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的生日宴（一）（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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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地带鲜少有捕渔船只来往，属于近几年来比较干净的公共海滩，也没有什么管理员，除了周围的小店铺有几个供人换衣和解手的公共厕所，基本上遇到问题只能自行解决。
两个男人制约着反应过激的女人远离了甄楠，以防小朋友再受到什么伤害。由于怎么好言相劝都没法让这胖女人冷静下来，气氛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好在，沙滩上有人已经开始帮忙寻找那些丢失的首饰，希望能尽快终止这场闹剧。
这边甄楠靠着这些年来自认为的摸爬滚打，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不知比同龄人好上多少，借着经验又很快从疼痛中缓和过来。因为脚疼她也只能继续坐着干等，顺便对着那个被按住的胖女人做鬼脸。
那胖女人递过来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看得甄楠心里总算是有了一点被顺毛的舒爽：
没别的，她就喜欢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然而过了几分钟，沙滩上还是没人找到那劳什子首饰，也有一部分人悄悄离开，不再多管闲事。甄楠看着沙滩上帮她寻找的人越来越少，有些失落地耷拉着脑袋。
看来，今天是真的时运不济啊……
正哀叹着，眼前骤然有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甄楠满怀希冀地抬起头一看，却是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神情的陆冬笙。
没等他开口询问，甄楠倒开始吧啦吧啦地叙述她刚刚怎么怎么倒霉，又虔诚而委婉地表示了拽他泳裤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他原谅，又让他帮忙找她爹妈来处理一下这烂摊子。
说了一大堆，陆冬笙还是站在原地老神在在地四处扫视，没怎么挪地儿。
甄楠有些无语，但好歹是有求于人不得不咬牙忍着，她压低声音没因着自己的暴脾气而吼出声来：
“你到底听没听啊？”
陆冬笙还是继续对着某个方向若有所思，不作回应。
切，拽什么拽……她可不指望陆冬笙这小屁孩有什么妙招。
甄楠正考虑她尚完好的拳头能不能准确砸到陆冬笙时，他却越过她走了，不是走向她爹妈所在的方向，而是那胖女人所在的方向。
那胖女人见硬的不行就想来软的，正跟按着她的两个男人商量着能不能把她放了，大不了她不找首饰了。那两个男人正犹豫着，下一秒却看到一个小男孩走到他们面前，眨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们，用稚嫩的童音对他们请求道：
“请等一下，两位叔叔，可不可以请你们看一下这位阿姨的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呀？”
语气温和，态度诚恳，乖巧礼貌，两个男人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应了——现在能让他们了结了这桩破事儿的他们都要试一试。
那胖女人一听反倒不干了，尖叫一声后反抗得前所未有的激烈，还叫嚷着什么“变态”、“侵犯”、“猥.亵”一类的字眼，殊不知这行为就更添一层嫌疑了。
一旁围观的甄楠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笑。
什么人敢有这种兴致和品味来非.礼这种女人啊？那看上她的那人真该去一趟眼科或者脑科。
甄楠为自己的吐槽愣了会儿，随即喜大普奔地发现：跟陆冬笙待久了，她好像把骂人的逼格都点亮了不少……？
反抗无效，两个男人三下五除二地搜了身，但没想到还真搜出了首饰。
那胖女人见事情败露，一下变了脸，犹自嘴硬说她也是刚发现。不过估计是没有前科，面部表情都不怎么到位，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在撒谎。
一旁的甄楠含着一根从家里带来的棒棒糖，一边感叹：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啊。
此刻，女人的话就算有人相信也没用了，那两个男人已经是怒上心头——东西早就找到了也不说，亏他们被这女人辱骂了好久，就因为她是失窃者默默忍着，结果？被当猴耍还浪费了时间和精力，真是扫兴！
最后，胖女人还是被那两个男人毫不客气地臭骂了一顿，这要不是女的早就被揍成猪头了。
听了原委，周围人都跟着对那胖女人指指点点，带着鄙夷的眼神和议论越来越多，她终于是顶不住舆论压力，收拾收拾东西就灰溜溜地离开了这片海滩——这次她没有立场，也没有底气去正视其他人。
风波刚过，甄楠才坐下歇口气没过一会儿，甄爸他们都游完泳回来了，听完这件事无不后怕，连连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差不多到了表扬时间了。甄楠挺了挺胸，抬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洋洋自得地准备接受来自他们的夸赞。
