的戏码。
“这也太倒霉了吧”团子顶着被雨水浸染的妆容“这么大的雨怎么下山,还有我这妆又花了。都怪你墨徯,下次跟你出门我得找个道士给算算出门有没有桃花才行,不然我这花容月貌的给谁看去”
“哈哈哈哈”墨徯真心不想在老者面前失礼,可是团子的妆实在没办法让人不笑出声“还花容月貌呢你这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错团子的妆却是被染得有些滑稽。不知道是不是买了劣质的眼影,被这雨水一浇,一边的眼线被融成了黑泪顺着团子的面颊留下而另一边则早已不见了。
“公子今日怕是很难下山咯。”老者见状许是早已预料到“这江南的雨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下一晚上是不会停的,若是二位公子不嫌弃不如在小院的厢房住下,待明日雨停了再走也不迟”老者见墨徯还想说什么也不给她机会接着道:“二位公子,寒舍还是有换洗的衣物,热水也是供应。再过半个时辰也到用膳的时辰不如就在寒舍住下,也让老夫尽地主之谊”
墨徯见老者如此热情,尽管下山心切可也不好驳了老先生的面子。心想也是到了梅雨季节,江南一带的雨也没个准信,与其冒着危险下山不若在这古色古香的小院住上一晚。这不正是自己一心所向往的嘛。“也好,那便叨扰老先生了”墨徯扯了下团子的衣角示意。团子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思忖一下便与墨徯一同作揖致谢。而后便被带到各自的厢房。
好巧不巧,墨徯的厢房却是在主人才居住的东厢房。推门进去,这个房间设施很简单。正面迎着的是一副山水墨画看不出其年代。而右侧则是摆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垒着的似乎是名人书贴,并数方宝砚及各色毛笔。案的左上脚摆设一盆花囊,插着水仙,水仙上还能看到些水珠似是刚插不久。案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可以一览整座小院。假山、小池、荷藕、碧莲尽收眼底。卧榻是与案相对着以雕花屏风为界,是上等檀木制成并悬着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床后还有一些余地隐约还有一扇屏风和一张软榻。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这不是给墨徯量身定做的嘛。可是团子就略倒霉了些,他的厢房与墨徯隔着可不是一般的远。他这倒霉催的也只有住西厢房的命咯。
是夜,墨徯顶着一日的倦意洗漱回房。本该躺下的她却选择走向了案台,研磨执笔。今日的不可思议的小院,不可思议的字帖,不可思议的老者都让她觉着实在做梦。她本没有睡前作画的习惯,可是透过窗台看向夜色和江南烟雨笼罩下的假山小池,不禁提笔作画。山遥水远遗墨间,彼岸花开意连连,行笔走墨书流年。说的正是她此时的样子吧。
案上的香炉烟雾缭绕,眼看快要燃尽之时案前之人终于停止了作画。可她俊眉微皱,莫不是这画还有令她不满意之处?画中之景便是这屋外的景色了,一眼望去不像是却了什么的样子。那她究竟为何皱眉呢?“滴答”是墨水滴落在纸上的声响,墨徯也从方才的出神中恢复过来。她盯着被墨水滴染得画,墨水在宣纸上慢慢散开而盯着墨晕的墨徯的眼神也变得涣散。不一会儿就瘫倒在了案上。墨迹未干,香炉中的香草刚刚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