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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属于彼此 分分钟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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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师妹,你们这是怎么了?”连惜时刚把练亿棠背到嗣席就有一个弟子看到了他们,见到他们这副模样连忙跑了过来帮忙。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师兄,杨师叔在吗?”连惜时一脸着急的问道。
“杨师叔还没回来。练师兄受伤了吗?”弟子又问道。
练亿棠咳了一声,异常轻盈的从连惜时身上跳了下来,他一脸笑意的抹去嘴角的红色液体,“我没事,这是昨晚打斗留下的淤血,吐出来就好了。只是师妹太过心疼我,关心则乱,所以误会了。”
连惜时见他脸色红润,气息如常,根本没有刚刚虚弱的模样,知道自己又被糊弄了,当即变了脸,又听到他胡言乱语的调侃自己,气得甩袖就走。
练亿棠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消失。这面无表情的模样与他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堪称两人,一旁的弟子见了,头皮一麻,心底一慌,一声不吭的跑走了。
连惜时当然气练亿棠又耍了自己,但是更气的是自己的实力与练亿棠比简直犹如云泥。他用尽全力的一掌对于练亿棠来说竟然不痛不痒,这个事实让他心底十分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服。
他回了自己房间,却见一个许久不见的人正坐在桌前摇头饮茶。
连惜时连忙关上身后的门,激动道:“卓长老!”
“唉~老朽听得到,不用这么大声。”卓长老无奈的放下茶杯,“这么多年过去,嗣席的茶依旧难以下咽。”
连惜时汗颜道:“这茶已经放了一个月了,您还是别喝为好。”
卓长老握着茶杯的手一僵,为掩尴尬,他看了连惜时一眼说道:“这一年来你变化颇大,若非老朽知道你原来的样子,还差点认不出你来。”
连惜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决绝’。现在我除了身体不同,两边的长相却是一样的。”
卓长老说道:“这样也好。”顿了一下,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里面是老朽新研制出来的丹药。”
连惜时一愣,伸手接过,问道:“与原先的有何不同?”
卓长老说道:“时效延长了,一枚丹药,可维持半个月。”
连惜时瞪大了眼,“这么久?您……自己又试过了?”
卓长老的眼神有些漂移,“不试一下又如何知晓。”
连惜时嘴角一抽,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有其他的改进吗?比如……保留真气之类的。”
卓长老自得的拂了拂长须:“这可不是个小问题,光是为了解决它就浪费了老朽大半的积蓄,可没把老朽心疼死。不过这心血终是没白费。”
连惜时双眼一亮,之前被练亿棠打击而产生的郁结全都因此一扫而空,“太好了!”他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卓长老看着他兴奋的表情,心底更是愧疚,所以又从袖中取出一物来,“这木镯你戴上。”
连惜时见那木镯雕琢细致精美,但是女子样式,便想拒绝,却听卓长老道:“它可聚灵锁灵,于你修行有益。且只要他人不与你相触便不会察觉。”
于是连惜时推脱的手收了回来,将木镯戴到了左腕。
“多谢卓长老!”
这木镯果真不凡,只是须臾间,连惜时便觉得自己身边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让他身心舒畅无比。其实那些灵气都是自他自己体内溢出来的,他之所以修炼的比常人慢,就是因为灵气流失的比常人快。
如此一来,连惜时便可以正常修炼了。
卓长老说道:“你们这里发生的事情老朽已经听闻了。”
连惜时愉悦的心情缓缓沉了下来,与那些遭殃的弟子相比,他的遭遇其实并不算什么。丹田被毁就意味着仙途无望,至今不曾有例外,可想而知,方健他们此时该有多绝望。
“这事事态严重,但凶手还未解决,所以总宫主决定让所有新弟子提前离开嗣席,去十二宫修炼,防止此事再度发生。也就是说,你……不日便要去浮晨宫了。去到那里后,老朽就不便再找你了,若你有事,就用老朽之前给你的符箓找老朽。”卓长老说到后面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你……你可否帮老朽注意一个人?”