结果，甄爸他们倒连连夸起她旁边陆冬笙这货来，聪明、勇敢等等什么褒义词都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塞。
甄楠：……等等，她誓死守卫财物的光荣事迹呢？她包在人在，包亡人亡的精神和勇气呢？难道不需要嘉奖一下吗？！
很快的，甄爸抛出了个重磅消息，甄楠才知道他们为什么狂拍陆冬笙的马屁，又为什么要带不必要的东西。
今天是陆冬笙的生日，而且是甄爸提议去甄爷爷家为他过生日，晚上还要寄住，因为陆冬笙没什么意见，所以陆爸也就同意了。
甄楠才想起来甄老头的家虽然离这里还有一段路，但不至于有他们家到这里的路程一半长。
又想起陆冬笙今天两次的搭救和解围，甄楠也不太想去计较得失了。她自认为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江湖儿女要讲究有情有义，所以过往的恩怨就暂且放一放吧。
想到这里，甄楠又忍不住捧起脸，再次陶醉一下自己的大度和善解人意：嗯，自己真是个可塑之材呐~
知道了下一站，所有人都去更衣间换掉了泳衣，清点完东西准备上车，向甄爷爷家进发。
***
没用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甄爷爷家。甄爷爷家的房子在当地算是挺大的，有种古时老宅的韵味和年代感，但不陈旧，也没有雕梁画凤，独有的是一番朴实无华的美。内厅多是由树木建造而成，甄爷爷又爱养花，所以一踏进去就是清新扑鼻的花草香。
他们来的时候甄爷爷正在跟人家下棋，杀得你死我活，正是胜负难分的关键时刻，沉迷到没注意他们的到来。
而与甄爷爷下棋的那个人，甄楠和陆冬笙都很熟悉——他们学校亲爱的门卫老伯。
甄楠总算是明白当初门卫老伯苦口婆心地规劝自己回归正道的真相了，她还纳闷他怎么知道自己心事的，现在看来答案没跑了——不是甄老头提的话茬还是谁？
她完全放开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入迷的甄爷爷身后，然后伸出手用力拽了拽他好不容易蓄下来的小胡子，疼得他这才回过了神。
一见是甄楠，老人登时没好气，举起拐杖就往甄楠的小腿挥去。只不过见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利索地躲开，拐杖及时刹住了车。
甄爷爷今年六十四岁，却依旧精神矍铄，还是名副其实的老顽童，甄楠跟他的相处不像爷孙，反倒像是一对互损的朋友。
甄爷爷的拐杖只是他用来装逼的，因为小时候甄楠曾经站在他面前义正言辞地说过，每个德老望重的前辈出场都会自带一根拐杖。甄爷爷一边嘴上说着甄楠电视剧看太多了，一边偷偷地找人预订了一根。
后来甄楠没少拿这件事嘲笑他口嫌体正直，也后悔说了那句话，现在惹了甄老头生气他一抡拐杖就打，虽然不重，但是长这么大被打还是挺别扭的。
这种自取灭亡的行为就好像是老师让你去讲台上拿藤条，再用藤条打你手掌心一样。
甄爷爷停下落棋的动作，看着甄楠一阵吹胡子瞪眼：“你这脚怎么瘸了？”
甄楠嘿嘿陪笑，把今天的倒霉事又说了一次。
甄爷爷暗骂了句“活该”，起身拿了一瓶伤药递给她，让她滚一边去上药。
江爷爷（门卫老伯）停下棋盘上的思虑，看到一众人在院子里干站着，赶紧迎了他们进来放好东西去吃晚饭。
甄楠默默滚到角落上药，甄老头虽然抠，专门为她准备的伤药效果可是一等一的好，没一会儿脚上肿的地方已经消了下去。一上好药，甄楠就快速赶到了餐桌前，坐下来敲碗等饭。
记忆里的小时候她最爱吃的就是奶奶炒的菜，最讨厌吃的就是甄老头炒的菜和做的饭。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她被甄老头强迫着吃了他做的黑暗料理，饭粒硬邦邦的，菜也咸淡不齐，她还吃到了……甄老头生产过程中不小心掉落的烟蒂。
后来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她上吐下泻三天三夜还不止，连拉出来的屎都是硬的，害她一整天都不能坐下来，一坐就屁股贼鸡儿疼。
甄爷爷对待客人还是十分大方热情的，他最喜欢一桌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一块吃饭的氛围，所以他在饭席间一直笑呵呵的，又健谈，没多久就和陆家三口人打得火热，气氛一直挺融洽。
——那时候单纯的甄楠还不知道，这场会面算得上是她和陆冬笙某种意义上的见家长。
甄楠也是到了餐桌上才发现，竟然连江昭止都跟着他爷爷一起来了，据说是甄老头特地叫来照顾弟弟们的。
在家里见到校友，周围又只有她一个女孩，不知为啥甄楠总会有那么一股不自然，即使这人是她兄弟一样的朋友。
然而更让她想吐槽的还在后面。
吃完晚饭，按照往年在这里过生日的悲惨经历，甄楠按捺不住好奇心先溜去厨房，偷偷掀了甄老头找人订做的蛋糕的包装袋看。
然后，她无语地发现蛋糕上面竟然画着一朵老土的大、红、花……中间还插了十根蜡烛，比她往年在这里吃过的生日蛋糕还要丑得令人，无语凝噎。
她绝对毫无理由地相信这是甄老头选的款式，而且她最怕的就是，这蛋糕是他亲自操刀的“开山之作”。
讲真，她都想为陆冬笙点蜡了都，这种蛋糕真的能吃么？不会……毒死人吧？
难不成明天要让报纸登上一刊头条新闻，标题是“震惊！深夜老宅究竟发生了什么？使得两家人口吐白沫惨死当场，竟无一幸免？”？
甄楠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他的生日宴（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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