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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不留行 ...
景历十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加的寒冷,雪却是迟迟没有下。
已过亥时,宫里的主子们差不多歇息了,几个太监却还得守着夜,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偷着闲聚在一起,唠嗑些长长短短。活在宫里久了,见惯了风云朝夕,讲起事情来也平添几许沧桑。
“听说这玉台殿的娘娘不太受宠。”一位刚进宫不久的小太监突然提起那位刘丞相的女儿,如今皇城里唯一的正宫娘娘。
其中一个老太监瞟了他一眼,微微摇头,“呦,你这小子,那位可不能随便编排,要真想打听,还得问你师傅去。不过,你师傅最是忌讳这些东西,免不得会骂你一通。”
小太监的师傅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段全德,有些事别人不清楚,可他这个大太监最会察言观色,又是自小便陪在皇帝身边的,最得皇帝信任。宫里怕是没什么事情他是不知道的。这会子没在着,躺在里屋休息呢。
“这有啥可问的,明眼瞧着就清楚,要真是受宠,那未央宫怎么不给住,那才是历代正宫主子该住的地儿。”坐在一旁的另一个小太监听了插嘴道。
老太监听了立刻变了神色,有些惊恐,抬手猛的给了小太监头上一个爆栗子,“找死呢,你这兔崽子,别给我提未央宫这三个字,免得大家都被你给害死。”语气有些急,还带着喘息。
小太监有些不服,还想回嘴,被老太监瞪的讪讪的,硬是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闹了这么一茬,大家都有些兴质恹恹,气氛有些尴尬。只听得火炉里柴火烧裂,偶尔发出的噗呲噗呲声。腥红的火苗跳跃着一蹿一蹿,吞噬着黑夜的静谧。
“吱呀”门被推开的有些急。一个人影从暗夜中闪进来。“段总管在吗?”他似乎是跑着过来的,声音有些不平稳,话语中的急切很明显。
众人都愣在了那,还是段全德的徒弟先认出来人是今夜在御前守夜的全公公,他赶忙应声,“师傅在里屋睡着呢。”
那全公公一听,马上抬腿往里屋走去。
“哎”小太监还想叫住他,师傅讨厌别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去打搅,有人找也最好是他进去通报一声。这么直接闯进去,定是要惹恼他的。
他想追上去告诉全公公,却被一边的老太监拉住了胳膊。疑惑的回头,只见老太监冲他摇摇头,“你师傅的脾气,全公公哪会不知,他既是御前的,这会子来的急,必是发生了要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话语间,只见屋里渐渐起了亮光,不一会儿,段全德便跟着全公公匆匆走了出来。
小太监叫了声“师傅”。段全德只来得及瞟他一眼,这一瞧让小太监没由的心惊,何时见得师傅的脸色如此难看,略显微紫的嘴唇衬的脸色更加惨白。
小太监连忙向身边的老太监望去,想询问他,可又不知问的该是什么。仿佛一切都是一团迷雾,不知道怎么进去的,当然更别提走出来了。
一声叹息,微不可见,紧接着只听到老太监喃喃的一句,“这雪怕是要下了。”
门自从刚才被推开,便没再合回来。那开口像是通往黑色深渊的甬道,外面风声肃肃,仿若招魂般,小太监浑身一紧,慌乱的关了门。
再回首,四处的人早已重聚在火炉旁,新一轮的谈话在絮叨中开始,刚才的一切仿佛是场幻觉,已不再有人关心。
段全德看见侯在门口的路侍卫,心里一个疙瘩,事情怕是比想象中的严重。
这侍卫是皇上特地安排在靖临王身边的,当初下命令时他也在场,除非王爷发生重大事故,否则他断不可离开王爷身边。如今,怕是……
“可是已见过圣上了?”
