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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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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又传出一个大消息——孟禅抓到了楼女。
镇里沸沸扬扬,陈广泽出去一看,孟家的人与蒋家的人分成两大群,正在佛堂前对峙着。蒋悲春也站在那里,可不见孟禅的身影。平民百姓们也吵吵嚷嚷,罗奉秦躲在佛堂门后,探出个脑袋看着。陈广泽挤了进去,这时蒋悲春发了话:“孟家主,楼女是我们家先查的,你这么做可不厚道。”
孟禅并不在这里啊,蒋悲春在跟谁说话?
“咱们现在好说好商量,你将楼女交给我们,救人的功劳我们就让给你们家。”
人群还在继续躁动,一个白衣公子钻了出来。
“孟梵?你兄长呢?”蒋悲春问。
“蒋家主,我兄长啊,兄长他身体不适,所以由我,来将狐妖转交给你。”孟梵话一说完,议论声更大了,甚至连孟家侍卫也开始交头接耳。陈广泽很不解,孟禅身体不适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也受了楼女的祸害?孟禅竟然会将楼女主动让给蒋家,绝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身体不适,那么楼女就由我们家处理了,替我问候你兄长。”蒋悲春手一挥,身边的一个侍卫走近孟梵,孟梵从袖中掏出一个六棱锥形状的水晶小盒,那便是用来禁锢妖魔的封灵器。陈广泽发现自己的玉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连忙将它握在手心,以免被他人看见。
“各位,狐妖已被抓获了,”孟梵大声说道,“蒋家主会解决这件事的,原谅我们孟家无能为力了,请大伙放心吧。”
“娘,这两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去抓妖怪啊?”一个孩童问。
“嘘,别乱说。这两大家族是不好惹的,你记住这点就行了。”母亲说。
这两大家族迟迟不出手,一出手就擒了住了狐妖。这让镇上的大多数人心里都感到恐慌与气愤。可这镇上除了两大家族,几乎就没什么天资不凡的灵师了。陈广泽原本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资质,直到有一天,一位莲妖姑娘被他的玉召唤而来,一开口就是:“你为何白白浪费这资质?”陈广泽现在心想,若是他也修炼出个结果,是不是就可以让镇上的普通百姓不受两大家族控制了?
蒋家派人为每位受害者的家人送去了凝石,里面保存着被窃走了的魂魄。
陈广泽将凝石放在陈云汉脑门上,光芒乍现,陈云汉睁开双眼,目光呆滞,陈广泽立马握住父亲的手,陈云汉的眼珠转了转,慢慢清醒。“广泽?”
“父亲。”陈广泽闻声,立马端来一碗水,给父亲喂完了水,他犹豫片刻,问:“父亲,我想问您一件事,看在您养育我这么多年,请告诉我实话,可以吗?”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尽管问吧。”陈云汉看着儿子的样子,心中已有了数。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心痛。“我曾无意间听到了您和另一个人的对话,我听到您说您当年在小溪边捡到了我,而且,我的玉是个不寻常之物。”
“唉,我原本,以为你能过一辈子的安生日子,可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当年向仙人承诺过,只要你有了心思,我就告诉你。儿子,你听着,你的玉叫做花尽玉,是破碎的魂魄由灵物收集,又经过吸收精华而成的。”
“那这花尽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也感觉到你的天资高于常人了,你如果想要修炼,这花尽玉就是你的灵力之源。”
“若我不想呢?”
陈云汉轻轻笑了起来,说:“有些事,就是这么注定的,谁也逆转不了。你现在心里不想,但谁也保不准以后,这就是你的宿命。儿子,我虽是你爹,但我也得跟你说实话,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就得修炼。这是仙人亲口说的。”
“仙人?”陈广泽皱眉,“这位仙人是谁?”
“我也不清楚,但他很关心你,恐怕是你的某位亲属。”
“他长什么样?”
“不知道,他戴着斗笠。”
陈广泽不再提问了,他拿起那块凝石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的井边,发现天色已晚,星光点点。他将凝石抓到眼前细细端详,微微用力,凝石便被捏碎了。这要是换个普通人,是完全办不到的。陈广泽不愿修炼也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觉得有些事和他没关系,做一辈子的匹夫,娶妻生子,与世无争,这也没什么错。可楼女事件一出,他也看到了孟蒋两家族对寻常百姓的压迫与作弄,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们两族有灵力,而其他百姓平淡无奇嘛。
他也听陈云汉说过二十多年前的“孟蒋之争”,两位上任家主孟杉松和蒋舟因为一点小矛盾而搞的镇上人心惶惶,肆意欺压与剥削百姓,还出现拉帮结伙的斗殴事件,使无数人被卷入其中。最后是由尹罗城的唐家,乌南城的顾家劝和,孟杉松和蒋舟才终于停止了斗争,“孟蒋之争”结束九年后,孟禅和蒋悲春接手了家族。
许无泪的惋惜,罗奉秦的佛堂,孟梵将狐妖转交给蒋悲春,花尽玉,自己的身世…
如果他搞出了名堂,那么绝不止他一人受益。
他面对父亲被害的事实的无能为力…
这花尽玉的威力,若真发挥起来,岂不是和孟蒋有的一拼?
在他思考的时候,花尽玉一闪一闪,光芒弱的几乎看不见,但一直在闪,顽强不息。
几日之后,陈广泽收拾了行李,带好盘缠,前往星月观。
一同前往的,还有许无泪。许无泪一听说陈广泽要去星月观,十分激动,求了他半天,最后满心欣喜的一起去了。陈广泽是去拜师,许无泪是想见见莲仙霁暮。
与亲朋好友告了别,刚出镇没多久,遇到了一位自称同路人的公子想和他们结伴。陈广泽越看这人越觉得眼熟,看到他的玉佩上雕刻的牡丹花纹时,才想起这人是孟梵。
“你们是去星月观对不对,我跟你们同路。”孟梵笑嘻嘻的。
许无泪不敢多说话,她为了跟陈广泽同行,特地在城门等待,这样才不会被发现。这镇上知晓她的存在的人只有陈广泽一个。这位公子的玉佩便已经显示了他家世不凡,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
“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星月观?”陈广泽见他不挑明自己的身份,也不多问。
“啊?”孟梵似乎觉得好笑,“你是新来的?不论是不是星月观的,修炼之人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随身携带玉佩,你这玉这么明显的挂在腰上,难道不是用来昭告他人的吗?”
“我不知道,我是前几天才做好决定的。这玉是我的护身符,我不懂修道的规矩。”
“这镇上,竟还有你这样的人物啊。一般人一发觉自己的天赋,马不停蹄的去拜师,就算自己不发觉,家人也会千方百计的去做的。你知道最小的灵师是几岁拜师的吗?两岁!两岁就被送去了观里,从此就在那里生活了。”孟梵的视线从陈广泽身上转移到许无泪身上。许无泪心中紧张,连忙开口:“这么小的婴孩竟然就要送去修炼,未免太苦了。嗯,公子你呢?你也是第一次去吗?”
“不,”孟梵笑道,“我八岁起就在星月观修炼了,只是偶尔回趟家。我家里的琐事已经解决了,我也该回观里了。”
许无泪怕是不认得孟梵,但陈广泽知道孟禅身体不适,他弟弟说琐事已经解决了,那就是在说孟禅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