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之说》许天幕

76、（4）

　　过了一年，孟禅与几位师兄师姐下山去，降服一只树精。可没想到，碰上了烟水阁的人，其中有宋星衡，两伙人打了起来，可目的仅仅是为了争夺树精，谁也没想把谁置于死地，宋星衡和孟禅动手之前，还与他寒暄一番。

　　偏偏孟禅瞄准了时机，一把长剑狠狠地刺进了宋星衡的心脏。

　　那时候他心中想的是：太好了，他死了，被我杀了。

　　此事事发后，孟禅被星月观除了名，道观里很多人都对他感到幸灾乐祸，有些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仅给星月观抹了黑，还严重了与烟水阁的矛盾。对孟禅比较了解的李博去问他：“那个叫宋哲水的，不是你的表哥吗？你为什么杀他？”孟禅回答说：“他抢我的东西，他该死。”

　　他收拾好东西离开的那晚，除了李博和蒋悲春以外，没有人给他送行。

　　李博道：“看你要走了，我先告诉你，钟姐姐有了身孕，可她的郎君再也回不来了。这是我昨晚无意间听到的，等孩子生下来，有机会的话，我告诉你孩子的名字。”孟禅并不在意，道：“不打紧了，反正以后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李博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蒋悲春，道：“君歌，你有什么想跟孟禅说的就说吧，我先走了。”说着，李博将一块上等的翡翠交给了孟禅，道：“我家里是做翡翠生意的，给你。就当留个念吧，以后我去云鸣镇上，准去找你。”

　　李博走后，孟禅对蒋悲春说：“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做？”

　　“没有为什么。”

　　“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有完没完，不小心，不小心的行了吧。”

　　“你不可能是不小心…”

　　“你到底想怎么着？”孟禅对他的追究感到厌烦，推了他一把，“以前不管是打你一拳还是骂你一句，都跟个木头似的，吱也不吱一声，说的好听是你心胸开阔，不计较，说得难听就是你这人冷漠懦弱，任人欺负。今天你倒好了，知道追究了，竟追究起我了。你不放过这事是吧，行，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

　　“星衡哥是你的表哥，也是从小就照顾我们俩的，你不会杀他。”

　　“我不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还有，你听好，他不是从小就照顾我们俩的，他是照顾你。”

　　“别说的好像我抢了你的表哥似的，你才是他弟弟，他哪亏待你了？”

　　“行行行，他是没亏待我，你也别把我说的那么幼稚，我管谁是他弟弟呢，我可不在意。”

　　蒋悲春脸上显示出些许怒色，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杀了星衡哥，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呢，你回了家，还是要被你爹追究。星衡哥既然没亏待你，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关你何事！”孟禅大喊道，“我看你是心疼了，如今没了人疼你，你才闹起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打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哄的宋哲水，让他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你身边，是我看走了眼，竟没看出来你也是这等下流的人，宋哲水死了没关系，你再去哄别人就行了，反正你现在年纪轻轻，还不用担心何时年老色衰，既这样，你为何就是不放过我？”孟禅说这些话也并非出自真心，他一着急，就什么混账话都往外冒。他看蒋悲春一愣，睁大了眼，半天也不动弹，他心里又是恨自己，又是气琅儿。他生怕把蒋悲春气哭，但又放不下脸面，就低下头踩着地上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