那侍卫见着段全德,似是找着了主心骨,一下子便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段公公,王爷、王爷他……去了。”
事情,竟远比他想的严重。
莫承御坐在台阶上,默不言声,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段全德小心翼翼的靠近,轻声唤了句“皇上”。
他这才有了反应,缓缓抬头看了段全德一眼,“哦,阿德,来了啊。”
段全德差点没忍住流下泪来,多少年没听到人这么唤他了。
“你知道了吧。”莫承御没看他,只是接着说,语气平静,也不像是要他回答。
“快十年了,我刚才算了一下,还差一个月。”他突然笑了,在段全德看来却有些刺眼,像那开在寒风中的花,瑟瑟的。
“你说,澜易他,怎么就不回来呢?”他嘴里喃喃念叨着。
段全德仿佛看到了当初元皇后死的时候,莫承御也是这个样子,那是无助的孩子才有的表情。“王爷他,心里也是念着皇上的。”
“呵”,他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却转而一瞬又直摇头,有着一丝固执,“不对,他是想我的。”这话说的孩子气的耍赖般。
莫承御第一次见到澜易的时候,恰是他最难受的时候。那时候,元皇后刚去世,澜易跟着父亲进宫吊唁,在未央宫的偏殿里看到了缩在床脚哭泣的他。很多年后,澜易回想第一次的见面,仍庆幸那时最早遇上他的是自己。
“你哭了。”
温润的声音让承御一怔,抬眼便是一抹月牙色映入眼帘。那张哭的脏兮兮的脸就这样愣愣看着澜易。
澜易是家中的独子,家中待他如若至宝,自是从未如此伤心的哭过。今日这般看到承御的两行清泪,不知怎的,就像自己身受了如此委屈,无端端生出一番怜惜。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想去擦拭,却在靠近承御的时候被他一手推开。
“谁准许你碰本皇子了?”眼前的人儿硬生生的装出一副蛮横样。
澜易没在乎,将手绢替给他。“擦擦吧。”
他静静盯着澜易看了好久,久的像是可以在他身上看出个窟窿来。澜易只是浅浅的笑着,任他打量,那只手便一直举着。
直到手臂微微有些发酸,承御才伸手接过,胡乱抹了几把,完了还不忘威胁一句,“不准你和别人说本皇子哭了,不然……不然,你给我等着。”澜易好笑的点点头。
承御拍拍身边,示意澜易坐下。许是自己的软弱被澜易瞧着了,承御觉得他要让他成为自己亲近的人,因为,母后说过,不要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在别人面前,要是熬不住了,也只能让最亲近的人知道,其他的人知道了只有死,这样才能在这吃人的地方生存下去。而澜易,他不舍得他死。他虽只有七岁,可生在皇家,又怎会是个心善之人,偏也就对他心软了。
“你叫什么名字?”
“澜易,父亲是翰林院的澜敬亭。”玲珑剔透的人儿哪里不晓得承御的心思,回答的也尽是详细。
澜敬亭,未来的太子太傅。原来,是他的儿子啊。
“承御。”
澜易沉默了,他知道承御这是在告诉他,他信任他。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就是这样奇怪,明明是初次见面,却觉得可以互相一辈子信任。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
“你以后想哭了可以来找我。”
“哼,本皇子才不会哭了。”
…………
那年,承御九岁,澜易十二岁。
澜府的院子里,澜易直直的跪在烈阳下。澜敬亭脸上有着怒色,“你说的我不会答应,你既然不起来,就这么跪着吧。”
“父亲,六皇子他不像外界说的那样纨绔不羁,您就收他做学生吧。”
“是六皇子让你来的?”澜敬亭看着澜易这样冥顽不灵,更是生气,“我与你说过多少遍,让你不要与之交往,你就是不听,现如今越发变本加厉。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休得再提。”
澜敬亭抬腿便离开。澜易冲上去扯住他的袖子,有些不管不顾,“父亲是在忌讳皇上吗?”