说到浮晨宫,连惜时只知道里面全是女子,于是破口而出道:“那个人,是您的仙侣吗?”
卓长老老脸一红,啐了他一声,羞愤道:“臭小子别乱想,老朽与她只是……只是同乡而已。”
连惜时揶揄的哦了一声,“是同乡啊,那您必然喜欢她许久了。”
卓长老抬掌作势,威胁道:“臭小子讨打吗?你再胡扯看看,看老朽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连惜时嬉笑着讨饶:“惜时不敢了!您先说说那人是谁?长什么模样?”
卓长老收掌,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回想那人的模样,“她……很美,柳眉杏目,还有两个小梨涡,所以笑起来可甜了。”
连惜时心道,就您老人家这副思春模样,说对人家无意,谁信啊!
“不过……如今她应该不会再笑了。”
“卓长老,您这么形容,我不可能知道是谁啊。”
卓长老噎了一下,说道:“她是你们浮晨宫的宫主。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连惜时扬眉,“这下再清楚不过了。”
卓长老长长舒了一口气,对连惜时说道:“有机会的话,帮老朽好好照顾她,帮老朽注意一下她过得好吗。但是你要当心,千万不能让她发现你是男儿身,更不能借机做些什么下流事来。不然,老朽也救不了你。”
“我怎么会那样做!”本来连惜时还觉得自己进入浮晨宫有些心虚,但听卓长老这么一请求,再联想到卓长老炼药的事情,他不由猜测道,“宫主,讨厌男人?”
卓长老的眼神变了变,哀伤,懊悔,心痛……全都一闪而过,他低声道:“万分厌恶。”
连惜时心知自己不能再多问了。
傍晚时分,杨左炘又一次将众人聚集起来,果然宣布了让众人离开嗣席去自己所在宫门的事情。而那些遭受罹难的弟子们全都去了其他地方疗养。
翌日一早,连惜时取出一枚新‘决绝’咽了下去。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差点跪地,因为没想到会比原来痛那么多,但是过度的时间大大缩短了。
连惜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发了一会儿呆,过了片刻才整理好房间出门。
昨晚是他们在嗣席的最后一夜,今日一早各个宫门都会派人来接新弟子入宫。就要去到全是女子的地方了,说实话,连惜时心里着实有些别扭。要是其他弟子有这种福气,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像他这般扭捏。但是他一点都不擅长与女子交流啊。
众人正在苍松下等候的时候,练亿棠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一把将他的发带扯下,不待连惜时发怒,将自己的发带也扯了下来放进连惜时手中,“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你我虽心心相印,但终究抵不过相思之苦。我想,睹物思人,胜过望月兴叹。你我多次因发带结缘,是以此时交换发带再好不过。”
“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别开玩笑了!”连惜时又一次猝不及防的被练亿棠戏耍,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简直气愤到无以复加,火冒三丈,但他面红耳赤的模样,却让众人误以为是羞臊。
练亿棠一脸认真的模样,说道:“我并没有开玩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我的真心话,若有半句虚言,我愿遭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连惜时作为唯三的“女”弟子,一直在这一群年轻气盛的弟子中备受关注,当然有不少人偷偷喜欢着“她”,此时见练亿棠当众这么说,大多数人心里不好受,但是自知比不过练亿棠而退却。
连惜时恨恨的盯着练亿棠,死死捏着手中的发带,咬牙道:“你就这么想闹出事情来吗?”
练亿棠道:“对,我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你连惜时与我练亿棠已经私定终身,我们已经属于彼此,谁也分不开了。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抢走你,更不能觊觎你。”
连惜时几乎想破口大骂,但是杨左炘与十二宫派来的人刚好来了,打断了他们的闹剧。
只是这场闹剧,最后竟一传十,十传百,“浮华宫新弟子霸道抢走浮晨宫小师妹”的话题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十二宫,让连惜时小小的“出名”了。之后无论是谁见到他,都会用叹惋、可惜、钦羡等眼神注视他,令他时时刻刻都想杀了练亿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