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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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今晚第三次从梦中醒来，第一次我醒来是因为竟然有几个技术员在隔壁的实验室里煮寿喜锅，没有吃晚饭的我脑子里全是牛肉锅，泡菜猪肉锅等一系列我平时爱吃的料理，我放弃了与食欲做斗争，拿着碗筷敲开了隔壁实验室的门。
再熄灭最后一盏灵炎灯之后，我满足地摸着鼓起来的肚子离开实验室，渐升困意，返回休息室继续去温暖我的小被窝。
所以说实验室不让吃东西的规定其实是防止人变懒吧。
第二次还是因为隔壁的实验室。
叮叮当当一阵吵，我随便披了件外套想去看个究竟，结果一开门一群白色的兔子从隔壁的实验室里窜出来，跑得快的已经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刚刚一起吃饭的那几个技术员抱成一团死死压住一只逃脱未遂的兔子，兔子一顿疯狂连踢，踹碎为首的那个技术员的眼镜后也成功逃脱奔向自由的远方。
我本来不想管的，第三实验塔也才刚建成，兔子能跑的地方也不多，天亮之前都能抓回来，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于是我也提了一个大笼子在塔里上蹿下跳捉兔子。
兵荒马乱之后，我脱下全是兔毛的外套，钻进被窝数兔子睡觉。
第三次我又听见休息室外哗啦啦的流水声，这次我是带着短刀出去的，要告诉他们这已经不是一顿牛肉锅能解决得了。
悲剧的是这次是我负责的实验室，原本应该老老实实睡在营养液里的噬灵虫不知道什么原因提前苏醒孵化，逆着输液的管道爬进原液池快速繁殖下一代。
打开实验室门的一瞬间两眼一黑，迅速打开降温系统让这群恶心的东西进入休眠状态，但是正在繁殖的噬灵虫暂时不会进入休眠期。一坨一坨的肉色的虫子从原液池里溢出，带着莹绿色的黏液沿着光滑的池壁滑到地板上，闻声赶来的隔壁技术员看到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同时发出了“呕——”的悲鸣声。
喉咙反酸的我开始后悔吃了那份寿喜锅。
最要命的是因为黏液太滑，刚靠近原液池的我一不小心摔进了池子里。
在他们同情的眼光下，我面如死灰地和他们一起收拾这个残局，完事之后生无可恋地走进浴室里，祈祷热水顺便把脑子里摔进原液池里的记忆一便冲刷掉。
再回到休息室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我叠好被子后寻思，我拿的应该不是工资，是精神损失费。
大约一个月前，我向喜助提议协助他采样以此来涨工资，他欣然同意。但是第二天完成工作的我寻思去流魂街搓一顿的时候被喜助拦住了，他告诉我明天带着被褥去第三研究塔报道。
“采样不是在下个月吗？”我握紧了干瘪的钱包，痛苦地问。
“哎呀，上野你不会以为只去采一次样就能涨工资吧。当然要以长久的劳动换取薪水，职场就是这么残酷。”他戏谑的语气极其欠扁，这种人不去当个奸商太屈才了。
我当然知道涨工资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我还是发自内心的绝望。
不管是在谁手底下干活，为什么偷懒都这么难。
“上野，你醒了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望着天花板，刚想抱怨监工自己就找上门了。
“唔，喜助啊，你先进来……不不不等一下再进来！”我把搭在头上的毛巾甩回了架子上，迅速把还泡着白大褂的木盆踢到角落里，又把小几倒扣了上去，才去打开门。
“喜助，这么早来有事吗？”昨晚鸡飞狗跳一直没合眼，外加刚从浴室回来冷风那么一吹，我的头很配合地痛了起来，但也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点可怜的薪水如果再扣的话，可能连十二番的食堂都吃不起了。
身披队长羽织的喜助站在值班室门口，和我相反，他看起来精神格外的好。
“你稍微收拾一下，等会一起去东流魂街六十七去。”
“不用等会，现在就行。”我立马探出值班室，顺势拉着喜助的袖子往塔外走，他在这多待一秒，我的钱包就越危险。
就在深夜，我和隔壁的技术员东奔西跑和兔子赛瞬步，大概就在那时尸魂界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大雪。我坐在塔最高的那扇窗户旁，细碎的雪花缓慢堆积在窗棂上，透过起雾的玻璃始终找不到那盏围绕着飞蛾的灯。
今早瀞灵庭气温骤降，红叶被尚在融化的细雪压向枝头的另一边，通往朱洼门的路早已被清扫出一条小道，褐色的污泥混着雪水堆积在墙根，留下深色的水迹。
就要接近朱洼门的时候，远远地走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高的那位是蓝染大人，另一位虽然过大的围巾把他的半个脸都遮住了，但我还是能认出是那个和我八字不合的臭小鬼。
