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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爱情果 ...


  •   李小维依照天泽的交待,在新年元旦前往香港。为了见沈亭柏他真费了不少功夫,他在公司得不到见面机会,就干脆找上家门,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沈亭柏才请他入门接见他。
      沈亭柏先审视他,而后问他早已知道的例行公话。他直截了当,并不拐弯抹角,很大气地说:“我是为了您女儿想重入地华的。”
      沈亭柏微挑下眉,显出感兴趣地神态,有人提到宝贝女儿,他总免不了几分情感外露的毛病。他问:“为什么?”
      李小维一点不藏心事地说:“您也看到了,我很像一个人,是他将我责备一番,要我为了您的女儿再入地华,因为他想她能幸幸福福地做一个妻子,而不是商场女强人,他更想磨练我,否则我就不配做李家子孙。”
      “我明白,可你们有什么样的关系?”
      “我只是个妈妈的爱情苦果。”李小维一点不忌讳地说出当年母亲和父亲的故事。
      沈亭柏深深点头:“小天这孩子做事果然乖张,出人意料。”
      “是,他真是让我好崇拜他,我有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大哥。”李小维十分激情,眸中满是兴奋。
      “他还好吧,回国了吗?”
      “他在巴黎还要执行任务,只说是一起重大走私案,有好几件文物已运到了巴黎。”
      沈亭柏颔首,请妻出来与李小维相见,苏梅语听了他的故事,颇为感慨,心痛地揽他入怀说;“难为你母子,这样坚强地度过那许多苦难。”
      他笑:“一切都过去了,我会让妈妈幸福的,我长大了,为了妈妈我一定会有出息的。”
      李小维接着第二天就派往大陆。他必须从最底层的办事员做起,也就是一般的工程设计员。他不在乎。他一到终南就是冒失地去见爷爷,他太想见见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爷爷。李卓然乍一眼被他惊住了,他不管许多,扑上前,拥着老人就是爷爷地乱叫。老人蒙蒙然有好几分钟后,似乎明白些什么,迟迟地:“你是馨子的……”
      “是啊,爷爷,妈妈是馨子。大哥找着我们。他要我回来向您交差。”李小维热泪盈眶。老人一时也热泪盈眶,一下搂紧了孙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却是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见不到你母子,你妈妈呢?”
      “她还在巴黎,她过年会回来。”
      “小天呢?”
      “他要执行任务,我是回来工作的,我这会就去报到,晚上我们再会。”他喜气洋洋地跑出大院,一派孩子的激情洋溢,热情奔放。他打的到地华公司,面见汉禹。汉禹早收到父亲的通知,尽快为他按排了工作。
      荷儿听说有新人,而且是父亲亲自按排,好奇地去看。她先是惊了一下,马上就不高兴地走到位旁,叫:“你为什要长这个样子,我不准你像他,听见没有?”
      埋头工作的李小维莫明其妙,抬眼望她,心跳地叫:“我的模样是爹娘给的,就像你,我们无法改变,但是你的发型可以变下,你的发型让我一见就心跳。”
      她瞪他;“你胡说什么,想找死?”
      “我不想找死,我是为你千里迢迢,隔山隔水的来的,我还要为你好好工作,不负大哥所托。”他嘻嘻笑。
      “你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我是想说,你的发型好性感,好惹事生非,我会控制不住爱你,但是大哥说你就要结婚了,你的未婚夫一个字就可以把我挥出门外。”
      “你是天泽的弟弟?他哪来弟弟?二叔爷家的人我都认识。”
      “我就是他去巴黎的那个为什么,他那个要了的那个心愿。知道吗?你为什么不爱大哥,却要没来由的关心他,我长得像他碍你什么?”他是第一个敢这样顶撞她的,荷儿自然没有放过他。下午下班她随他上大院,在大院给他吃尽苦头,她用她儿时的欢乐散一古脑地对李小维使出来,一个晚上他竟是不得坐一下,一直在那手舞足蹈,扭来扭去,像一个小丑公演。不是老将军求情还不知要跳多久?他精疲力竭,浑身散了架似的痛,倒在沙发上一动不能动。她颇为不屑:“你以为长得像他就像他样棒?你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的十倍。”
      他痛得撕牙咧嘴叫:“我没有那么差劲,我让你这样跳上一晚,你早就累趴下了。”
      “那我们试试?”
      “我不敢,我怕众怒。大哥恐怕第一个就不放过我。”
      “知道就好。”她轻描淡写地瞥眼他,叫:“……”
      他立即弹跳起愤怒地吼:“你不要叫的那么难听,我像你一样是一颗爱情的种子,你以后可以叫我爱情果,否则我不会跟你客气。”
      “爱情果?”她眼睛不错的盯视他。
      “对,爱情果,你这个女人,不要再挖苦我了,你再不走,我会真的爱上你,你不会想一颗爱情果爱上你吧?”
