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又一山》夏漱黑糖

9、叛逆一回

　　没时间留给我疗伤，我就找了房子搬入新家。我新租的房子在淮海路附近，出门走走有别致的咖啡馆，还有喧嚣的菜场，小资气和市井气并存。搬入新家的当晚，我收到了子皓的一条讯息，他说他来不及赶回南京了，当天的高铁都已经没了。
　　“还有两三班，你想想办法。”我没在意，就随意回复了他一句。过了几分钟，他发来新的一条信息：“有没有车要看你。你如果让我去你家住，今晚我就不走。”他的意思是什么已经非常明显了。当我处在一段好好经营的关系种时，这种乱来的路人诱惑我绝对说No；但现在不同，陈霄已经对我们的关系下了“判决书”，而我也不想去挽回什么。或许是出于报复的心理，又或许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放纵自己一回，我没有什么推脱，直接回了一句：“好的，你来。”这直接让子皓有点得到的太容易，我不想和他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所以也并不在意他怎么看我。
　　半个小时后，子皓出现在了我家门前，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托起我的脸吻了我。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带着若隐若现的诱惑。他吻我的瞬间，我就知道了他是高手一个，这一刻我只想沉迷……子皓和我温存了一会儿，看着素颜的我忽然笑了。他摸着我的头发说，“不化妆的你看起来更像个小萝莉。”话音刚落，他凑过来继续他温柔的攻势，我闭上了眼睛不迎合也不回避。
　　今天我和子皓认识不超过半个月，亲密接触就至此。他轻车熟路，引导着害羞僵硬的我尝试新鲜的相处模式，竟探索出两个人的几分默契。今晚，子皓和我和一般的情侣没什么两样，这种体验和我之前预想的完全不同……然而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到底是走不出这一步，心理的道德枷锁仍然束缚着我，他虽有失落但也并未强求。
　　我递给他一支烟，我和他在阳台坐着抽烟，不说话。有人陪着我度过慌乱心痛的夜晚让我不再孤单，我好过了很多。虽然东西不多，今天搬家着实辛苦，我很快就显露出了睡意。他像男朋友一样把他结实的臂膀给我枕着，我们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我比他早醒来一些，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张陌生、棱角分明帅气的脸庞，不自觉地用手轻轻摸着他地棱角。子皓也醒来了，他微微一笑，看着我，给了我一个温柔的早安吻。我的眼神少了昨晚的闪躲，他一下子就懂了，凑在我耳边轻声问：“我可以吗？”我柔柔地点点头。一切都很好，我已是自由之身，道德的枷锁已经被我脱掉。子皓的肌肉很结实性感，温和却有力量，他给了我一个再完美不过的早晨。我们一起起床，散步去一家咖啡馆吃早午餐。他说起之前他的女孩们，说起他不想再认真找女朋友游戏人生下去，而我只是托着头看看他，啜一口咖啡不说话。
　　我还是被巨大的空虚笼罩着。女人啊，太容易动心，我竟有点喜欢子皓了，我知道这种早生出来的感觉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便尽量不显现出来，而子皓明显冷淡了很多。他的表现是必然，我当然是了解的。
　　接下来的两周，我有时候会让子皓来陪我。虽然我们并不是真的情侣，他却总是特别上心地帮我分析工作、职业发展规划的事，扶了几近垮掉的我……这一点我倒真的很感激他。我和他之间的默契是我从来都不说自己的事，他也不会问。毕竟我和他的关系不必深交，说那么多毫无意义。倒是子皓，特别喜欢和我讲他的故事，可能我长着一副很好的倾听者的面容，他在我面前放得开自己。
　　一天早晨，我新家的厨具都已经准备妥当，我早些起床做了海鲜粥和水果拼盘做早餐。我把粥盛好给子皓，一股暖意和这份粥一起不经意改变着子皓的态度。那天早晨，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光芒……他试着用不经意的口吻对我说：“谢谢你的早餐，这份粥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味道。”我搅动勺子，等着他继续说。眼前这个看似公子哥富二代的男孩子竟然有着不幸的童年，他所谓小时候的味道是多年前他妈妈会在大日子，比如他的生日、过节日的时候才会煮海鲜粥给他吃。他和妈妈被他亲生父亲抛弃，当时亲生父亲的家业被糟蹋没了，他妈妈便带着幼小的他和别人合租了小小一间房子，艰苦度日。这几年日子好转，很大程度是因为子皓的大伯没有自己的孩子，便把他视如己出，供他去英国读书，支持他现在的生活。
　　最后，子皓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可以经常到你这里吃你做的粥么?”这种微妙的变化让我猝不及防。子皓开始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