澜敬亭止住脚步,深深望了澜易一眼,出乎意料的没有斥责他。看着执拗的儿子,有些无力,叹息道:“未来的太子,不会是六皇子。”所以,他不能教他。
入夜,一个人影偷偷的摸进澜易的房间。还未出声,床上的人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承御尴尬的摸摸鼻尖,“你,你醒了。”
澜易暗自诽腹,笨蛋,他根本就没睡好吗?清楚自己求父亲的事会被他知道,也就料定他定又会偷溜出宫。
“宫里怎么办?”
“阿德在那装着呢,我让阿冰偷偷带我过来的。”
承御说完便想去撩澜易的裤子,吓的澜易赶紧一缩。承御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明明大着承御几岁,澜易却好像永远都被承御压制着,这感觉说不上的奇怪。
承御将他的裤脚卷起,看着微微发红的膝盖,有些气闷,“不是都说算了吗,干嘛又去求你父亲?你看看现在。”
他摸着红肿的部位,懊恼着问他,“擦药了吗?”
“啊——没,不疼……”
话还没说完,只见承御用手指猛的一戳那凸起来的红肿。
澜易疼的龇牙咧嘴。
承御没良心的笑了,瞪了澜易一眼,“现在疼吗?”
“药在哪?我帮你擦擦。”
澜易闪着泪花,指向桌上的那个瓷瓶。这下手可真狠……
承御将膏药倒在手心,轻柔的按压着澜易的膝盖,冰冰凉的感觉,让夏夜浸润在俩人身上的潮闷也渐渐散去。
“你怎么那么笨,把自己伤成这样,要再有下一回,我可不会饶了你。”
“我受伤,你又不疼,哪里要你……啊——”
“疼,疼……你干什么啊?”澜易把那只阴晴不定的手给推开。
承御有些撒气的塞上瓷瓶,狠狠瞪了澜易一眼,“你是我的人,我说不准你受伤你就给我保护好自己,别给我惹麻烦。”
澜易有些头疼,他这又是撒的哪门子的气。
承御十四岁的时候,在皇家狩猎园伤的鲜血淋淋的回来。
澜易见到的便是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那身被鲜血染红的外衣还未褪去,血迹斑斑让人触目惊心。
他就这样远远站着,不敢靠近。第一次,清楚的知道他有如何重要,重要的忍受不了他可能离自己而去。
那屋里进进出出的全是人,晃的他发昏。
他逃也似的离开。
再见,已是三天后。承御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澜易,“好伤心,你过了那么久才来看我。”
澜易没有理他,只是愣愣的盯着他的胸口出神。
那个伤疤就在那,离心脏只有一寸的距离。再近点,他就不在了。这些天,他都只敢在门口徘徊,不敢靠近一步,怕看见他的软弱,而自己又无能为力。他有些害怕,这种感觉。
承御瞧着澜易的样子,存了心的想逗他,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想看就直说嘛。”裸露的胸膛就这样暴露在澜易眼前,虽只有十几岁,但由于常年练武,身上的肌肉精悍有力,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的小麦色肌肤,让眼前的人倏的泛起了红晕。
澜易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推脱着匆匆离去。
段全德进来时刚看见他急急离开,脸上的那一抹红还未退散,又望见承御敞开的衣服,有些反应不过来,“主子,澜少爷这是……?”
“阿德,你说,他知道我喜欢他吗?”
“……”
那次匆匆走后,澜易就没来再见承御。隔了几天,承御有些忍不住,又趁着月黑风高摸进澜易的房间。
隽秀的脸庞透露在润泽的月光下散着柔光,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启。承御就这样看的呆了神。
床上的人轻微的翻了个身,才使他回过神来。
或许是天有些热,澜易睡的并不安稳,两只衣袖都被他撸了上去,漏出两条白嫩的胳膊,唯一突兀的便是上面触目的块块淤青。
承御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澜易迷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立马就清醒了。
“这是怎么弄的?”
澜易顺着他的手看向自己的胳膊,也有些吓一跳,不过摔了几跤,挨了几拳,怎么就出了那么多的乌青。
本想过几天再说,不过看样子也瞒不下去,“我决定跟着阔仓将军学武。”
“这些伤就是这么弄的?”