      荷儿捧腹大笑,她越来越觉得他有些意趣,所以她更捉弄他,有半个月她促狭得他昏头昏脑,他在她捉弄他的王国尽情体味一个同年女子的玩劣,一个玩劣女子带给他的从来没有过的生活乐感,也从中体味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他忘记了汉楚叫他带给荷儿的礼物,忘了天泽送丽缇的项链。他每天除了工作,制一些制不完的图纸,他最想见到荷儿叫他去沈园干活浇灌花草,有些花草是不用日日浇的,如果他不小心浇灌了,他就会挨到一鞭,浇完花,然后要他做一百个俯卧撑,做完一百个俯卧撑就要去抹楼梯扶手。做完这些,又要他陪她聊天,那时间其实已很晚了。他最喜欢的当然是精疲力竭后与她谈天说地,问他少年时的故事,他最爱听她叫他爱情果,她每叫他爱情果,她都会笑得娇喘。她这样叫他,以至其它同事跟着她叫他爱情果,而他这颗爱情果极快地就受到高层女职员的青睐,向他频递秋波,而这不免招来男士的嫉妒,工作中就跟着出现些小状况。不过他在荷儿的提醒下,收敛他张扬的性格,渐渐保守,荷儿也不折磨他了,只吩咐他,每天一定要为同室兄弟抹桌倒水,申明是为他初来乍到着想。他相信她,如果换作以前,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现在,他被她折磨了那许多的日子,反倒习惯了。
      眼看不几日就要过年了,公司领导忙总结,财务结算,开会,业务也没什么,他乐得清闲。这天中午同事都出去吃饭聚餐,他趴在桌上胡乱写大哥的女朋友为什么不是荷儿?猛地妈呀声叫:“我忘了带来的礼物。”接着就冲出公司,踩上他新买的跑单车,一溜烟赶回大院,翻出汉楚买的手饰紧赶慢赶回公司,刚好坐上座,响上班钟声。他摸摸一头汗。他隔桌同事问他这是从哪来。他回回了一趟家。下班了,他等荷儿下班,可荷儿还在开会,他只好等,他等到七点会才结束。
      荷儿望眼在门口等她的李小维,奇怪:“你怎么还在这,是不是条件反射?”
      “不是,我忘记汉楚哥送你的礼,不过他说他这是代大哥买来送你的,因为他说他见大哥注视它好一会时间,但他没那么多钞票。”
      “是吗?”荷儿接过礼物打开瞧,是枚铂金钻石珠花发夹。
      “他说配在你发式上好美。”
      她收起发夹邀他回家。他摇头笑:“我还有点事,拜拜。”
      他是要去卢府。卢市长最初也吃他一惊,他自我介绍拿出珍珠项链说是天泽送丽缇的。卢市长忙请妻叫在楼上批改作业的丽缇下来。丽缇缓步下楼,没吃惊,因为她早收到香君的电话,她一直在这狐疑,日盼李小维,可总不见影,一见他,欣喜地上前说:“我等你好多天,怎么才来?”
      他递上礼物,不好意思说:“对不起,我这些天被荷儿整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为什么整你?”
      “她恼我长得像大哥。”
      丽缇和市长夫妇失笑。他坐了一会,随便聊了点国外见闻辞别。返大院。一路他回想近一月的生活,他有回味不愿醒的眷恋。他路过昨夜楼,顺腿走进坐坐。里面人满,难寻坐,他正想走,就听有人唤爱情果,接着就是娇笑。他喜出望外;“荷儿?”他寻声望去,在东墙角一丛修竹下,荷儿与查理喝茶聊天。他快步上前坐下,侍者送上香茗。荷儿依旧笑:“爱情果,你这是哪里忙来?打电话也不在大院,你爸爸回来了你不知道?”
      “是吗,我刚帮人送东西去了,爷爷中午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我不坐了,我要回去,我还不知他老人家什么样。”他离坐就要走。
      查理笑:“许多年不都等了?坐坐说说你一月的感觉。”
      “工作?”
      查理点头。
      “上班太过严肃,缺一点轻松,工作效率像不是太高。有时我一半天可以绘完的图纸,他们却要用上一天,甚至再长时间,彼此间似乎比较推委……你们在上面下来的时间比较少……总得说大陆和在巴黎的这两间分公司相差还是大了一些,巴黎分公司还是比较严格遵循公司制度,效率相应高许多,人员素质到底不同。”
      查理点头说:“这正是我和荷儿看到的,荷儿想你把技术科管下来,因为你通过了她的考核。”
      “考核?你们什么时候考核过我?”他张大眼。“我一点没感觉。”
      查理笑:“天泽想你来这,荷儿自是能领会他的用心,你受了半个多月觉得不过瘾吗?”
      他憨笑:“那算什么,我只当兄妹般玩耍。从来也没人这样和我玩,我玩得好开心,我却是想有这样的妹妹在我身边闹我,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有意思,有乐趣,不沉闷”。他说着稍微伤感:“我每当看到妈妈独自临窗时,我好想能逗她开心,不去想不开心的事,可是我总也做不到,因为我自己同样难受。没谁想背着私生子的骂名生活一辈子……”
      “你不是说你是爱情果,又伤什么心?”荷儿嗔责。
      “是,这是我的同学陆宝文叫出来的,他说凡夫俗子才计较和乐此不彼的去议论人家生活,慵人才自怜自悲。”
      荷儿笑,举起茶杯说:“为你见识不凡的陆宝文同学干。”
      “干。”他一笑一饮而尽。他再小坐了一会先辞而去,他毕竟惦记着从未谋面的老父,老父有着如何的风度迷住了母亲,而不顾一切后果……他飞也似的飞回大院,一家人都等着他。正如他所想像,老父庄重威严目俊面朗,一派统帅雄姿,两鬓霜雪添去几分岁月苍桑。他冲动的身影一下就刹住在尺尺门前,脚似浇筑的水泥柱。所有的悲喜交加涌上心头,二十余年的酸辣苦甜,七荤八素搅得他荡气回肠,泪水滂沱。李维这个被姐妹爱情折磨了二十年的一军统帅乍见面前苦命的儿子也是老泪纵横,他在长久的凝视中拥抱儿子,縻挲着他头抚摸他稚嫩的双肩……生命总是这样没来由的捉弄人,人也总是这样由命运的魔棍驱驶,在它面前显得无能为力,脆弱不堪,然后上演一幕一幕的悲欢离合的浪漫剧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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