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试探与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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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正好，还未到正午，阳光不似清晨的柔和，也不似午时的火热，照在人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慵懒。庄严而肃穆的哥特式城堡屹立在阳光里，褪去了几分阴森。
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城堡的雕花大门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中的一位有着长长的白胡子，胡子上还系了几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显得格外滑稽可笑，他还穿了一件花花绿绿的袍子，整个人愈发显得古里古怪。另一人则要年轻许多，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老式西装，板着脸，眉间有一道深深的印痕，微微抿唇，整个人独有一种阴沉冷酷的气场。
两个人在门前站定，他们中年老的那位上前两步，扣了扣门，扬声道：“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邓布利多校长及斯内普教授应邀前来拜访！”
“吱呀”一声，铁门应声而开，塞巴斯蒂安身穿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搭上左肩，微微鞠躬，道：“请随我来，两位贵客，少爷已经在城堡中恭候大驾了。”
他说着，向后退了两步，露出了身后装饰奢华却低调的敞篷马车，两匹高大神俊，全身无一丝杂色的白马垂首而立，时不时打一个响鼻。塞巴斯蒂安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
“请上车，两位。”
马车在碎石小路上行驶，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和时不时响起的马鞭声交织在一起，显出一种独特的静谧。
“不知这位先生该如何称呼？”邓布利多捋了捋垂到腰际的白胡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敢当，在下身为佩弗利尔家的执事，两位客人称呼我塞巴斯蒂安即可。”正在赶车的塞巴斯蒂安回头，微笑道。
“佩弗利尔？”邓布利多闻言一愣，镜片后的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他又看了看塞巴斯蒂安的红瞳，心中疑窦顿生。“不好意思，请问，我们是来拜访哈利波特先生的，不知，这位佩弗利尔先生是……”
“哦呀”塞巴斯蒂安似乎是有些懊恼地微微扶额，道“这倒是我的疏漏了，竟忘了向您说明，哈利波特只是少爷的曾用名，少爷现在的名字是艾文吉尔佩弗利尔。”
“哦？”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表示质疑“据我所知，名字是有魔力的，每个人一出生，他们的名字就已经注定了，可不能随意更改啊。”
“哦？是吗？”恍若没听出邓布利多话语里的试探之意，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回答，“原来还有这种规定吗？恕在下学识浅薄，倒是从未听到过类似的规矩，不过少爷现在的名字就是艾文吉尔佩弗利尔。”
在一场你来我往的打机锋后，马车渐渐减慢了速度，缓缓停在了华丽而高耸的城堡前。城堡的大门已然开启，一个人影笔挺地立在大门前，阳光斜照下来，那人一半沐浴在光里，另一半隐藏在城堡的阴影中，显得神秘而诡异，散发出一种魔性的魅力。
“请下车，两位客人，少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一愣，依言下车，走近一看，才看清了人影的全貌。那是一个身穿西装三件套的少年，不，或许说孩子更为恰当，做工精美的定制西装穿在一个孩子身上，却丝毫不显得违和，而是使这个孩子显得更加成熟稳重，更加持了一种两米八的气场，而领口处的鹅黄色温莎结又独增了几分这个年龄段孩子应有的青春活力，使整个人不至于显得老成，至于小马甲处悬挂的黄铜表链和胸前口袋露出的方巾一角，更是无一不显出主人的严谨和贵族素养。少年还少有地留了一头古老贵族才有的长发，带了点自然卷的黑发被整整齐齐地用墨绿色镶钻的发带束好，安安静静地垂在少年身后，几缕滑出来的发丝垂在少年颊边，衬着少年有些过于苍白的肤色，黑与白便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莫名有种摄人心神的意味。
