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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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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儿自下山有点无所适从感,做这也不是,做那也不是,在屋子里跑上跑下,园子里乱转,像没魂似的。把香君她们看得笑得绝倒。当她再从园子回来,香君一把拉住她按她坐下笑:“你别这样激动,出嫁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是叫你生离死别,你想回来随时可回来,门是不会关的,傻丫头,那时姑妈会更痛你。”
“是啊,你这个傻丫头,把我们眼都转花了,再这样看我们饶你。”黛娜拧她的脸蛋。
古嘉蕙笑:“不如我们再帮她试试衣,时间不就很快过去,费事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在这瞎转。”
“这个主意好。”
于是几个年轻媳妇拉着荷儿上化装室。这一进去就是大半天,时间不知不觉像流水,一流流到晚上七点,汉楚来催她们几遍该下楼用餐,但她们还磨磨蹭蹭蹭了半个多小时才下楼,香君叮嘱荷儿晚上睡觉别把发型搞乱了。荷儿笑她疯了,说她顶着这样盛装如何睡,不是要累死她,她不干。
荷儿餐室入坐,一家人都是叮着她看。她的外公亲切地微笑:“谁说我的丫头丑,我说可少有女孩可比,就像枝绝世出尘的梅,小时是邀春童子,如今该是邀春仙女,飘逸,没有惊鸿一瞥之美也差不多。”
“二叔公您真会赞她,您赞她不就是赞您自己?”香君笑。
“是啊,是啊,荷儿外婆年轻时可更是个美人,才淑兼备,所以我就爱上她了,一爱爱了六十多年,卢枫也会这样爱我丫头的。”
“外公。”荷儿臊,娇嗔她的外公:“你小心我用豆腐塞住你的嘴。”
汉楚他们并没有因为荷儿臊而停止说她,他们拿荷儿取乐,取笑了一个痛快。
过了子夜一家人才相继安睡。这时天泽却来了,他直接上荷儿房,敲她卧室,荷儿正卸装。她打开门,白他一眼:“这会来做什么,我累了不想跟你说话。”
“我只是看看。我心有点痛。”
“你不要总是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和不凡、小维聊聊天,打打牌,也放松一下。”
“我一下午都是和他们玩这个。”
她不由地轻笑声:“那我弹一曲你就睡觉。”
他点点头。
荷儿往琴台旁坐下,连弹几首梅曲。天泽在梅曲中渐渐安睡。荷儿轻挑弦丝,嘎然罢音,看他睡态,想是睡着了,帮他盖好被长久地凝视,他梦里不时的挑动眉,一手按着心口,她如何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她倦倦地笑下,无声地息叹,接着流下一行清泪:“你却是不明白我的心,你的心当真是爱丽缇了吗?爱吧,我不会再干涉你,丽缇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不仅天生丽质而且有才情、温情。你不用再想着我了,卢枫会照顾好我,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他不比你差,你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强过你,对不对?”她这样自言自语似嘲讽地笑:“你是什么天才?军事天才?推理天才?武学天才?……什么天才都好,你自己爱惜好自己,凡是不要强出头,但能放下还是放下,我从来也没见你活两天太平日子,希望丽缇可以让你享受到家庭的温暖。”她说到这泪水更是潸然,流了很长段时间,幽幽起身回内室。她累了,真的很累了,沐浴,躺上床,不再想天泽只想卢枫,想卢枫对她十余年的情爱,想他为她吟咏的首首情诗温馨地露出笑意,在这温柔地笑中漫漫熟睡。
卢枫,他的兴奋是不言而喻的,几乎一整晚都未睡,合上眼就是荷儿穿着红色云锦嫁衣向他款款地笑,叫他笨驴快来呀!他几次这样笑醒便干脆不睡起身画荷儿写诗。待天刚朦胧亮就把九隆和不凡叫醒陪他,九隆和不凡当然懂他这份心,当然也就乐意遂他的心。
沈府一家人也是早早起了床,天泽倒是意外地睡了一个懒觉。汉楚叫他四五遍才把他唤醒问他送不送荷儿的嫁。
“当然,我也是她哥,最亲的哥。”他坐起身。
荷儿再次由五美帮助梳理打扮。上午九时许,迎亲的车队来了。香君忙吩咐快点把门关好,别让他们就这样进来。一时迎亲的队伍被堵在大门外,做为男方宾客的九隆、不凡在门外大声叫,说再不关门,可是要非法闯入,抢人了。黛娜啐他们笑:“要进很容易,拿这个来,没这个如何进?人是这么容易带走的吗?我们家姑娘不是太没价!”
