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
-
他们到达学堂的门前,发现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正跑向他们,那小娃娃谁也没见过,这时,陈广泽却突然想起,他的老师邓老先生的孙子夭折了,这小娃娃恐怕是木鸟所变,目的是窃走邓老先生的魂魄。果然,学堂的门被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的伸出手,嘴里还念着:“阿扬,我的小阿扬。”
许无泪一把拦住小娃娃,眼眸金光一闪,刚准备施法,就被陈广泽阻止:“许姑娘,别弄死这个小娃娃。”
“为什么?”小娃娃还在闹,邓老先生走的越来越近。
“就让,邓老先生同他的孙子告个别吧。”
他想起了他的父亲,陈云汉失去妻子后,多少个夜晚魂不守舍,那日见了木鸟所化的幻影,竟流着泪,一步一步地,坚定地走向妻子,就在拥抱的一瞬间,丢了魂魄。邓老先生也是如此,妻子早就先他一步去了,儿子和儿子被卷入二十多年前的“孟蒋之争”的动乱中,也失了性命,只剩他一个老头和幼童,偏偏这个孩子四五岁的时候也病死了。他不忍看一个老人的希望燃起又破灭,非要让老人绝望不可的话,不如早早地想办法让他接受,这样心里还能好受点。
“邓老先生,我是陈广泽,您以前的学生,”陈广泽扶住邓老先生的胳膊,向他解释道:“您听我说,您不能碰这个孩子,一旦碰了,您就遇害了。”
“我的小阿扬,让爷爷抱抱,来。”
小娃娃原本在许无泪怀里挣扎,一听到邓老先生的话,立马伸出双臂索要拥抱。气的许无泪心里大骂狐妖狠恶,这样对付一个孤寡老人。
“邓老先生,阿扬早就死了。这是个陷阱,阿扬早就死了。”
老人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陈广泽,似乎想说点什么。
“阿扬死了,您在学堂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树苗。那树如今已有这位姑娘一般高了,”说着,陈广泽比划了一下许无泪的头顶。“人死不能复生,纵然再怎么思念,失去了还是失去了。”许无泪在一边点头。
邓老先生估计是明白了,收回了本想抱孙子的手,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过了片刻,那佝偻的身子一下挺拔起来了,看起来精神不少,说:“看我,真是老糊涂了,那树,确实这么高了,”他轻松的语调让陈广泽皱起眉头,“陈广泽,我记得你。很听话的一个学生,你还念着师恩,真是个好孩子,只是,我的小阿扬死了,那这个娃娃是?”说完,娃娃的形态由孩童变成了木鸟,准备飞走。许无泪刚要抓住它,陈广泽突然摘下了腰上的玉,绿光一闪,木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广泽哥哥,你这玉真是邪门。”
陈广泽走过去,拾起地上的木鸟,这木鸟已经没了灵力,成了一个普通的玩具。“广泽哥哥,你刚才也看清楚了,你这块玉将灵气驱走了,是有神力的,你若拿着这块玉去拜访星月观,那里头的人一定抢着要收你。”许无泪道。
“别再说这个了,当务之急是寻找楼女。”
“楼女?你们是说,这东西是楼女的把戏?”邓老先生道,“你们快去找孟禅,他有对付楼女的办法。”
听到孟禅这个名字,许无泪一惊,她不希望此事由孟禅出手解决。孟禅是孟家的现任家主,孟家并不简单,他们是云鸣镇的开发者之一,几百年来,受云鸣镇上的人们敬畏,同时,孟家血脉以天资不凡而闻名,据说,第一任家主孟夕是水龙转世,后与凡人女子结合,延下了血脉。
孟禅一旦出手,蒋悲春也会出手,孟家与蒋家百年来都不和,一家有什么动静,另一家必须掺和。两家若是同时出手,不仅是被窃了魂魄的人们和楼女,还有陈广泽的玉,许无泪本身,都会受牵连。
“孟禅?他有办法?”陈广泽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孟家对付这些小妖小怪向来是不手软的。更何况一个楼女,哎,对了,楼女,是何妖魔啊?”
陈广泽一愣,说:“是狐妖。”
将木鸟捡了回去,放在昏迷的陈云汉枕边也没有丝毫作用了。陈广泽想不出办法,心里只记着邓老先生说孟禅有办法。如果只是一个孟禅倒还好说,可就怕蒋悲春也出手。这两家一起闹起来,别说楼女的下落了,连许姑娘都要被拉下水。陈广泽不傻,他知道再惹来一次“孟蒋之争”的后果。只是,除了孟禅以外,恐怕真的只有去寻求寻灵器一个办法了。他看了看父亲紧闭的双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玉,想起那天半夜无意间听到父亲和什么人的对话。
“我把这孩子养得很好,您放心吧。不说别的,我当年从小溪边看到一个小娃娃,我都快乐开花了,我无儿无女,妻子西去,平白无故得了一个儿子,我怎能不珍惜?”
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但在门外偷听的陈广泽没听清。
“这玉?无人来查,您别忧心,我会帮他看着的。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是不敢胡来的。要是他以后有那个心思了,我大不了,大不了再告诉他嘛。您走好,别担心了,这也是我儿子啊。”
次日清晨,陈广泽同往常一样和父亲打招呼、吃饭、砍柴。可是却一个劲的分心走神。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说他长得像陈云汉或他的母亲。而且,他小时候调皮,把与弄丢的时候,陈云汉总是十分恐慌的样子,好像丢的不是玉,而是命一样。但他也无法就这么接受,于是他鼓足勇气,打算回家询问自己的身世,可一回到家,却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石凳上刺绣,父亲见了她,哭着走过去,等陈广泽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妇人不见了,父亲却倒在地上。
最后,他下了决定,他要去寻求寻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