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忧伤》三有点女郎

9、姚敏出事了 因

　　因为一想，马上就是漫长的假期，我和霍雨佳就不容易见到了，所以，这两天我没回家。因为我没走，宿舍里就我一人，我就拉着姚敏和我一起同住。所以，我、霍雨佳、和姚敏，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入。

　　霍雨佳的伤也全好了，我们就商场里逛呀逛，大街上晃呀晃。因为和姚敏随着，就没和霍雨佳牵手，我不想让我好朋友有当电灯泡的感觉。于是，我就和姚敏在前面走着，霍雨佳在后面跟着，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这种感觉确实拉风，而霍雨佳从来就是给我最拉风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觉得过不好意思，我觉得怎样好就怎样，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很宠我。

　　他说要过年了，如果过年的时候我们见不了面，就没办法送我新年礼物了。于是，他就问我，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很俗，只要肚子里吃饱就什么都不要了。如果你真得很有诚意，就请我和姚敏吃顿饭吧。

　　然后他就问我要吃什么？我就问姚敏，你呢？快说，什么贵就说什么。霍雨佳冲我乐呵呵地笑。

　　可这丫头特没出息，她说她就想吃我们仨第一次见面时吃的混沌。

　　我就戳戳她脑袋，嚷嚷着，真是上不了台面。

　　然后我们就杀到混沌店，其实，说句心里话，当时我一说想吃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混沌。

　　热气腾腾的混沌端上来后，我们三个人就浸在暖暖的蒸汽里，我旁边是好友姚敏，霍雨佳坐在我的对面，他在向我微笑着，带着他惯有的宠腻，蒸汽缭绕中，他俩的面庞仿佛有些虚幻。这突然让我觉得这份幸福有些缥缈。

　　我们热火朝天地吃晚饭后，外面的天就黑下来了。我们晃悠晃悠往学校方向走去，在路口边上，看到一卖油炸臭豆腐干的，我就拉住霍雨佳，我说，我想吃这个，这个也算你新年礼物里吧。他说好，然后就一个人在后面给我买臭豆腐。

　　姚敏说，真受不了你，怎么吃这种东西？边说，便甩开我往一边走。因为我站的位置还是离臭豆腐的摊位很近。

　　我就撇着嘴说，到时候回宿舍，你别跟我抢着吃。正说着，我发现她身后有一辆摩托车，亮着刺眼的光就冲她撞了过来。

　　我一时傻了，还没从嘴里呼出小心，姚敏已经重重地被撞飞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落在我脚边，瞬间，抽紧了呼吸。

　　摩托车没有停下，从我身边飞速地驶过。

　　霍雨佳在我身后，他反应过来，追向摩托车的时候，已经迟了。他向摩托车追了几步，又迅速地回来。

　　我只是傻愣愣地看着我脚边的姚敏，她整个人畸形地趴在地上。

　　我思维停滞，刚才还在我身边活蹦乱跳的姚敏，现在正满身是血，毫无生气。

　　霍雨佳处理了后面的事情，打电话，拨急救，送医院。我则一直头脑混乱，是我让她留下来陪我的，她如果回了家，就没这些事了；是我要买臭豆腐的，不买臭豆腐，她就不会躲到街里面。这一切都是我，我要不要给她父母打电话，给她父母打电话，叔叔阿姨会说我什么？她如果死了怎么办？不会的，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她才刚刚期末考试完，后天就领成绩了，她还小……

　　我一直全身哆嗦着，躲在霍雨佳怀里，不停，不停地流眼泪，嘴里一直叨叨，她是我一直一直的好朋友，我害了她，我害了她。

　　霍雨佳也是浑身冰凉，但仍努力地抱紧我，安慰我，没事的没事的。

　　也不知过了几个世纪，我只知道来来回回地一直有人往里送血浆，每送一袋，我就哆嗦得更严重，我已经开始了抽搐，霍雨佳紧紧地搂着我，别这样，李渝，别这样，他努力控制我，拼命地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搓着我的身体，我的思维意识渐渐模糊。我在想，能这样昏过去就好了，昏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昏过去就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正当我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走到我们面前，我一下子又激灵起来，我等着她生与死的宣判。

　　病人脱离了危险。

　　我一听这话，一下子放了松，整个人软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霍雨佳在我身边，攥着我的手，我在一个临时的床位上躺着，我想起了刚才的事，就直直地坐了起来，霍雨佳安抚着我，别担心了，姚敏已经没事了。

　　我并没有放下多少心，那她会不会落下什么残疾？我心里清楚，那么重的伤，不会那么乐观。

　　不会落残疾，没有撞着什么要害之处，就是两个多月里都不能下床了。

　　你确定？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要自己找医生问问。我边说，边掀了被子要下床。

　　霍雨佳抱住了我，他语句也很激动，像是有了哭腔，李渝，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为什么要骗你？这种事儿要不你也会问医生呀，我怎么样能瞒得住你？

　　他这么一说，我就冷静了下来，不再挣扎着要下床，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只是流泪。

　　他紧紧地抱着我，我的眼泪完完全全地流在他的衣襟上，他轻声说，明天早上，情况稳定了，我通知他的父母，他们来了后，你就照实说是被摩托车撞的。我明天上午有事要出去一下，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无助地说，我明天该怎么跟叔叔阿姨说呀？

　　霍雨佳沉吟了一会儿，说，好吧，我明天不走，陪你。那我现在先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出去了，在走廊尽头打电话，打了很长时间，因为是晚上，他说话声音不大，但依稀能听到他在电话里强压着声音和人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