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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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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自那日孟梵击退柳鸟之后,三人没再遭受过袭击。顺利地到了星月观门前,许无泪打起了退堂鼓。“广泽哥哥,我最好别进这里来,我不能再陪你了。”许无泪对陈广泽说着悄悄话。“那,怎么跟孟梵说?他一路都以为你是我表妹,你现在走了,他岂不是要起疑心了?”
“这没关系,大不了,我就说我只是来求一片莲花瓣不就行了?还正好可以见见莲仙霁暮。”
一位身穿深蓝色道服的弟子和孟梵打过招呼,让陈广泽和许无泪进去,陈广泽上前说道:“这位仁兄,我妹妹为了治好母亲的病,特地跟来求莲花瓣,可否赠她一片?”
星月观的弟子和孟梵一同投来怀疑的目光,许无泪说:“孟公子,这毕竟是家事,不想劳烦外人操心,所以才没告诉你。但我哥哥确实是来拜师的,我没哥哥走运,天资平庸,这次前往,只当做送哥哥一程。”
“唉,许姑娘你也真是的,陆言,你就让她摘一片吧。”孟梵道。
“既然孟梵师兄也这么说了,那姑娘你跟我来吧。”
许无泪跟随陆言走向莲池,心中紧张不已,她真能见到传说中的莲仙霁暮了?真这么简单?通向莲池的路上仙草与花朵铺满了整个地面,莲花的芬芳传来,圣洁的气息让许无泪有些不安,终于,到了莲池边,池中莲花无数,亭亭净植,最深处,一个白衣男子正背对着二人。
“先生,”陆言说道,“这位姑娘为了治母亲的病而特地过来,您帮她摘一片花瓣吧。”
那人抬起手,几片莲花瓣飞到他面前。“等一下,先生正在帮你挑好用的。”“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这位先生,就是莲仙吗?”
“是的。先生就是莲仙霁暮,先生为了守护星月观已在此停留了上百年了。”
“你们见过他长什么样吗?”
“没。先生即使出现,也向来戴着斗笠,从不示人。这没什么,仙人之姿岂是凡人想见就见的?”
可我就是为了一睹仙人之姿才来的呀。许无泪心说。
“陆言,你先出去吧,我叮嘱这位姑娘几句话。”那人发话,陆言离开了。
“许姑娘,莲花花瓣我可以给你拿去玩,但我也有条件。”
“什么?”许无泪顿时面无血色,腿脚发软。原来自己从进来的一刻就被莲仙发现了。“什么,什么条件?”
“我需要你留在星月观,和你哥哥一起。陈广泽的花尽玉是个重要的东西,但他一个人一定保管不来,你帮帮你哥哥吧,只要别让他滥用就行了。”
“这,这么简单的事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
“不行,”莲仙摇摇头,“得有个人看着。”
“那,好吧,可是,我怎么样才能留在这?”
“我会帮你。好了,劳烦姑娘了,请回吧。”
陈广泽一直和孟梵等待着许无泪,一见她回来了,连忙上前询问。可许无泪心中有气,想她只不过认识陈广泽不过一个月,居然被迫揽下这么一个任务。而且命令她的人还是她最崇拜的莲仙,看着陈广泽站在面前,更加来气,哼的一声,扭过头不再搭理这二人。
许无泪正打算下山的时候,丝绸织成的锦囊突然飘了起来,陈广泽想伸手抓住,但却被陆言拦了下来。“囊中的花瓣想认主!”陆言道。拴着锦囊的小绳自己松开,花瓣从中飘了出来,飞到许无泪眼前,她知道这是莲仙所谓“帮她的忙”。便不轻易有所举动。花瓣融入许无泪的皮肤,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莲花印记。“这,这,许姑娘,你怎么说你天资平庸呢?”陆言惊喜地说。“这莲花瓣可是轻易不认主的,怎么说也是带着仙气的东西,更何况这是霁暮先生的莲花啊。”
“那我该?我能留下来了?”