此时，塞巴斯蒂安已将马车交给仆人，自己则站到了少年身后，少年微微抬首，看向来人。他有一双极美的绿眼睛，这绿不是那种鲜嫩灵动的新绿，而是微微杂了点儿蓝的沉绿，似一汪碧水，幽静而深邃，又似一块碧玺，温润而沉郁。但这么美的绿眸却只有一只，少年戴了一个精致的眼罩，将左眼和小半边脸都遮得严严实实。他的容貌隽永，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也眉目如画，仿佛聚集了所有父母的优点一般，既有贵族的华美缱绻，又含古意的清雅幽静，两种矛盾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却一点儿也不违和。脸颊上小小的婴儿肥，丝毫未减少年的魅力，这几分恰到好处的青涩，让少年显得更加迷人。
很快，少年不动声色地收回同样在观察对方的目光，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审视和深思。他启唇，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干净：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我是艾文吉尔佩弗利尔，寒舍简陋，还请多多担待。”
他微微一顿，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请！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哈利波特。”
哈利冲着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微微一笑，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嘲讽，快得没让任何人看清。
城堡很大，哈利一行人走在长长的回廊里，“嗒嗒”的脚步声激起一片回音，更显得气氛空洞寂静。片刻，邓布利多开口，打破了越来越难言的氛围。
“不知哈利近来过得怎么样？”
哈利闻言，回头冷睨一眼，硬生生地将涌到嘴边的“我们没那么熟，我可没允许你称呼我的教名”给咽了下去，他顿了顿，最终也只是疏离而客套地说：“尚可，多谢邓布利多先生的关心。”
仿佛并未听出哈利话语里的生疏和推拒，邓布利多又笑眯眯地说：
“噢，想必哈利你还有所不知，我是你父母的老师，而这位斯内普教授是你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话音未落，走在他身旁的斯内普“唰”地一下扭过头，狠狠地瞪视着邓布利多。他的黑眸瞬间空洞，死死地咬牙，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
邓布利多微顿，视若无睹地继续说到：“……对于令尊令堂的死，我们都很遗憾和痛心，令尊和令堂是为了保护你而牺牲的，你，即是他们生命的延续，所以我们也想关心你，爱护你，可是你在五岁时就莫名失踪了，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所幸，现在看来，你一切安好，不知这些年来，你……过得如何？”
哈利闻言，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带有讽意的假笑，他复又扭过头去，步履平稳，目光直视前方，声线又恢复了平静和漠然。
“多蒙挂念，侥幸安好。”
邓布利多一噎，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可以延续话题的法子，这样一来一下子就冷场了，空气中尴尬的氛围渐渐弥散开来。
但邓布利多是何许人也，修炼了多少年，吃过的甜品比哈利吃过的饭还多，脸皮不知有多厚的老狐狸。他很快就重振旗鼓，掩饰性地干笑了两声，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在走廊两侧墙上挂的年份久远，颇有艺术价值的油画，和古朴精美，奢华却毫无暴发户的粗野反而散发出低调的优雅气息的装饰品上顿了顿，眼底滑过一丝暗光，再接再厉地感叹道：“这座城堡可真是壮观，看来哈利你失踪后被一户家产颇丰，传承悠久的贵族收养了啊！”
“失踪？”哈利背对着邓布利多，垂下眼帘，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神情莫测。“不知邓布利多先生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我可从来没有所谓的失踪过。”
“噢！”邓布利多捋了捋胡子，自认为俏皮地冲哈利眨了眨眼睛，“你得知道，魔法是很神奇的！”
说话间，众人已到达会客厅，邓布利多也只得暂且住嘴。一行人依次落座，塞巴斯蒂安快速优雅地给众人倒好红茶，又接过女仆端来的一个造型玲珑的镀金点心架，轻轻放在小桌上，架子分两层，上面从上到下依次摆着几盘精致小巧的糕点。
“大吉岭红茶，英式松饼和咖啡慕斯，请慢用，诸位。”
哈利端起带有金色花纹勾边的白骨瓷茶杯，揭开杯盖，微拂两下，拂开袅袅升起的水雾，优雅地举至唇边，轻啜了一口，浓郁的茶香在舌尖绽开，口中鼻间尽是红茶的馥郁香气。他享受般微眯了眼，任由自己浸润在茶香里。
