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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一点过去 ...

  •   那天,斐逸桐成为备前国SS级高危本丸0725本丸的审神者之后,属于半人鱼药研藤四郎的刀剑们便带着类人形态的狐之助离开了这座本丸。
      既然斐逸桐已经成为了本丸的审神者,那么作为被政府一定会记录在案的危险本丸,会是重点监测的,本丸的坐标也再政府手中,直到新任审神者接手后,本丸的危险性解除后,本丸的坐标才会再一次发生变化。
      不管是什么原因也好,政府都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本丸和审神者。
      正是因为猜到政府的下一步行动,他们才会匆匆忙忙离开。而且狐之助的情况也比较严重。在万叶樱重新焕发光泽之后,狐之助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被迫吸收还没有被驱逐干净的暗堕气息,整只狐狸都快疯掉了。
      对此,斐逸桐给出的答案让他们震惊不已。

      “约莫是做为炉鼎存在的。”温和的修真者这般说,皱起眉头,神色变得厌恶起来。
      “炉鼎?”嚼着这么古意的字词,小狐丸他们有点费解。虽说斐逸桐因为使用了“他心通”技能,而使得日本的付丧神们能够听懂他们的话语,可归根结底,修真者和这些付丧神之间的代沟不是一星半点的。
      “不错,正是炉鼎。”叹息一声,斐逸桐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们似乎不能够理解路定的涵义,当即和他们仔细说一下。
      “我是通过混沌乱流前来这方世界的。在我的世界里,有普通人,有像我一样逆天长生的修真者,也有喜怒不定骄纵的修魔者,也有脱胎于兽型的妖修,更有因千年蕴养亦或是天生灵物所幻化的灵修。”

      “而其中,不是所有人的体质都是一样的。有些人的体质生来便不能修行,有些人则是与天地中某一道异常贴合修行顺利。也有的体质生来便是能帮助旁人更上一层楼的,这类人便是我所说的‘炉鼎’了。”
      修真者这般细细道来:“最早先的‘炉鼎’乃是己身、天地。是修习丹道的古早修士的一种说法。可不知从何时起,这‘炉鼎’的意思便是变了个味道。变成采补的含义了。”

      修真者的眉眼存了无奈、痛恨:“个中含义我不欲多说,只能这般说,若是生而便是炉鼎体质,如‘三水阴脉’、‘净月寒阴体’等等体质,若是幸得门派垂怜,可保平安。然更多‘炉鼎’体质的人却多是会因此被送入地下黑市、拍卖场中,成为拿得出手的货物。亦或是被魔道掳走,行那采补之法。除却被门派收留成为修者,不论何种地步,都只能沦为依附他人的菟丝花,且寿命短暂。”
      虽然是简单的说辞,可却也大体道出炉鼎体质的人究竟是多可悲的存在。斐逸桐还未曾说过最可悲的是炉鼎体质的人一旦被人据为己有,会是多么的可悲,他们的死亡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失去修为和精气的基础上,每一个炉鼎体质的人到最后会死得异常凄凉。
      这些事情,斐逸桐都没有说,他只是点到为止而已,毕竟他会离开的。
      他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能够帮他们,却无法认同他们的处世方法。
      摸着强制陷入睡梦中,也依旧有着粗重喘息的狐之助的小脑袋,斐逸桐敛眸叹息:“何其可悲。”
      更加清冽的灵力灌输进狐之助的体内,帮助可怜的式神渡过难关。