“如果姑娘愿意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孟梵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做出动静。许无泪注意到了,她总觉得这个孟梵有些不对劲。她现在虽取得了莲花瓣,也见到了莲仙,可也被委托了一个任务。她决定先回去一趟,至少要将花瓣交给“病重的母亲”才行,陈广泽想护送她回去,但被孟梵抢了先。“陈兄好不容易过来的,还要再回去。何必这么辛苦呢?我护送许姑娘下山吧,我可是前辈,比陈兄更保险。”
“那,你打算呢?”陈广泽也为难,他看向许无泪,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要留下来了。
“广泽哥哥你太辛苦了,好不容易过来了,哪有回去一趟再过来的道理,而且还碰上了柳鸟,至于孟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打算劳烦其他人了,我觉得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何况,我现在有了这个。”她指了指额头上的莲花印记。
“陆言,你们在这吵些什么?”另外几名弟子闻声而来。他们个头比陆言高,佩戴的发冠也比陆言的更加精致。
“师兄们好,孟梵师兄回来了。这是陈广泽和许无泪,将来就是我们这的弟子了。”陆言向师兄们介绍道。这几个人看了看两人,又看见了陈广泽的玉和许无泪额头上的莲花印记,交头接耳一番,最后,其中一人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快快拜见师父?怎么在这里喧哗?”
“许姑娘本是来为病重的母亲求一片莲花瓣的,”孟梵解释道,“我便让陆言去取了,可刚要下山的时候,这莲花瓣竟然认主了。许姑娘也决定留下来,可母亲病重,要先回去将花瓣交给母亲。我想护送姑娘,但这姑娘体贴心善,不想再劳烦他人,我们就在这商讨这件事了。”
“师弟你走了一趟可真是变糊涂了,”师兄笑道,“究竟能不能留,可是要看师傅的,不如先去师傅那里,能留,便再讨论,不能留,倒也没了操心事。师弟你怎么连这也搞不明白?”
孟梵笑了笑,说:“我这是被家事烦住了,变笨了。”
众人笑了起来,但许无泪对孟梵的怀疑越来越深。
陆言领着二人走向内阁,到了一扇门前,他转过身,说:“二位,师傅大约在里面下棋,别担心,敲门进去就好,我先回去了。”陆言走后,陈广泽轻声问道:“许姑娘,你不是打算回去的吗?怎么又要留下了?”
许无泪刚想如实相告,突然感觉自己脑子一热,仿佛得到了什么指引,反应过来后她明白了,这是莲仙在提醒她。“这我也说不清,总之,我会留下的,有本姑娘陪你,你还不开心了?反正这里也不是没有女弟子,我刚才还看见几位师姐经过呢。”
“可,你毕竟是妖。你真能长期呆在这?”
“应该是可以的。”
“那我敲门了。”
“好。”
陈广泽敲了敲门,一位老者的声音传来:“进来。”
二人进去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坐在棋盘前,老人身着深蓝色的道服,袖上绣有莲花图案。这位师傅身形消瘦,相貌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可谓是一袭仙骨,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在室内也带着斗笠的人。
是他。陈广泽和许无泪同时想道。
“你们兄妹两个,就是新来的弟子吧。”老师傅说道。
“在下陈广泽,这是表妹许无泪,我们二人过来拜师求学。”
莲仙也转过头来,看着陈广泽摘下腰间的玉佩交给老师傅。陈广泽用余光瞄着白衣人,心想这人早就知道了自己会到星月观,才在那日提前打了一声招呼,可他为何将我称为幼河?另一边,许无泪也是满心的疑惑,她实在不明白莲仙的用意,陈广泽的玉是个重要的东西,想让他妥善保管,为什么要如此费心?那玉究竟是什么?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让莲仙做这些。
老师傅拿着花尽玉看了半天,又看了莲仙一眼,说:“你这玉不同寻常,你能否驾驭得住?”
“正是因为不懂得如何使用,才前来拜师的。”
“那好,我可以留你,但星月观收留弟子也是有条件的。”
“师傅请讲。”
“一,不许打着星月观的名号惹是生非。”
“绝不惹祸,更不会利用星月观。”
“二,不许使用其他道观的法术。”
“绝不使用。”
“三,一切是非将远离道观,星月观弟子不准将自己的私事带进道观。”
“弟子必将遵守。”
老师傅笑了笑,摸了摸白胡子,又转向许无泪,目光在她身上将近停留了半柱香的时间,又看了看沉默的莲仙,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姑娘你被莲池培育出的花瓣认了主人,想必也是天资不凡之人,姑娘你便留下吧,灵玉那东西,也不是人人都必有的。”
许姑娘,莲仙的声音在许无泪脑中响起,你的妖气被我封锁住了,被担心会暴露,你的法术还在。
带着斗笠的莲仙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