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被欧阳启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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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欧阳启乔所救下的人，正是万里赴京的阿夏丰丹。她受父命来到琼宁州并寻到父亲所谓的“友人”。那人见了父亲的信物十分震惊，之后热情的款待了她。当她提出想见女皇时，那人却支吾起来，打探她见女皇的用意。丰丹谨遵父命三缄其口，只是对那人道：望念旧日情谊相助一臂之力。
那位大人勉强答应后，安排她住下。当晚阿夏丰丹感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白日里亲切叫她侄女的人脸色十分苍白将她关在地牢中，逼问她父亲的下落，见女皇的目的。
不知过了几日，丰丹趁着看管更换囚室的时候挣开，循着模糊记忆最后翻墙跑了出来。精疲力竭之际只得躲在窄巷尽头的箩筐堆里。慌张之中她看到了……该死她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男子一边为伤者清理伤口，又饶有兴致的问道。
伤者面色青寒，耳根泛着微红，碧色的眼珠瞪着一旁揶揄她的男子。
无耻的琼宁州男子！
“放·开·我”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无怪丰丹怒不可遏，醒来后发现自己的锁片不见，接着被人撞晕，身上的伤口裂开也就罢了，手脚还被缚住无法施力。
欧阳拍了拍她的肩头，口气十分和善，“大姐莫着急，小弟看你一身的伤口，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你的伤口刚刚裂开，一生气气血翻涌，说不定就止不住了。”
丰丹的手脚被束缚，伤口还在抽疼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只得恨恨盯着翘脚坐在床尾的男子。
“你最好真的把我的锁片交给谢边，否则我定将你……”
“将我如何？碎尸万段还是先奸后杀再奸？”
丰丹顿觉胸中憋闷，可惜她现在不能动弹，若还在家中必定是要骑着骆驼跑两圈透透气。“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阿丹万死不敢有此念头，适才以为仍身在险境才有所冒犯，望大哥海涵。如此既然锁片已交给谢边将军，目的达成一半，阿丹不会再有失礼之举，劳烦将我两手束缚解开，伤口众多，只怕血气郁结不利痊愈。”
能屈能伸大丈夫……好吧，大女子。
“阿丹大姐，我叫你大姐了，你能别叫我大哥吗？我才二十七。还有，大姐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讲话这么酸溜溜的和你的画风……外形不太一样。自然点就好了。”
欧阳启乔说着解开了女子双脚的束带，“你先歇息，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手上还是委屈你先将就，待谢边过来，你自己同她说清楚。”
“有劳。”
“客气。”
欧阳启乔离开后，屋子里终于剩下阿厦丰丹一人，片刻的安静竟然来之不易。父亲的嘱托，所谓旧识的翻脸无情，百据的未来……脑子里一团乱麻，她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些事，考虑一些连父亲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再睡一会吧。
与此同时，泰辰殿中谢边双膝跪地双手捧着精巧的黄金锁片高高举过头颅。
谢边回到府中，女皇早就不在了，她只得火速入宫将锁片的事情禀告。
几尺外皇座上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看着，视下跪的谢边于无物，若不是一份几百字的奏折她已经看了两刻钟，一旁伺候的郭长侍真以为女皇恼了谢将军，现在看来，大概就是闹闹别扭。
向来善解人意的郭长侍悄声道：“吾皇，奏折虽急，也要疼惜身子，御膳房的人已经在殿外伺候了。”
女皇终于放下了奏折，瞥了眼恭敬跪着的谢边，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身边，左手握住谢边并拢的双手像是仔细观察着边角有些发黑的金锁片。
安宁一世。
梅隽华有些恍惚，对于小舅舅安宁皇子，她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七岁虽是记事的年纪，可毕竟还小，五官都模糊得不成印象，只有甜甜的酥糖，抚摸她脸庞的温暖的手……以及几年后得知安宁已死噩耗时的震惊于心痛。
“她与安宁皇子什么关系？”
“启禀皇上，臣送药过去时，那人受伤昏迷，是欧阳老板发现了锁片交予臣。”
“所以你不知道她与安宁皇子什么关系。”
点头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此行琼宁州有何目的。”
