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馈赠与理论（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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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起来了，听我给你讲题。”陆冬笙拍了拍她的脸颊，她没反应。他想了想，又去厕所洗了把手，然后把水珠尽数甩在她脸上。
“干嘛啊……”甄楠不满地嘟囔，“我不！我要碎美容觉！我要做精子的居居女孩！”
“呵……”陆冬笙冷笑，“你要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32张不及格试卷交给甄阿姨……”
甄楠跟坐了火箭一样“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郁闷地抓了把头发：“讲讲讲！”心里却想着，改天她要换个地方藏试卷。
半小时之后。
“这里干嘛没事加个逗号？圆圆的像我外公村里的鸡蛋。”
“……那是句号。”
“为什么缩句可以缩成两个字呢？”
“因为其他成分都是修饰这两个字的，得去掉。”
“诶，为什么要改成一般疑问句？明明它没有错，句子里的明明也没有做错啊……上课不用来睡觉要来干嘛？”
“……”
“咦？为什么……”
“你问够了吗这位农村大姐，刚进城吧？”所以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一窍不通。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地骂我没文化么？”
“不用骂，你本来就是。”
“……”
农村大姐在两个小毛孩的掐架中成功躺枪。
……
很快寒假结束，甄楠和陆冬笙都迎来了四年级的下学期。在陆冬笙的帮助下甄楠也龟速地进步了一些，语文成绩已经能在60至70分的阶段上游刃有余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轴已经悄悄移动到了学期末。
这个学期陆冬笙奉了甄妈的命令监督甄楠的学习，俨然一个魔鬼教练。临近期末，甄楠更是被他强制性地灌输了许多知识，搞得整个人都濒临在精神衰弱的边缘。每天主要三件事——吃饭、睡觉和学习，空闲时间对着老祖宗拜三拜上上香，只盼着这场期末质检考快点pass掉。
后来期末考那天她浑浑噩噩地进了考场，浑浑噩噩地考完了试，然后回家疯玩疯吃大睡特睡了几天。
之后浑浑噩噩地领了学生手册，在接受老师表扬和同学掌声的时候，甄楠还以为自己活在梦中，才得以戴上这顶高分帽。
现实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后来经历了高考的甄楠才发现——那大概是她学生生涯中唯二考得最好的一次，是陆冬笙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馈赠。
……
甄楠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她让陆冬笙掐自己一把，他倒挺给力，不遗余力地掐了。可能是因为近期有锻炼的原因，陆冬笙的手劲大了不少，他道：
“醒醒吧，三八。”
她全班第三，年级第八。
甄楠嗷的一声叫出来，差点挤出一滴珍贵的眼泪，引得周围的同学看着她，都是一脸“莫不是乐成傻子了吧”的表情。
由于这段时间周围人大概都看到了甄楠的转性，连老师都将信将疑，在知道了有陆冬笙的辅导后，倒也没有人怀疑甄楠的成绩是靠作弊来的。
毕竟甄楠的分数是她所在考场的最高分 ，加上这次的第一名陆冬笙强大助攻，再加上年级小霸王的头衔，谁敢闲着没事干在甄楠面前说闲话，这不是上门找揍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甄楠的人缘神奇地没有被她的名声影响，反而是出人意料的好——因为她常常会为班上被欺负的同学出头。尽管她只是想让自己拥有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即视感，但也为她攒了不少的人品值。
然而这样一来，得罪小学生里的不良少年就比较多了——不过也多是打不过她的那些，现在看到她都仿佛见了阎王似的绕道走。
因为甄楠会打架的名头真不是吹的，被她凌虐过的人一开始都会因为她无害的软妹外表而低估她的战斗力。
——直到她一上来就是一顿她自认为结合了“星矢的天马流星拳和唐伯虎的还我漂漂拳”的自创散打，抓踢掐揍无所不用奇极，惹急了还用一口白牙开咬。
那彪悍程度平生一顾，实在是令人望尘莫及。吃瓜群众者凡是提起她，都会忍不住叹一句：
“谁说女子不如男，402班找甄楠！”
……
所有程序走完，一个学期也就这么过去了，也意味着暑假的正式来临。
外面的大街早已热成了高温状态的人间蒸笼，人走一步都得担心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被晒化了，难以想象午后两点钟外面会成为怎样的人间地狱。
甄楠和陆冬笙领完手册和奖状，就被欣喜若狂的甄爸载回家。
可惜乐极生悲，半路上甄爸的车出了故障要送去修理，路上又一直打不到车，甄爸只能先让甄楠和陆冬笙走回家。