简单的寒暄过后，我继续跟在喜助的身后朝流魂街走去，但臭小鬼扣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袖口掏出了一只茜色的铃铛，他三指握住铃铛不让它发出声音，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他露出一副自讨没趣的表情就收起铃铛走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我。
是在炫耀？那个铃铛一看就是女生的饰品，在他身上简直满满的违和感，看他的样子估计又是想气我，但是没成功吧。
“上野？”不远处，停下来的喜助唤我，我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跑过去。
“怎么了吗？”并肩走出朱洼门后，喜助才转头问我。
“刚才那个小矮子问我也样才能长得像我一样高。”我答。
雪过初晴，靠近瀞灵庭的商铺也早早清理门前的积雪，更有小孩子们穿着厚棉服在街上嬉笑打闹，被冻得通红的小手搓着薄雪想要捏出一个雪球，奈何雪质太软，最后化成一摊雪水，但小孩也不介意，随手又攒了一把雪，嬉笑着撒到其他孩童身上，散在空中的雪粒又慢慢落回发间，衣服上，闪耀折射光芒。
大概窝在实验塔里太久了，虽说不上暗无天日，毕竟当初建造映象厅比现在更夸张，但是隔着墙就能听见欢声笑语，谁和谁好上的八卦，流魂街又开了家好吃的馆子，自己却只能一边又一边做着枯燥的机械性工作，转头就能看到的白日青空，也只有在凌晨工作告一段落后去看看今晚的月亮圆不圆。
深呼吸一口，感觉好久没有这样接触到烟火气息，竟有一点点怀念，不像是喜助，他习惯一个人窝在实验室里捣鼓神奇玩意，虽然我喜欢人少的地方，但实验室对于我还是太闷了。
还未正式入冬，太阳晒在皮肤上还觉得暖洋洋的。我拉住喜助的袖子说：“如果不急，能不能先陪我走一会……嘶——”话还没说完，在一旁打闹的小孩子就把雪洒在了我的身上，连着发梢顺进了我的脖子里，引得一阵冷颤，熊孩子也知道不对，早就跑远了。
喜助侧身看了我一眼“只是一会没有关系，”目光在颈侧停留了一会，让我有些不适应“你冬天只穿这么薄吗？”
“啊？还好吧哈哈哈。”我干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喜助至少还有队长羽织，我一年四季全靠着死霸装硬撑，也只有在冬天多穿几件在里面，今天走的太急忘加衣服了。
正好，我和他走到了一家店铺门口，正好是一家吴服店，门旁边的架子上就挂着几条围巾。
“这次任务可能需要在外露宿，靠鬼道取暖还不如穿暖和一点。”喜助明显是担心我的鬼道把他的头发烧了才这么说。
但进了这家店，发现并没有适合行动的衣物，也对，毕竟只是一家吴服店，我总不能期待店长卖个什么冬季限定刺花甲胄啥的，也不是姐妹逛街，还有任务等着去完成，随便挑个围巾就走人吧。
“这条围巾怎么样？”浦原喜助送架子高处拿下一条墨绿色围巾问我。
墨绿色墨绿色，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喜欢墨绿色？
我摇了摇头，从我能够到的地方扯下一条龙胆色围巾，两端印着复花和长出的松枝“这条就可以了。”
“只要一条吗？”店长微笑着指了指另一个架子，“这边的围巾都是情侣款，两条打七折，三条打六折呦~”
虽然这个打折力度的确很让人心动，但既然是情侣款谁会买三条啊？在喜助开口前对店长说直接说：“不了，一条就够了。”话说完总感觉不太好，就转头问喜助“喜助，你也要一条吗？”
“嗯……哈哈哈”喜助迟疑了一会露出了一个我不知道怎么该形容的傻笑用手指挠了挠脸颊，点头说“那你挑一条吧。”
如果给浦原也选一条的话，这边架子没有他钟爱的墨绿色，就从绿色系选起的话，倒是有一条介于蓝色和绿色之间的松茶色，印有普通的水波纹，既然是挑给喜助的，就不要太花哨啦。
说罢我扯下那条围巾，围了上去“那就这条吧。”但绕了半天，都还没有戴好，总有一大截拖在外面。
“呀，果然是拿成男版了才这么长……”然而手伸了一半就在半空中尴尬地停下了。
不，那条围巾更宽，我戴的是女版的没错。
也就是说，普通的女版围巾对于我来说太长了？我原来这么矮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说不定是店长量错尺寸了，真实粗心啊哈哈哈哈……
在我脑内不停地找借口的同时，浦原从架子的侧面抽出来一条给我“这条你试一下？”
为了缓解逐渐尴尬地场面，我胡乱地扯下围巾，把浦原递给我的那条若竹色围巾带上，尺寸意外的合适，也没其他的装饰花纹，就仅仅在末端印有一只兔子，比较大的那一条印了一只秋田犬。虽然有点小孩子气，但比之前那两条好太多。
“嗯嗯嗯，就这条了。”我开心地付钱给老板，“我就说嘛，像是围巾也应该有尺码才合适啊。”说完就后悔了，这欲盖弥彰的味道似乎有些重。
喜助也随手戴上了围巾，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从刚才就是这个样子，不由得让我心虚。
我环顾四周，寻找着能转移话题的机会，一回头就看见刚才那个架子上，仍然挂着一条同样款式的围巾，可能是刚才这两条围巾遮挡住了它。
“喂，喜助你看真的有第三条围巾，真的会有情侣买三条围巾吗？”
喜助尴尬地笑了笑“……总之我们先走吧。”
太晚了，我还是看到店长还来不及遮掩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亲子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