“嗯。”
“好好的你去学什么武。”
澜易静默着没说话,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不想下次你有危险,我却毫无办法。”
“……”
“很早以前,我有说过要保护你。现在的我,没有这个能力。”
“谁要你保护了,你只要好好待着就好。”承御躲开澜易的目光,别扭的憋出一句。
“你根本就没有学武的底子,不要去受这个苦了,我只想你待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澜易挣开他的手,抬起他那清澈的双眸望着承御,“那个位置,你不想要了吗?”
只一句,承御却无法反驳。那个位置,他想要。那么多年,无时无刻不想着得到,所以,他沉默了。
“我只有强大,才不会是你的累赘。你,也希望这样的,不是吗?”
承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条路,注定走的艰辛,而他,自私的想将他束缚在身边。
现在的他,只想将头埋入他的颈间。
学武的事情,承御没再干涉,却在澜敬亭这再起波澜。
“你这是要气死我吗?”澜敬亭把手中的茶盏直直的往澜易身上砸去,澜易没有躲,任由茶水泼湿衣身。
澜敬亭见他这副样子,更是怒上心头,“我们家世代从文,你倒好,现在这个年纪了要闹着去学武,祖宗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澜易还是没有说话,由着父亲撒气。
“你说,是不是又为了六皇子。”澜敬亭指着澜易,手气的发抖。
“不是,我只是想学。”
“逆子啊,逆子……”,澜敬亭气的胸闷,不停的抚着胸口。“那个纨绔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次次忤逆为父,啊?”
“父亲,请您不要对六皇子有偏见。他,是儿子在意的人。”那一张脸上写不尽的执着。
“你……”
***
五年的时间,澜易就这样跟着阔仓将军,从小兵一直走到少将军的位置。
这五年间,又有多少风云际变。承御,已不再是当年世人眼中那个不羁的纨绔,他的锋芒逐渐展露,宫中甚少有人再可作为他的对手,他所剩的,只需再踏一步。
丞相府的书房里,承御背对而立,刘丞相的脸色不太好,“六皇子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承御回头看了他一眼,讳莫如深。
“只要六皇子娶了小女,臣下自当鼎力相助。”刘丞相并不死心。
承御听完,嘴角微微扬起,“丞相大人难道不知本皇子心中已有意中人,还想着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刘丞相明显一愣,刹那间想起广为流传的关于六皇子和澜家公子的风流韵事,脸色越发难看。“澜家公子,他……”
话未说完,便被承御截断,“丞相大人心里既然明白,断是不会再多加为难,承御谢过,就此告辞。”
刘丞相看着远去的背影,气的牙痒痒,哼,竖子胆大。
夜色下,澜易就那样站着,静静的看着承御,公子静泊,濯濯如月下柳。
“怎么,好不容易见面,这会子怎么不说话了?”承御凑着脸靠过去。
“听说,你要成婚了?”
“你是听哪个嘴碎的说的,那些奴才尽是乱嚼舌根。不过,你这是吃醋了?”
“你乱说些什么?”澜易有些懊恼他的口无遮拦。
承御笑着说:“我高兴你吃醋。”
“……”
“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承御望着他,说的认真,“边关辛苦,我也不舍。”
澜易轻点头,从怀里探出一包东西递给承御,“这些年你寄的。”
打开后,紫黑色的小种子一粒粒的暴露出来,承御失笑:“你怎么还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王不留行,主金疮,止血逐痛。那时承御担心澜易在边关受伤,特意去太医院揪着院办要止血良药,然后就被扔了几包黑乎乎的东西,他就全给澜易寄过去了。
“你给我的。”即使再寻常,我也待若至宝。
天立三十七年,孝玄帝驾崩,未立太子。诸皇子间争夺皇位,手血兵刃,一时间风起云涌,皇宫内血气弥漫。
少将军澜易带着三万军队迂折而回,制服京城守卫,六皇子承御在这场血战中以绝对的优势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一月后,承御登基称帝,改年号景历。
澜易进来的时候,承御正对着一堆的奏折生气。见到他进来,脸色更是难看几许。
一本奏折就这么往澜易身上扔去。
“那些老匹夫已经够烦的了,你倒好,也跟着凑热闹。你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澜易脸上未见波澜,答的甚是平静:“不过是启奏皇上大婚罢了。”
承御被他给气笑了,“大婚,你是让朕去和谁大婚?我的心思,别人不懂也就罢了,你呢,连你也要装糊涂吗?”