甄楠回到家差不多已经临近中午，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享受空调济世救人的抚慰。
她拿起桌上的薯片，边吃边看着自家两个傻弟弟兴致勃勃地讨论广告。
甄航鼓着一张包子脸问他哥：“为什么广告要说‘你本来就很美’呢，我们既然已经很美，干嘛还买它来用？”
甄彦停下嘴里嚼饼干的动作，拍拍手上的碎屑，掏出无框小眼镜戴上，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只不过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饼干碎屑，以及头上竖着的一小撮呆毛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呆萌。
他一副十分了然的模样，用蹩脚的言语解释给弟弟听：
“他们那是客套话，你还当真了？他们既然会卖那种让人变美变白的东西，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长得很丑，所以才会打广告让人买。”
甄航听得一脸惊恐：“他们怎么知道我们长得很丑？”
然而甄航没想到让他惊恐的还在后面——
甄彦鄙夷地看了自家傻弟弟一眼，仿佛是在悲哀他的无知，才说道：
“因为电视里的人都能看见我们长什么样啊！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看见我们？”
甄彦说完还点点头，一副“一定是这样的”的表情，像是在做自我肯定。
一旁的甄楠已经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理论雷傻了。
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而甄航一听，蹙起小眉头竟然是急得快哭出来：
“呜呜呜……怎么办，我昨天在客厅里脱下破衣服给妈妈缝，电视还开着，里面还有好多小姐姐在跳舞……妈妈说男孩子不可以随便脱衣服给女生看的，不然会被当成流氓打的……那些小姐姐是不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甄彦闻言，一脸“你惨了”的表情，不过到底还是自己的弟弟，他又拍了拍甄航的小肩膀，珍重地说道：
“你好自为之。”
甄航的眼泪鼻涕流得更厉害了。
……
A市七月的天无疑是热情的，似乎是为了彰显它的存在感，外面的热浪已经快袭卷到室内，现在干什么都会让人感觉自己身处热锅。
甄妈洗完碗从厨房出来，额头上已经冒了不少汗，脱下围裙后看着沙发上三只慵懒的蛀虫，故意拖长了尾音道：
“这天气这么热，要不咱们来……”
甄楠一下就精神起来了，大嗓门跟着她举高的小手率先抢白：
“吃冰淇淋！”
而甄航甄彦却是一致觉得这季节大口大口吃西瓜才算正常，也不甘示弱：
“吃西瓜！”
甄楠不服气，又喊了一句。好像才领会到有成绩就有底气了，又扬言道她期末考得好，她说了算，没有一点礼让弟弟的意思。
甄彦嫌弃地打量了甄楠全身上下一遍，这才说：
“楠哥你都肥了一圈了，还吃冰淇淋啊？”
甄航点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甄楠磨磨牙，掌心按得另一只手的指骨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眼神危险地看着他俩，危胁道：
“我这段时间因为学习才没有运动，但现在我不介意先拿你们两个开打。”
眼见这仨又要吵起来，甄妈才打断他们的对话，很不负责任地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们来拖地吧。”
正准备撸袖开战的三人听到这话，石化，风化，又火化。
别人都是觉得这时候应该吃点凉爽的东西解暑，偏偏甄妈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她觉得拖完地家里会更凉爽一些，所处的环境降温了自己还会觉得热吗？
甄妈一发号召，甄楠他们也只能照办。
等到他们分工拖完地，家里是更凉爽了，可甄楠觉得自己差不多只剩下半条命了。
甄爸就在这节骨眼上回到家，跟他们宣布等下要跟隔壁陆冬笙家一起去海边玩，顺便庆祝庆祝一下甄楠学习上的进步。
本以为三个孩子会欢呼雀跃，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却发现他们个个都像被吸了精气似的无精打采，只打了个哈欠又弱弱地说了句“哦”，就继续躺地上华丽丽地挺尸。
好一会儿，他们才懒洋洋地爬起来收拾收拾，刚刚该有的热情才慢慢地找上门来。
整理完东西准备出发，甄楠发现甄妈竟然还拿了好多东西：他们的牙刷、毛巾、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出去度假。
甄楠问了甄妈一句，她却神秘兮兮地不给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馈赠与理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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