“你不就是要这个吗,给你,不过你恐怕力儿小了点,叫苏汉楚来,他接着好点。”不凡笑。
汉楚走来,笑嘻嘻:“见面礼能有多少,还要我亲自拿?”
“当然。”
不凡让九隆搬出一个箱,样子很沉。
汉楚笑:“不是一箱金银珠宝吧,打开验收,修想蒙混过关。”
不凡打开箱,里面是只古董玉花瓶,和一面古铜镜。
汉楚鉴别半天,玉花瓶是只约五十厘米高的镂花白玉瓶,做工似明朝,古铜镜也有些年代。他点头说:“还不错。还有呢?”
不凡又展出一幅卢锦城的书画《关雎》。汉楚细品,点头:“还有呢?”
不凡很不情愿地拿出一个大红包。汉楚掂掂,喜笑颜开,但还是没吩咐开门,他笑说:“还有重要一关没过,才子进门难道说就没什么表示?”他一面说一面吩咐工人递出上等宣纸说:“请才子出来写点什么吧,真是太不自觉,骄傲公子你说是不是?”
天泽笑点头,看见伴郎沈重飞往前来和他招呼,沈重飞他的心情比较复杂,他由最初想看天泽的热闹,转为卢枫担心,他是决定帮卢枫了,他不想天下好事都给了天泽,何况天泽并没有爱荷儿的迹象,他没有必要蠢到去告诉天泽荷儿爱他,但是天泽又实在常常出人意料,他更不知荷儿会不会放不下天泽?他想如果荷儿能过今晚一切就应该没事,花瓶和古铜镜其时是他相赠卢家的,取平静无事平安之意。张夫人非常感谢他,在这场婚事中她按足了周礼婚姻“六礼即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也是沈家老爷子沈长文的要求,此刻现在这是六礼中的亲迎。张夫人在昨出门时拉着沈重飞真诚地谢谢说:“枫儿对荷儿十多年的感情见看就有着落了,谢谢你的祝福!”
沈重飞只是摇头说:“一场战友,我很钦佩卢枫 ,他能抱得玉人归,也是我的心愿。”他这刻从迎亲队伍车队最后走上前是想探探天泽意向,见他一脸开怀心似乎有点放心。他帮卢枫接过宣纸和毛笔,卢枫从车内出来。
卢枫本想穿军服的,沈重飞说太杀气,不好,他就改穿西装革履,他一身西装革履英俊风流倜傥十足。沈重飞笑对他:“看你表现了。”
卢枫微笑地提起笔,并不假思索,饱沾浓墨挥毫:相见欢。绣帏烟袅香稠
绣帏烟袅香稠,玉人秋。飞雪梅花扬面断春愁。
拟欢悦,正欢悦。待西楼,携手卿卿还看月如钩。
不凡欣赏半天得意地使了一个漂亮的动作,将诗飞进铁门,天泽含笑接住,汉楚读诗满意地让工人打开门。
卢枫如飘浮在云雾里,身轻脚健地入了沈园想跑上荷儿小屋,但是马上又被汉楚拦住说:“苏家与佛结缘,苏家女婿婚亲岂能与佛一字不知?对几道佛寺对联方可迎人。”卢枫真是看着他就有气,傲慢地看汉楚一眼让他尽管放马过来,汉楚毫不客气要汉禹试才。汉禹广纳千寺之对联竟是对了上个小时,卢枫没有被难住,因为荷儿在此之前已告诉他苏家这个迎亲规矩,他是做足了功课,对禅学狠狠地研究了一番,以备急需之用。对寺院联终于顺利通过,卢枫终于入得荷儿深闺门,但见嫁娘房温香软玉,丝帘斜挂,香雾袅娜。新娘呢?他便只有一个痴字可形容。荷儿鬓髻轻堆,不施胭脂胜施粉黛,一脸晕红,娇柔之态不胜醉,衬着一身雪白的婚纱风流韵态无以描绘。他呆呆地注视她,她瞪他一眼勿又慌埋下头。还是香君薄嗔一声,傻样,还愣住?他晃然梦醒傻笑地上前一把抱起新娘,荷儿勾着他项脖头深深地埋进去,哪敢看人?她怕人取笑。她哈气如兰,使卢枫颈项痒痒的,有点受不了,步履就不免快了一些,以至香君她们嘲笑他也太性急,婚礼还没开始。他由得她们取笑,幸福之情已让他什么都顾不得。当他抱着玉人到大门,汉楚又挡架笑:“就这样出门了吗?不留下点什么?”