      “······吾并不知晓‘炉鼎’为何。却知晓狐之助是为何被那个人变成人类的。”纵使面色苍白如纸,脸上仍旧有着伤痕,可褪去不理智之后的小乌丸依旧是那个从容优雅、高贵如黑檀的小祖宗。
      骨链拖在地上摩擦出沙沙声响,穿着黑色内番服的付丧神毫不在意自己露出来的四肢上的骨质禁锢,脊梁上的暗堕骨质像是一块顽石紧紧贴在自己的背后,汲取自己的力量和神性,这就是小乌丸一直没有真正恢复的原因。
      跪坐在狐之助身旁,小乌丸想把纤细的手指摸上那个沉睡的式神脸上,却最终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的手因为自己的暗堕已经骨质化,尖锐得像是小刀。
      “为父如今的模样,当真是怪物啊。”惋叹着磁性的嗓音,小乌丸徐徐说:“还以为小夜也碎了呢。当知道你一个人独自被审神者扔到了厚樫山的战场的时候,江雪可是当场就拔刀砍向那个人呢。只可惜······那个时候我们还是没有拦住,他碎了。宗三那时候已经无法听见、看见了。就像是现在的模样,傀儡一般。”
      小夜听着小乌丸徐徐道来的场景,悲伤的拽住另一个江雪哥哥,眼眶红红的。
      江雪和宗三坐在小夜的两侧,宗三抱紧小夜,江雪一只手握住小夜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小夜的头顶。
      “我们这些被扣上这种骨质镣铐的付丧神,除了歌仙因为是初始刀,鸣狐和宗三是因为深得他喜爱,有能作为人质让左文字和粟田口听话的物品所烙印上的。我、三日月宗近、膝丸和笑面青江,则是因为我们的特殊性。”
      “因为能见到,是不是?”斐逸桐反问。
      没想到斐逸桐会这么快明白,但是想想斐逸桐是异世界来的,知道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小乌丸点头:“是的。吾是日本刀之父,是直刃到弯刃的过渡,又因为年岁久远,我和三日月是被最为忌惮的。膝丸和笑面青江就都是因为本身的故事,他们都是斩杀过邪物的,所以被那个人深深的恶意忌惮。”
      “而,狐之助。”沉默看着变成类人形态的式神,小乌丸还是无声流泪了,“他是因为那个人的色欲、贪欲而被迫变成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那个恶心的东西已经走火入魔了,本丸的情况一天天边糟糕,最先出现异况的粟田口的短刀孩子们,他们是最容易得到的量产品。而活下来的包丁和前田是被我们拼死保下来的。是为父······没有好好保护好你们。”
      不知何时出现的包丁和前田小声抽噎着坐在小乌丸身后。泣不成声。
      “为父那时还是他最为喜爱的玩物,狐之助的异变,他也没有瞒着为父。因为那时候为父的神志也时常出现问题。可为父却还记得,那个人说过‘狐之助是很好的容器呢,正好也是政府的眼线,那就拿它做实验好了’。后来,那个男人就和前来发布消息的狐之助一起消失了十天。十天过去后,那个人就带回一个双目无神的狐耳少年来,那个少年就是狐之助。”
      “我们不知道他究竟用了怎样的一种手段,让狐之助拥有了人形,但是从那段时间狐之助非常具有攻击性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手段,说不定是十分恶心无耻的手段。他甚至为了控制住狐之助,强行给狐之助取了另一个名字,让狐之助非常痛苦地在政府和他之间来回选择。”
      小乌丸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垂下眼睫,伸出满是骨质骨刺的、怪物一般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狐之助的脸,声音轻如羽毛:“狐之助不仅仅是政府派来传递消息的式神,也是除却审神者之外唯一知道本丸坐标的式神,但是狐之助并不经常离开本丸,这是源自于政府的命令。政府给予了我们最大限度的尊重和自由,狐之助就是最后一层的保险。它既是监视我们的摄像监控,也同样是为了保护我们付丧神或者审神者的最后一层枷锁。那个人知道以后,却强行把一直躲躲藏藏的狐之助抓了出来,改造了它,把这个活泼的小狐狸变成了这副模样。”

      斐逸桐平静听着,紫薇悄悄伸手揽住瘦弱青年的腰,神色冷淡,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正是这幅平静的神色下隐藏了多少瞧不出的念头。
      像是感受到紫薇变得糟糕的心情,再细细一想到紫薇的过去,斐逸桐了然地伸手摸向自动把脸凑过来的紫薇脸上。动作轻柔缓慢。
      小乌丸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自责说:“为父······为父愧疚了许多小辈的期望啊。”
      “不,你没有。”直直“看向”小乌丸,斐逸桐认真说,“活着的人是比死去的人更加悲伤、更加坚强的人。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够做到的所有了。纵然无法做到最好,你也能否决你自己做的不够好吗?”
      自己摇头,斐逸桐摸索着握住小乌丸的手腕,轻轻摸着小乌丸手腕上那难看得骨质增生物,柔嫩手指下那骨质增生物的感觉是凹凸不平且尖锐刺手的。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够扛起来的。如果没有你,等我到来的时候,等待我等的,这里约莫已是荒芜了。”
      “确实啊,若非父上,我等皆已化作一捧黄沙。是非对错自在人心,父上有为何如此埋怨自己?”三日月和歌仙兼定相互搀扶着站在门口。数珠丸将青江搂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次郎太刀身上挂着笑得惨兮兮的浦岛、怀里抱着红着一张帅气脸的重伤膝丸,身后扶着他走的慢吞吞的是一条腿不大好的鸣狐,而明石国行则被突然间男友力max的宗三左文字拖着衣领子无奈前来。
      他们首先向斐逸桐他们表达了谢意,接着七嘴八舌对小乌丸表达自己的关怀。
      歌仙兼定风雅说:“真是失礼让父上看到在下这幅仪表,还请父上今后也多多关照在下。”
      数珠丸恒次:“······若是父上觉得吵闹时,我这儿还是能够清静的。”
      笑面青江笑得贱兮兮的:“我哥不会说话,父上大人觉得无聊了,作为小辈,定会让父上大人体会到何为快乐·······的······噗嗤······”
      数珠丸恒次淡定把自己的本体甩青江的脸上,红彤彤的刀鞘印异常清晰。
      小乌丸嘴角略微抽搐。
      这么一闹,两个小的短刀就吵吵闹闹着要小乌丸抱,浦岛也在次郎身上闹着次郎不爱他了,居然一路抱着并不柔弱的膝丸,可怜膝丸被调戏的脸都红了,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
      宗三则歪在歌仙身上,嫌弃地把明石国行扔地上,然后拿脚踢踢明石,阴郁说你不要装死了,起来叫爸爸。
      明石头一歪,装昏迷,不叫!反正宝宝还是重伤患者!哼╭(╯^╰)╮!叫你欺负我。
      鸣狐则抱着小狐狸在一旁装好儿子。

