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戏》人生好难过哦

2、再会

　　早上太阳升起，照亮了利子言黑兮兮的大床，上面空无一人。

　　利子言昨晚没有回去，而是在书店收拾了一夜的店。清晨才勉强收拾得干干净净。

　　宋迦昨晚见利子言迟迟未归，也出了去找他女朋友欧阳荷，也是一夜未归。

　　清晨利子言回家时，正好撞见了他回来。

　　“嗨，子言哥，早安。”宋迦打了个哈欠，和利子言道了声早。利子言也道了声早，看着宋迦睡眼惺忪，想着他昨晚肯定出去玩了。年轻人嘛，都是爱泡吧泡妞喝酒抽烟飙车的。自己也是那时候走过来的。

　　进了屋，入眼就是宋迦一米八的大床，有些碍眼。说真的，利子言还没适应这张床霸占了他家的一半的客厅。弄得他的沙发可怜兮兮的在电视机前待着，以后玩WII的时候怕要跑到床上去蹦了。床垫软软的不带劲啊。

　　“叮叮叮叮叮……”

　　利子言瞧了眼来电显示，哟未知来电。他接了电话，道：“你好，哪位？”

　　“利子言，是我，林卡。”

　　利子言一愣，林卡？林卡不就是自己初中时的好兄弟么。自从初中毕业那么多年，他们都没怎么联系，怎么一大早就找上了自己？怕是有什么事吧。

　　“哟，林卡卡，怎么那么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了？不会是想找我叙旧吧？”利子言笑笑，道。

　　“老言，真聪明。我现在在你们市，钱包被偷了，身份证护照银行卡都不见了。我公司和家都不在这，远水救不了近火。就想先找你帮帮忙。”

　　利子言“嘻”一声，想着自己真聪明，看吧看吧就是有事找自己的。不然这货怎么会那么一大早扰人清梦。

　　“哎哟老言，你见我落魄成这样，出来救救我呗。”林卡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楚楚可怜。

　　“你在哪？我去接你。”

　　“唔好，市机场大门口。你快点我要饿死了。”

　　利子言忽然想起林卡卡那时候最爱的就是校门口的皮蛋瘦肉粥还有自家旁边早餐摊里的豆浆油条。这样还不够饱，他还要加上一份小披萨。

　　“还是皮蛋瘦肉粥，豆浆油条还有小披萨么？”

　　“……”那边没有声音传过来。

　　突然利子言听到了林卡在那边大笑：“噗哈哈哈哈哈哈老言你还记得啊？哈哈就这些了吧哈哈哈……”

　　利子言有些无奈，自行挂了电话，拿上钥匙钱包和宋迦说了声就走了。

　　临走前他看见宋迦听见他的话只是在床上舒服的哼哼了两声，什么也没说。他突然想发笑。

　　宋迦那什么模样呀！哈哈。

　　利子言去到校门口时，发现以前的店子关门了。他有些挫败，又开车去自己以前的家。利子言看见早餐摊大门关得紧紧的才发现，噢，早餐摊只有早上才开门。那么披萨店呢？应该也不在了吧。

　　多少年啦，物是人非是常理，自己总归懂得的。怎么可能还在呢？早就关门大吉了吧。还是算了吧，随便买点一样的就好了。

　　利子言匆匆的在街边找了肯德基和必胜客买了那些东西就赶去市机场接林卡。

　　林卡远远的就看见了利子言。不过细细一看，不禁骂了声娘，大声向利子言喊：“怎么是肯德基和必胜客？我爱吃的那几家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利子言更加无奈了。快步走了过去，看着这个比当年高了许多，壮了许多的男人，道：“我去找了。都买不到。店子没有开门。怕是关门了。我只能买这些凑凑数。对不起。”

　　林卡的眉毛皱了起来，道：“不在了吗？不可能吧，当初老板们都说会开很久很久的店啊。”

　　利子言听见林卡的话，忽然想起有几次林卡傻呼呼的跑去店子里问老板们：“嘿，老板。这店你会开多久啊？没了你家早餐我活不下去的哟！”利子言只记得校门口店子老板的回答：“你要天天来帮衬啊？好啊好啊我老婆一定很乐意。那我们就天天开门招呼你！”

　　其他同学听见老板和林卡的对话，都哈哈嘻嘻的笑起来。哪可能天天来，其实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事实，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出来。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未来是美好，值得期待，值得憧憬的。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现在，都不一样了。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容貌，年龄，关系，财富甚至朋友。