他这边是老神在在了，可是邓布利多那边却有些急了，拐弯抹角试探了半天都没试探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他犹豫了一下，顺手摸了一块松饼咀嚼起来。涂了草莓酱和黄油的松饼散发在浓浓的奶香，草莓的酸甜，黄油的丝滑和牛奶的醇厚混合在一起，在味蕾上炸开，连“身经百战”的邓布利多也禁不住赞一声“好吃！”
“这是塞巴斯做的，味道自然不错。”哈利抬眼望向邓布利多，语气里是有荣具焉的骄傲。
“承蒙厚爱，得到您的认同是在下的荣幸。”塞巴斯蒂安立于哈利身后，微笑着回应。
“噢噢，塞巴斯蒂安还真是能干呢，他是你请的甜点师吗？”邓布利多明知故问，每每看到塞巴斯蒂安的红眸，他就会联想到当年在魔法界掀起了腥风血雨的伏地魔，心中愈发不安之下，也正好借此机会出言试探。
“Of course not.”哈利扬起一个假笑，“塞巴斯可是我的执事，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的荣幸，少爷。”塞巴斯蒂安轻笑，暗红的眸里闪过一丝愉悦。
“哦，你们两人的感情真是好啊！”邓布利多装模作样的感叹道，暗地里更加忧心忡忡，一番试探之下，他依旧没能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若眼前这自称塞巴斯蒂安的黑衣执事真的是伏地魔所化的话，那如此亲近他，信任他的哈利……他不敢再想下去，只得换个思路又问到：“不知哈利的长辈可在，不知哈利可否为我引荐一下？”
“不好意思，家父几年前就去世了，如今这佩弗利尔家族只有我一人，倒是无法给邓布利多先生引荐了。”
“哦？令尊和令堂可是为了保护你，在你一岁那年就牺牲了，如今这……可是你的养父？”邓布利多紧接着问。
“正是。父亲他在我六岁时遇到了流露街头的我，加之不久前他也痛失爱子，一时怜悯便收养了我，给我提供了衣食和最好的教育，我受此大恩，自当涌泉相报。如今，父亲不幸因病去世，为人子，我必当继承父亲遗志，将佩弗利尔家族发扬光大。”哈利一字一顿地说，绿眸里满是坚定不屈。
“哈利你有如此志向自然很好。”邓布利多有些违心地赞扬道，眼镜后的蓝眸里闪过一道暗光。“你的亲生父母也很伟大啊！他们为了保护你不被坏人杀死而牺牲了自己。”
“噢！当然，你的养父也很伟大！”邓布利多看着哈利有些沉郁的脸色，忙加了一句。随即，他又好似漫不经心地问到：“对了！哈利你怎么会流露街头？我记得当年你父母亡故后，我便将当时尚是个婴儿的你送至了你姨妈家，如此，你又为何会露宿街头？”
“姨妈？”哈利一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在我印象里是有那么一位女士，但……”他一边说，一边迅速在大脑里找到当初那一段记忆，并加之以改编和剪辑，同时也封闭了其他记忆，以防邓布利多窥视。
于是，用了摄魂取念，并且让斯内普也一起看的邓布利多就看到了德思礼一家是如何对待尚且年幼的小哈利：打骂，责罚，做家务，被达利当沙包，修剪草坪，穿达利的旧衣服，住在碗橱里，一餐只有两片面包和一碗冷菜汤，一旦显露了“特殊能力”就会被关进碗橱，一天都不准吃饭……这一幕幕无不显示了哈利当初在德思礼家所受的冷遇和虐待。
“邓布利多！”看着莉莉的孩子被一群麻瓜折磨的斯内普出离的愤怒了，邓布利多见状不好，忙眼疾手快地加了一个忽略咒。“你明明……你明明答应过我……这就是你所说的王子一般的生活吗？！！”
回想起自己刚刚在记忆中看到的那一幕幕，斯内普有些颓然地垂头，双手捂脸，半长的黑发垂在脸侧，遮住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我就不该相信你……这可是莉莉的孩子……你怎么忍心……”他沙哑着嗓音从嗓子里断断续续地挤出了几句话，语气里是深深的后悔和自责。
“这……我也不知道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以为佩妮会照顾好她妹妹唯一的孩子的……”邓布利多有些懊悔地说，但他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平静，丝毫没有悔过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斯内普闻言，险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看着邓布利多冰冷的蓝眼睛，死死握拳，高超的大脑封闭术迅速运转，才勉强使他保持冷静。“什么你不知道！什么你以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德思礼家隔壁住的就是你派去监视波特的哑炮费格！你以为那些猫头鹰是普通麻瓜会养的吗？！！”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诅咒，但与此同时又有些无力，因为他清晰地认识到现在不是和邓布利多闹翻的时候，黑魔王还没死绝，波特还需要邓布利多保护……想到这，他无奈地抑住内心翻涌的怒气，保持了缄默，黑眸中一片空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试探与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