卢枫恨恨地瞪他说:“你这个损情公子代笔,我来说。”
汉楚不怀好意地笑,让工人铺好纸,他自提了毛笔。卢枫低眉一眼荷儿,又望眼香君众人,很快地笑吟《虞美人.新娘》:
夭桃淑女谁同路深处梅花数。惜卿昨夜笛音中,
妙曲一支如雪入东风
纷飞缥缈惊无语,好作娥眉赋。尘随飞雪更无休,
月下相逢还是向春羞。
他意意犹未尽,低头怀中玉人又阙浣溪沙,嫁娘:
风过冷香上小楼,丝帘斜控软金钩。嫁娘心绪喜还愁?
心字盈盈腾袅起,髻堆浅黛尽风流。见人羞涩怕抬头。
汉楚一气挥就,再朗读,面露欢喜满意之态,而后做出放行之姿。
卢枫将荷儿抱上车,后面跟着是嫁装,那其丰厚真是难已赘述。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返回卢府,天泽跟着送嫁的队伍到卢府。他感染了大家的喜悦,随着人欢笑而欢笑。沈重飞一直观注他,他看不出任何反常。他在心理默默祈求天泽对荷儿真是兄妹间的爱,只要天泽没反应,荷儿或许不会有悔?他要卢枫顺顺利利过完今晚,这样大家皆大欢喜,否则他不敢想像下面。为了试探天泽他故意接近天泽和他闲聊,不时提几句荷儿。天泽只是喜笑颜开说他开心极了,卢枫终于如愿以偿,偿了十年相思。他又故意说:“你的韵事是不是也快了。”
他点点头然后反问他:“你出来后,也应该结婚了对不对?”
“没这么快,我还是无目标状态。”
“你不是要做钻石王老五吧,算算你也有三十五六。”
“现在流行老板不婚或者晚婚。”
“是吗?没听说。待会喝酒我们俩要好好痛快喝一场,你一定是酒也喝不赢我,你可不能再生嫉妒又跑去犯一场案,劳我不得安逸。”
“人一生难免有错,但不可重复错,对不对。荷儿都不计较你我也已无所谓,我恭喜你即将与美人同游。”
“谢谢,你看她还是不错的。性子柔柔的整个人都是柔软柔软的,如水里的蛇儿……”
沈重飞顺着他手指看丽缇笑,赞他眼光好,赞他有福消受美人恩。
酒宴很快开始了,府里府外,高朋满座,香肩鬓影,卢枫的战友同学来了不少,王冰和李东楠他们争相敬酒,伴郎李小维一旁挡架,伴娘张丽缇笑引开他们。张夫人最是笑的合不上嘴,周旋亲友间,不时向他们道歉,不时说招待不周多多原谅。酒一直喝到了晚上七点,他们多半是一边喝酒一边聊谈,男人聊起来最是没边没谱,漫无天际的。天泽与沈重飞频繁举杯,开怀畅饮。沈重飞想把天泽灌醉,叫来不凡和汉楚夹攻。天泽看出来笑他说:“做得你们的师长也不是浪得虚名。”他是一口一口的喝,喝得汉楚和不凡不敢让他喝,劝沈重飞别逗他。沈重飞酒不喝了,再提荷儿、卢枫。他想起来笑;“对,我该敬一杯新郎官。”他一面说一面起身找到敬酒的卢枫笑:“新郎官,我敬你一杯,你可不许欺负荷儿,可不准婚前婚后不相同,别像漫画,婚前跪着,婚后就翘尾巴。还有你应该学会点家务,不能什么都叫荷儿干,把她做你的女佣。”
“你放心,我已经在学了,我还报了厨艺班学厨呢。”卢枫幸福地,不隐满地笑。
“是吗?这才对,否则我听到荷儿委屈,非揍你一顿。”
“你不是喝多了。”香君觉得他舌头极不利索,叫过丽缇看住他,他顺手抓紧丽缇的手笑:“荷儿,我要和丽缇恋爱,你同意吗?你不同意就算了。”
他的确是醉了而且醉得不轻,荷儿却还是向他举杯笑盈盈地:“这是你的终生大事,我恭喜你,希望你们早结连理,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荷儿连喝了三杯,香君发傻地瞅着她,从酒宴开始她这可是第一次喝酒,她酒力向来不好。她喝过三杯,香君问:“你没事吧?”