　　“诶诶，老言你在想什么。”林卡在利子言眼前摆了摆手。

　　利子言收了心思，道：“没有啦。你东西呢？我帮你拿上车，先去我家住着吧，还是你要住酒店？”

　　“我自己拿好了，住你家吧。不要那么破费了。”

　　利子言笑笑，任由林卡拿着他自己带来的大行李箱。带着他穿过人群上了车。

　　林卡看着现在的利子言，想着那时候一米七八瘦瘦弱弱斯斯文文的利子言。哟，现在利子言都一米八几身上看起来好像还有些肌肉的样子，整个人还是斯斯文文不过又有点大男人范儿。真矛盾呀。

　　林卡想，那时候他和利子言还有莫廷整天形影不离，吃饭，去教室，打球，洗澡，回宿舍几乎都是一起去的。一场毕业，弄得大家都少有联系了，三个人之间的友谊慢慢变淡了。似乎除了谈论过去，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可是，默契似乎还在啊。要不，也把莫廷叫过来，一起聚聚，多聚聚。或许情况就改善了吧。

　　林卡这样想着，手上也付诸于行动。

　　“喂？嘿，阿莫！”

　　“喂？卡卡，找我有事？”电话那边传来慵懒的声调，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没睡醒。

　　“阿莫，我回来了。我让老言出来接我，现在去老言家。今晚聚聚吧？好久没有聚聚了。”林卡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又约了莫廷，声音带了些许强硬。

　　“唔，老言？利子言？”那头停了一下，道。

　　“对呀，老言。”林卡又肯定的重复了一次。

　　“可以，明晚吧。你今天刚回来，累了吧。”

　　“好，明晚八点沙利亚。”

　　“好。”

　　林卡挂掉电话，看见利子言在看着他，用奇怪的眼神。林卡会心一笑，道：“不用猜啦。就是阿莫，莫廷。我约好了啊。明晚别失约。”

　　利子言没有说话，望着前方的路，沉默着。

　　林卡看见他似乎有点生气的预兆，解释道：“我不过想着大家那么久没有聚了，感情都淡了想聚聚嘛。”

　　利子言还是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东西。

　　过了很久，车子停在斑马线后，街旁的红绿灯在闪烁着绿色，上面绿色的小人反反复复的出现，消失。

　　利子言打破了沉寂，道：“林卡卡，你还是这样。一点也没有变。”

　　林卡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看着窗外的夜景，看着这座城市的变化，拿着它与自己记忆里的城市做着反反复复的比较。不厌其烦。

　　“不，老言，我变了。你也变了，他也变了。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很多东西。”

　　利子言笑了声，道：“是呀是呀。时间是魔鬼。”

　　林卡听见利子言对时间的比喻，不禁莞尔，道：“老言，仔细开车，我有点累，有什么明天再聊吧。一起聊，一起聊。”林卡说完就将头靠在车上的亚麻布枕头上，假寐。

　　黄灯亮了，利子言看了看林卡，嘀咕了声：“真是林卡卡。”转头就发现黄灯没了，变成了绿灯，连忙开车驱往自己家。

　　“哐当”

　　利子言讲钥匙放在桌上。挥手示意林卡坐下。

　　林卡坐下，看了看周围，却发现几乎一眼望尽。书架，沙发，茶几，餐桌，挂式电视，音响，电脑，诶，怎么有两张床。

　　林卡发挥他问题不过夜的精神，问：“怎么你家有两张床？有女朋友啦？和女朋友分着睡？”

　　利子言一进屋就发现屋里很安静，显然宋迦又出去了。听见林卡的问题，他也一一回答：“恩，两张床，今天买的另一张。那家的儿子过来读书，来我这里借住。女朋友有是有，不过她前段时间出国了。”

　　“哦，出国了啦？漂亮吗？”林卡有意避开那家的话题，那时候利子言母亲再婚时他和阿莫还有格格温都去给利子言撑场面，壮胆去了。只是利子言全程都没有说过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眼里不带一丝感情。也吓到了他们三个人。他们三个，无论是和利子言从小玩到大的格格温还是和他最投契的阿莫，亦或是知道他最多东西的自己，都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

　　“漂亮啦漂亮啦。我挑的诶。”利子言也明白林卡有意要避开那个话题，为了自己。也就顺着答了下去。

　　“哟有照片么？”林卡忽然起了好奇心，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