      当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斐逸桐就和其他人一起准备离开了。
      等到他们开始吵吵闹闹的时候,就一起悄悄离开,去到另一边的屋子里仔细商讨狐之助怎么办。
      “还是我等带走吧。”江雪这么说。
      小狐丸也点头:“按照这种情形,恐怕现在的狐之助离不开暗堕气息了。这里已经是您的本丸,纵然狐之助留下来,也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那里早就是废弃的本丸了,而且现在药研也已经算得上是本丸的运作者。能安全保住狐之助。”
      斐逸桐点头。
      倒是紫薇刁钻提问:“你们又怎么确定他会跟着你们离开?妄自下定义,就不怕起反效果吗?呵,还真是天真。”
      大典太光世可不打算忍,直接拔出本体对准紫薇,眼神阴鹜,语气低沉冰冷:“那么还请智勇双全的您给我们一个提示!”
      “呵。我的提示很简单,杀了。死亡的快乐才是对于饱受折磨的他最好的礼物。”紫薇也毫不在意地反驳。
      瞬间剑拔弩张。
      斐逸桐有些头痛,紫薇的冷暴力历来就是拉嘲讽的好工具啊。

      #麻麻!就是这个人一直在和我吵架!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来自大典太光世的内心os)#
      #呵,拒绝背锅!哥要是拉嘲讽,一百个你们都不够用。叶修式嘲讽脸.jpg#
      #科科,我不相信这是我家的紫薇!#

      就在几人要因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隔壁拉门一下子就被拉开,次郎抱着昏迷的狐之助一下子塞进没有反应过来的小狐丸怀中,语气极快的、凶巴巴的说:“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了!要是敢不好好待这孩子,小心我们半夜敲你门!快滚快滚!一群暗堕刀剑待在我们干净的本丸里想什么样子?嫌时之政府还不够警惕我们啊。”
      虽然这么凶巴巴地说,但是次郎太刀的语气、神色都是那么的温柔不舍。
      舍不得啊,当然舍不得啊,怎么可能舍得呢?狐之助可是陪了他们这么久的啊。那么久啊。
      没有反应过来,小狐丸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眼眶微红的次郎太郎,疑惑地吐出“哈啊?”
      次郎太郎才不管小狐丸什么想法呢,人高马大的大太刀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左手宗三,右手大典太,直接就要往外扔。
      “等等,为什么要扔我?”宗三有点儿懵。
      “因为我家宗三看你不顺眼!”次郎理直气壮地小声说。
      “哈啊?”宗三有点儿懵,看着另一个笑得和蔼可亲的自己,再看看待在他身旁的小夜,瞬间明白了过来。
      张牙舞爪的宗三气不过,但是却又不能不顾及身后次郎的伤势,只能和大典太一起闷不吭声被“扫地出门”,一旁的江雪合上眼眸,语气欣慰地说:“世间和睦。”

      #这只江雪一定是假的,夹心的!#
      #弟弟哟,这也是一种磨砺。#

      这么一打扰,哪里还能闹得起来?
      斐逸桐听着,然后好笑得在紫薇的帮助下起身,“既然做了决定,那就赶紧离开吧。免得落人口舌。”
      江雪向斐逸桐鞠躬,干脆利落地转身拖着自家弟弟离开,而斐逸桐本丸的宗三一脸高冷看着那个气闷的自己。
      大典太在一直沉默不做声的山姥切的拽扯之中不甘心离开。小狐丸抱着怀里的狐之助,朝斐逸桐轻声说:“多谢。”
      斐逸桐摇头。
      很快,一行暗堕刀剑就离开了。
      而这个时候,斐逸桐也安心决定搞定自己这座本丸的事情了。偏头轻笑:“现在,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一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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