“没事,蠢才终于有目标了,我为他高兴,而且我将是他三表嫂。”她长笑三声:“你说多好玩!”
“他准喝醉了,舌头都不利索。”香君请来汉楚让他给天泽醒酒。沈重飞却是阻止说:“让他醉吧,他醉了正好给我们献上一套醉剑,大家想不想欣赏骄傲公子的不凡伸手?”
当然,有谁肯错过这样好的机会,他的剑可不是人人想看就能看到的,天泽虽醉却还是能分辨,他左右不肯舞,沈重飞见他不答应又要上前灌酒说:“荷儿卢枫大喜,你也太不够朋友意气,不舞就喝酒,一醉谢荷儿。”
他笑了,说:“好,就为了荷儿,我舞一套《落梅》,荷儿弹琴。”
汉楚不解,望眼沈重飞问他想干什么?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难得他与荷儿兄妹情深,他们兄妹琴剑合一不可以助大家兴吗?”
天泽喜笑连说还是沈重飞想的周到,荷儿终于嫁给卢枫了,卢枫终于遂意了,他如何可以不为之庆贺?他却该有所表示,他说着却是马上就吐了起来。丽缇急忙上前帮助他,为他醒酒。他吐过一场,早有九隆备剑给他,荷儿摆好琴端坐琴前。荷儿试琴弦,然后就铮铮漫挑弦丝,天泽随着琴音,挑了个剑花,一时但见他人随剑起,身形飘逸潇洒,如飞花漫天。汉楚再次看眼沈重飞低声问:“你是想让天泽显现本性?”
“是。”他点头:“这一舞没事我想就应该不会有大碍,我们可以放心离开,你说呢?”
汉楚点点头:“到底你了解他多点。”
“我与他十年交往,但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这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将他算准?”
“天意不可违,尽力就好。”汉楚笑拍他。荷儿一曲终了,天泽挽剑花立身,笑还剑九隆说:“我们该让多情公子吟最后一首婚前诗,汉楚你忘记了吗?”
汉楚想起来笑:“对,你不提,我差点忘了。”
卢枫在这群朋友们的捉狭下不得不再次抒情:梅
飞雪送梅来,寒香著意开。
弹筝静爱看,吹笛就新醅。
数萼斜溪水,孤枝倾玉杯。
微吟疏影醉,竹外月催媒。
汉楚向大家笑:“多情公子今天不负使命,我们也就不再为难他,宴也该差不多散了,洞房我们也就免进了。”汉楚说了自没人反对,卢枫捶他一拳说:“你总算知趣。”
沈重飞这时也让狱警催回狱中。留下来的只有些亲戚和九隆夫妻。荷儿长长出口气叫;“累死我了,这些人可真能喝真能闹。”
舒兰伴她身旁坐笑:“一生一次,你今天真是光彩夺目。”
“你别笑我,帮我捏捏肩骨,酸酸的。”她笑着忽然想起醉酒的天泽:“那蠢才呢?他像醉得不轻?他哪去了?”
