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跳舞吧》筮劫

7、7 宁静的本丸

　　宁静的本丸内，今日难得没有拉丁音乐的声音传来，落叶飘下来的时候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的，很是好看。
　　风停了，叶子打了个圈，落到地面上。
　　莺丸在茶室里泡茶，见着池面的涟漪想要感到岁月静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雅兴。
　　幛子开启复又关上，审神者窜进来躲到屏风后以手势要求莺丸噤声。
　　接着烛台切敲了门，问莺丸是否有看见审神者。
　　莺丸摇了头，问道：「怎么了吗？」
　　「主殿方才去田当番帮忙，说是因为热就脱了外套上半身只穿抹胸，根本帮了倒忙让大家工作进度变慢，做完了之后要他穿衣服还不肯，我现在正追着他要他穿衣服。」
　　烛台切光忠的脸是黄的，为了同样的问题困扰他很久，最注重仪容的他也是逼主人穿衣服逼得最勤的人之一。
　　莺丸笑了笑，道：「今天田当番的人绝对不是长谷部殿、堀川殿、一期殿或是鸣狐殿了？」
　　「今天轮值的是青江殿与鲶尾殿。」烛台切叹了口气，道：「我去找主殿，先失陪了。」
　　「您辛苦了。」
　　烛台切光忠离去后，审神者从屏风后出来，拉了坐垫一屁股坐在莺丸对面，嘴上还叼着棒棒糖。
　　莺丸替审神者斟了茶，并不打算劝。
　　审神者喝了茶后道：「就你最好，见我这样不会回避也不会劝我穿衣服。」
　　莺丸吃着三色团子，问道：「主殿为什么这么坚持在巴西的生活习惯呢？」
　　审神者歪着头，道：「穿这样又不碍着谁，高兴就好。我比较喜欢在巴西的自由自在，别人也不会因为你穿着不一样而投以异样的眼光或谴责的言论，倒是在日本特别强调女性该穿保守一点。我不喜欢这点。」
　　「名义上是要女性保护自己，实际上是一种性别歧视也是一种压迫。」审神者咬碎了棒棒糖，把塑料管投入旁边的垃圾桶。
　　微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审神者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与莺丸一起赏景。
　　片刻的沉默后，审神者穿起系在腰间的外套，随即毫无形象的躺在榻榻米上。
　　「莺丸，我有个烦恼想问你。」
　　「主殿请说。」莺丸放下没吃完的团子。
　　审神者看着窗外，道：「我妈担心我嫁不出去一直帮我安排相亲，能拒绝的都拒绝了，但是碰到那种无法拒绝的就没办法了。你的年纪大概知道父母辈喜欢甚么样的媳妇不喜欢甚么样的媳妇，所以我问你，要怎么做出对方家长讨厌的样子？」
　　「相亲啊，」莺丸看着眼前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人，道：「无非是喜欢像大和抚子那类的女性，我认为主殿只要做自己就行了。」
　　「具体一点啊！」审神者趴在地上露出半张脸，盘起的头发早就被滚乱了，她道：「我要是遇到比较开放的父母怎么办？我不想嫁给日本人啊！」
　　莺丸回答道：「那么，只要在尝试与对方交往的时候作出爱玩的样子就行了，既然是相亲，对方与对方父母想找的就是比较能回归家庭的类型。况且主殿之前的工作应该会令很多传统父母倒弹。」
　　「主殿为甚么不想嫁本国人呢？」莺丸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审神者把头埋在臂弯里，道：「日本这里太注重家人之间的连结了。夫妻间的事大到买房子小到带小孩公婆是要插甚么手？姻亲之间还会互相管闲事，这我真的受不了。」
　　黑色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脖颈、背脊上，审神者抬起头把发丝抓得更乱，道：「明天晚上我要去相亲，这次真的推不掉了。」
　　「不说了。」审神者用力捶了地板后，坐起来后便往门口去，莺丸见状赶紧递过梳子，道：「给烛台切殿见着了又是一阵麻烦，请主殿先稍作梳理吧。」
　　「喔，也是。」
　　审神者依言绑了马尾之后离开莺丸的茶室。
　　●
　　审神者在吃晚饭的时候宣布自己要回现世相亲并回家住几天之后，刀剑们一阵哗然。
　　短刀们借着外型优势纷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卖萌，成年刀剑们则是心情沉重。
　　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家好，短刀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与审神者聊天，替接下来的重点造桥铺路。
　　「主殿看起来好像很困扰？」秋田试探的道。
　　审神者用力咬碎嘴里的酸黄瓜后，道：「对啊，我根本就还不想结婚硬要逼我相亲，爸妈也真是的。」
　　乱接着问道：「您没跟您的父母提过不想结婚这件事吗？」
　　「他们怕我再拖下去年纪太大嫁不出去，所以硬要把我推销出去。」审神者非常沮丧的抱住乱，道：「你说，有这种父母吗？不问女儿意见就硬要把女儿嫁出去的。」
　　乱拍了拍审神者的背以示安慰。
　　药研道：「但是您的父母会这么着急就表示您似乎有一阵子没有对象了？不论是暂时不想谈恋爱或是没有适合的对象看在您的父母眼里都很着急啊。」
　　「药研你真的太懂他们了！我回日本工作两年确实都没有对象。」审神者放开乱，忿忿不平地道：「我就不懂了，我为甚么一定要嫁！而且还擅自定义我随着年纪增加身价会跟着贬值！」
　　唯一混在短刀里面的大太刀萤丸握住审神者的手道：「主殿无论年纪多大，我都喜欢你。」
　　审神者闻言开心地抱住萤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萤丸真好！最喜欢你了！」
　　「萤丸好狡猾！」今剑皱着眉头道。
　　「主殿最喜欢的是我啊！」清光拍桌。
　　鹤丸也跟着起哄，道：「我的台词居然被抢走了！萤丸你好样的！」
　　话题暂时被带开，也正好缓解审神者的烦恼，气氛变得很合乐
　　刀剑们在晚饭后聚在一起讨论后续对策。
　　「大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相亲之后安排假期这很明显是双方家长要撮合他们。」蜂须贺眉头深锁。
　　一期烦恼的道：「但是大家都身在本丸，这方面无法有任何防范措施。」
　　「只能在讲电话的时候探探情况了，这部分要有临场反应比较好的人才行。」药研一语中的。
　　刀剑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向鹤丸。
　　鹤丸有些得意的道：「那就交给我吧！」
　　●
　　热闹的本丸随着主人的离开静了下来。
　　樱瓣无声无息地飘落，池面像是静止了，许久不曾出现涟漪，天上的云朵假的像是贴上去的，没有任何变化。
　　审神者离开之前安排的工作相对轻松，因为自己出门度假不好意思让大家在本丸继续日常的工作，然而，难得的假期整个本丸却静悄悄的。
　　众刀聚集在客厅，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沉重的像是主人放弃了整个本丸一样。
　　第一个晚上，鹤丸探到的讯息是一切安好、相亲好无聊之类的，但是第二个晚上审神者跟大家视讯的时候却画了大浓妆，说是要出门约会。
　　连续第三、第四都是一样的情况，夜夜笙歌的节奏让众人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七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早上，审神者醉醺醺地出现在本丸门口，看就是玩到天亮回家拎了行李就直接回本丸睡觉。
　　一个人离开了，第二个、第三个接着离开，随着时间的流逝，刀剑们逐渐散去，本丸静静的恢复运作。
　　空荡荡的客厅里，审神者带回来的伴手礼寂寞地放在角落，没有人去拆。
　　(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