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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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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初春,一切都生机盎然。
长安城亦是如此。来来往往的大街上,充斥着各种叫卖声,在这偌大的皇城下总是生活着各种各样的人,各自讨着生活。
“卖桂花糕咯,刚出炉的桂花糕,新鲜又美味。”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苏念干练的叫卖着。时不时摸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原本清秀的脸上已然是涨红了。想必装着桂花糕的盒子很重,苏念这小身板提着很是吃力。
“呦!这是哪家的姑娘,出落的这般标志,让大爷来瞧瞧。”说完一个满脸络腮大胡子的中年男子伸手摸向苏念。脸上因笑而起的褶子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大爷,请问你是要买桂花糕吗?”苏念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想拖延一点时间。说完苏念看了看四周,这位彪形大汉身后还有三个人把苏念半圈起来,这样直接跑恐怕不妥,估计还没跑出去一步就被抓住了。
“你让大爷我尝尝你,陪大爷好好玩玩我就把你的桂花糕全都买了,怎么样?”中年男子假意询问着,说完还是贼咪咪的看着苏念。
“真的吗?”苏念假装很高兴。 “对对对,小姑娘。”大汉一看苏念上钩了,猥琐的搓了搓手想上前一步。
“大爷,要不你先尝尝吧。”说完,没等对方回答就走到最边上那个男子旁边去,递给了他一个桂花糕。这时候苏念看准时机把男子身旁的一堆竹竿推倒,然后拔腿就跑。借着自己本身娇小的身子,苏念很快在人群中不见了身影。
跑回到城外的破庙里,苏念才停下来。这个庙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断了香火,而且还有什么妖怪吃人的传说,所以一直没有人来,苏念不信这些,便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容身之所。
苏念把装着桂花糕的盒子放下来,喘着气坐到柱子旁边。闭着眼睛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总有些地痞流氓来纠缠,昨天在东门那边叫卖碰到小痞子胡三,今天又碰到这一伙,万一哪天躲不过怎么办?想到这儿,苏念叹了口气。
这时,突然不远处的草堆动了一下,苏念警觉起来,难道是吃人的妖怪?很快便把这个想法打消了,世上哪有什么妖怪之说,只是那说书先生说的紧俏罢了。苏念拿着一根木棍猫着腰走向草堆,想着如果又是什么小流氓便一棍下去。
走近才看清楚似乎是一个人趴在草堆上,刚才应该是手动了才拨动了枯草。苏念用棍子拨开了稀稀落落搭在那个人身上的草,因为那个人是趴着的看不清楚脸,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身板。只见这男子身上全是伤痕,是哪家人竟然下手这么重,怕是这人偷了人家什么东西被人逮住打了罢。
苏念把男子拖到庙里,想着该如何安排他。
“既然你同我一样可怜,都是沦落到这般地步,我且帮你一下。”苏念真挚的对男子说,虽然苏念觉得他听不到。在苏念转身的时候,男子抬起了眼皮,看了眼苏念随即又闭了下去,当然这个小动作苏念没有看到。
苏念打来清水为他清洗伤口,整个过程男子没有出声,偶尔嘴角颤动了一下。
“我知道肯定很疼,你稍微忍一下,我这儿没有什么药,只能先给你清洗伤口。”苏念难掩愧疚的对男子说,似乎弄疼男子的是苏念。
清洗完后,苏念把男子扶到一堆干净的枯草上,旁边还有一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棉被。随即生火准备烤地瓜。
“你今晚就睡我的床吧。”苏念一边用小手拨弄着柴火一边对男子说。脸上全是炭灰,但仍然遮挡不住她那秀丽的面庞。身上那件不合适的粗麻衣服也早已是沾满了灰尘。
男子吃力的睁开眼睛,看着火光中掩映的苏念,嘴角不禁上扬。想着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单纯之人,就不怕我是一个坏人吗?
“这儿有两个地瓜,你醒了就吃便可,我现在去东村李大夫家给你抓药。你切莫到处乱走,不对,你也走不动,瞧我这笨脑袋。”苏念背对着男子说,说完便用拳头敲了敲脑袋。
这时,苏念瞧了瞧四周,在确定没人偷看的时候。踱步去观音像下面,搬开一块板砖,里面有个钱袋子,这是苏念卖桂花糕赚来的,本打算过两年用这钱做盘缠,去洛阳。但这会儿恐怕不行了。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苏念把钱袋子藏在衣袖里便出门去,走了不到三步,又折回来把火堆生的更旺,恐怕这一去得晚上才回得来,晚上这附近也有一些野兽出没,平时苏念一个人倒没事,可这男子身负重伤可不行。
去往东村的路上苏念一直嘀咕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万一他赖上我我可养不起他,算了,先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