点头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为何会一身伤被……被那个人搭救。”
迟疑地，点头。
“所以她像不像小舅舅，哪怕外貌和朕有没有点相似你也没看清楚。”
艰难地，点头。
“谢求际你一天两次入宫就不能做点有效率的事情？皇宫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女皇说完一个眼刀丢向身后低着头一副透明人状态的郭长侍，后者心领神会迅速后退，眨眼间泰辰殿内侍奉的宫人尽数退出仅余女皇与谢边。
梅隽华见殿内无人后狠狠握住谢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谢将军大约是跪的久了，脚下虚软整个人偎进女皇的胸口，手中的锁片跌落地上。
“臣失仪！”说罢又要跪下。
“谁让你跪的！”梅隽华将她往后一甩，撞在堆满了奏折的案台边。
“臣……”
“住口！不准称臣！”梅隽华低声吼道：“谢求际你心中可有一点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我幼时为伴一起长大我未曾将你当做下人，与你同食同饮同榻同学；后来你要从军我还你自由之身，早已不是我的家奴；到我登基为皇你驰骋沙场封你为征北将军……三次，三次！谢求际，我与你说你我虽无血缘早已是嫡亲姐妹，琼宁州要你我二人尽心守护，心不可离。私下无人的时候，我不称朕，你不称臣。谢求际，谢将军，你可曾记得？”
谢边的低眉顺目不敢与女皇直视，手腕上像有一把火要烧起来，直烧到她的心里。
“隽华之言一日不敢忘。”
隽华两字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浇熄了女皇的怒火，“那你为什么一次不曾做到。”言语间带着丝嗔怪。
谢边抚了抚被撞疼的后腰直起身子道：“求际出身低微，蒙太上皇恩典赐名赠字，皇上待我如手足姐妹，一身所学皆为皇家所赐唯有保家卫国万死以效忠……然而皇上今日已非昨日的高盈王，朝堂之上后宫之中多少眼睛盯着看着；琼宁州四面虎狼，皇城周围不知多少探子。求际只恨不能一身三化为皇上分忧解难……”
“不要讲屁话，说重点！”梅隽华听她讲了一串也没讲到点子上，这谢求际幼时不是最烦上课了吗，怎么现在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重点就是……我十四岁入伍十几年摸爬滚打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几次都差点死掉！待我回到京都昔日的姐妹早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见面就得下跪一句话说不好就要磕头小心自己的脑袋，我好容易打个胜仗竟然将我召回京城夺我兵权！”
“什么夺兵权，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我接到密磬密报更改了策略，再况且密磬人往草原深处一跑化整为零根本无从灭起，到时候补给跟不上。对，我没钱了！你光会打仗知道一天吃掉我国库多少银子吗？还有，在外我是皇帝，见我下跪磕头你有什么委屈！没有外人的时候你装得跟只猫似的，你倒是亮爪子啊。”
“你讲讲道理，我十四岁入伍后你连一封信都没给我写过，就是平常家姐妹也早就生分了，更何况一个是女皇一个是小卒，凭什么十几年后回来还要把你当做知心姐妹！平常家里姐妹吵个嘴是不会被砍头的，可我的姐妹有这个权力。”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现在就不怕被砍头了？！”
“反正我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爱把我脑袋当椅子坐当球踢都随你。”
“我给你的密函都是亲笔写的。”
“密函是密函！家信是家信！平常家信里不都是相互关系互报平安讲讲趣事，我写个信告诉你边疆风光军中轶事，你给我在密函最后回一句：不要耽于享乐。”
“谁让你把一切说的那么开心有趣，我在皇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后宫那么多君侍就会算计后位算计我生孩子，每天都要被奏折淹死了，当初说好的同游天下也只有你去了！”
“我那是苦中作乐给你挑好玩的写，皇上你不会真的以为打仗是好玩的事情吧！还有我和欧阳老板的事情，你凭什么不让我成亲！还把我丢到北边去！”
“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娶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
“我就是知道。”
“你不可理喻！哎呀……”
殿门外，郭长侍听到茶碗碎了，然后好像是两人扭打撞上了桌案，啊，奏折也掉了……
女皇和谢将军，你们和好了是琼宁州之福，不过刚刚声音实在是太大……
郭长侍清了清嗓子冷哼一声道：“今天你们什么都没听到。若是有半点风声走漏，杂家把你们舌头都拔了。”
大殿外八个宫人跪下齐齐应道：“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