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菠萝陛下

11、再见

　　回到自家的院子，穆司容也不知是不是出于一种某种生物回到自家领地就自动产生的莫名安全感，只觉得从刚刚开始就乱的一塌糊涂的心，开始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望着那个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小心地恨不得连那轻到几乎没有的脚步都掩去的人，穆司容竟然有了一种圆满感，似乎这个人本就应该站在这里，站在自己身后。
　　明明不该是这个时候产生的情绪，却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产生了。那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这个人在，一直都在。
　　原本的愤怒的质问，在出口的瞬间变成了淡淡的：“说吧。”
　　这般的心平气和，本是给了那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却不想那人确实根本不想要。
　　“属下无话可说。属下……罪该万死。”原本就已经伏下去的身子，又是隐隐的低了几分。沙哑的声音漠然得不带一丝情绪，似乎等待着判决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
　　“……你就一点都不想说？”这般不合作的态度，倒是让穆司容感到了为难。不管是一时的过错，还是存在着误会，既是走到了这般局面，总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才是。这样要怎么办才好……
　　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怕是让这个人以为着自己是被转手卖掉了的。那现在，其实自己本就没有什么立场在这个地方追究什么责任，也更没有什么资格摆出这种兴师问罪的姿态。毕竟，自己有错在先，怎么说，都得留点余地。哪怕，自己并不曾想弃了他，也决计不会放他就这般带着满心的委屈离开。
　　怎么这人就一点都不开窍呢……
　　“这事……怪不得你。”暗自斟酌了番，才复又开口道：“你先回这里住下。等我处理完那些事情之后，再……”再和你一起把事情好好讲开。
　　“主上！”原本还平淡地没有起伏的声音，这次却是带上了嘶哑，以及满满的不认同：“是，属下的错。还请主上重罚，以儆效尤。”
　　穆司容此刻真是满心的复杂——溟很清楚若是就这么认下，他将要面临的将是雪楼什么样的手段。这可是形同叛主啊。
　　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主上的回应，那个连生死都曾经置之度外的人却是真的急了，忍不住抬头看向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了多少时日的身影：“溟内外勾结，伤害霖堂主，罪无可恕……”
　　“够了！你给我住口！”
　　现在的院子早就不是当初的院子。明面上还是穆司容一个人住着，但暗里潜了多少人，自己怕是最清楚不过，哪里能够由着这人一顶又一顶的帽子这么往自己的头上扣。
　　到底是自己认认真真宠了这么些时日的人，怎么舍得，怎么可能舍得看着他这么糟蹋自己。
　　负手而立，再一次平淡下来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喜怒：“溟外出任务归来，还是先下去好好休息，过几日再来商谈。”
　　“……是。”望着首次摆出了楼主样子的穆司容，溟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涩涩的感觉。终于……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从此，穆公子不再，有的只是雪楼的楼主。
　　回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淡淡的味道显示着主上已经离开多日。稍稍打理了会，溟也便躺下了，静静的发着呆——
　　曾经在任务的途中，也曾听那些女子和自己的闺中好友倾诉过求而不得的苦涩。当时自己还感慨，一切的苦痛皆是由着那份不愿放弃的希望，说到底也不过是自己苦苦折磨自己，是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
　　然而现在，却是轮到自己了么……
　　不是不知道主上要先去处理的是什么，也不是不知道等到主上归来时，只怕便是真正处理自己的时间。毕竟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什么情有可原，何况自己哪里有什么“情”，自是没什么可“原”的接口。
　　只是，舍不得啊，到底还是舍不得……
　　哪怕已经习惯了浮萍人生，无依无靠，但哪里又有什么真正的习惯。无非是得不到的人，拿来掩饰自己满满艳羡的辞藻。只是明明最不想失去，却偏偏是自己终结了这一份温情。
　　整整三日，溟就那么窝在那间小小的院子里，除了开门取自己离开后新进的侍从递的吃食，更是连门都没怎么开。
　　直到三天后，穆司容唤溟去到他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