“刚进客室,丽缇照顾他呢。”
她点头哦声笑:“他今天高兴过头了。”
“连体的妹妹出嫁他能不开心,能不贪杯?”霓裳不知从哪出来讥笑。
“霓裳?你怎么又回来了?”九隆问。
“老头让我看看蠢才醉得如何?”
“他醉得有点厉害。”九隆说。
“我知道,他这就出来。”
不大功夫,天泽拍着脸走出来笑:“这可是我第一次出丑醉酒,都是沈重飞、不怀好意使坏,叫汉楚和不凡夹攻我,这两个混蛋看我收拾他们去。”
九隆笑:“难得为荷儿、卢枫,你还是快点去,免老头挂念。”
“是,老头这会是惦记我。”他向主人告辞。
霓裳拉走丽缇说;“今夜你留在这多没意思,不如跟我去玩。”
丽缇会意。
荷儿抛眼她们笑对舒兰说:“还是你好,总是对我这样好。”
“你说傻话,你没姐姐,我也没妹妹,正好。”
“是,正好。想刚下山那会……全是梦一样地我们就长大了。”
“你再不长大,不是要把笨驴急死?”
她娇笑。舒兰起身笑:“我们也该走了,你累就让笨驴给你松骨活筋。”她啐笑。九隆夫妻笑着告辞,大厅里就剩下荷儿、卢枫。他们四目以对。卢枫缓缓拥她入怀,缓缓欺下唇,尽情地品尝她两片红唇的润泽。总有十多分钟,荷儿娇喘地:“我们上去,笨驴,有人会看见。”
“我不怕。”
“呸,你这坏蛋。”
“是,老婆大人,老公遵命。”他幸福地抱起荷儿大步流星直往洞房。灼灼桃夭,春意浓浓,卢枫惟是深情脉脉凝视心爱的女人。荷儿有点娇羞,一脸酡红嗔笑:“不准这样傻乎乎地看我,笨驴。”
“不准再叫笨驴,要叫老公,否则你就成笨驴婆了。”
她格格俏笑。他趁势约法三章,她更是笑得历害,直嚷叫我才不要学蠢才奶奶,天天只对着你这头笨驴不是真正要变成笨驴婆了,我要……。他气乎乎直瞪他那双俊目,她笑得软倒,投降说她做他的乖老婆还不行吗?他满意地眉开眼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得。
荷儿幸福而无不遗憾:“我多想你像二表哥做一个儒雅的商人。”
他却是笑而不语。只看她,许久他才微笑,做起他新郎官的工作,一想到她的冰晶玉洁般的胴体不由燥热得历害,手脚也就笨拙全不似平日里潇洒,荷儿已是羞得扭妮,不能配合新郎官,新郎情急不时问荷儿你害怕吗?荷儿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嗯嗯的,脸涨红的像团火在燃烧,他亲她时问: “你喜欢吗?荷儿,我爱你,我想这样亲你,想把你融进我的身体里去,你愿不愿意?”
“你真是头坏驴,对人家这样还要问。”她娇嗔地勾紧他脖。
“我知道,可我总想问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心思。”
她不由啐他,轻咬他的耳垂:“坏蛋。想你的耳朵做下洒菜吗?”
他喜欢得又是诗兴大发:《爱曲》
爱情在你眸中迷失
热烈的情感
在这里种植了过多的语言
想举起杯子
但我已不是那个田园诗人
蒲公英
三叶草
划开一段传说的寂寞
在这样的季节
这样的风里
你以古老的形式
束
你柔软的腰肢
反弹曲琵琶
千年前的月亮
就如爱人的心
在无数个无眠的春江花夜后
在今夜
在今夜终于
衣裙漫飞
踏
千年前的云
揉江南一缕清香
入梦
荷儿如何能不感动,她痴视爱她如狂的男人,眼眸闪动着晶莹的泪珠,久久地:“你会把我醉死的,笨驴。”
“是你把我醉死,荷儿。”
她眨下眼,泪儿潸然掉下,抚摸他结实雄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