“皇上什么心思,澜易确实不懂。只是澜易知道,未央宫总归是要住进去人的。”
“澜易,我告诉你,这婚我不会结。未央宫的主子,也只会是你。”
段全德奉茶进来时刚听到这一句,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没拿稳,“当”的一声掉到地上。他赶紧跪下去,也不敢求饶,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四周寂静的可怕。
过了好一会,澜易过来扶起仍跪在地上的段全德,示意他先出去。段全德自是不敢,望向承御,见他颔首,这才趔趄着出去,顺手关了门。
“这样的话,皇上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澜易,也当做没听见。时辰有些晚了,皇上还是早些休息为好。”说完,他转身想离开。
承御一个跨步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力道大的他有些生疼。
“我想要的只有你,你知道的。”
“皇上想要的并不只有我。”皇位,你也想要。而那个地方,我进不去。“大婚,于皇上,于我,都是好的。”那些流言,他伤的起。他,却受不起。
他说过的要保护他,现在,还多了他的江山。
澜易伸手掰开那只紧箍着他的手,“你我都知道不可能,又何必强求。”虽然,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身边那个位置站着的,永远是自己。
这日的京城出其的热闹,因为,今日是他们的皇帝大婚的日子。
澜府外,段全德看着澜易,不知该如何说出承御交给他的那些话。
今日,段全德作为贴身太监,本该陪在承御身边,如今出现在这,怕是有什么话让他传来,便道:“阿德,有话就直说吧。”
段全德着实有些为难,他也算是看着承御和澜易一路走来的人,如今看二人这番样子,心里不乏可惜,但作为一个奴才,主子的决定自是不能干涉。今日皇上让他跑这一趟,确是有话让他带来,可这话说出来眼前的人定是会伤心,也就是皇上自己看不明白,到最后,伤的还是他自己。他叹息一声,还是将话给带到了。
澜易听完,面色未变,可段全德总觉得面前的人让人感觉到了一股窒息,就像是落入水里的人,放弃了挣扎,水从各个角度钻入,揪心的无法呼吸。
“他,是让我,今日就离开吗?”澜易开口平静,未起波澜。有心人却能轻易听出,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王爷,皇上说让您今日不必进宫了,尽快离开。”虽是不忍,段全德还是将手里的那包东西交给他。
澜易一怔,接过来的手有些颤抖。“他,说了什么。”
这话问的笃定,段全德本想瞒下那些话的,可眼前人心思剔透,怕是骗不过去,只好把那些话告诉他,“皇上他,还说了,你既要走,那便不要回来,王不留行。”
王不留行,他不会留他。
段全德看着那双眼睛渐渐失神,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破绽,哀伤从缝隙里爬出来,慢慢的,慢慢的,布满。
那日,唯一的异姓王,澜家公子澜易,一身红衣徘徊在宫门口,却最终没有进去。
转身,离开,便真的再也没有回来。
御书房的台阶上,承御还是那样落寞的坐着。过了许久,他捡起落在地上的紫黑色种子,放进嘴里轻咬着,原来,是这个味道,苦的。
他抬起头笑了,看着段全德,“苦的,王不留行,是苦的……”,他当年吃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苦。
笑着笑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无声的掉落在地上。
他没有告诉他,大婚那天他说的话是有多么口是心非。
王不留行,是王不留行,但我想留下你。
答应给小一的文,可惜推迟了那么久,不过总算没有食言。∧_∧我相信每个能够看到文的人,我们都是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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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王不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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