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法则之守护者》祭墨脱

4、得见玄司 云歇为玄司

　　担忧，焦虑，复杂而陌生的情绪在胸中翻涌，使得人静不下心来。在海棠树下枯坐了许久，本想让自己从这些不妙的情绪中解救出来，得到的结果却差强人意，非但没有平日的冷静，反而让自己越来越烦躁。云歇用手轻抚额头，逃脱自己所能掌控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起身，未束的长发微微扬起，留下一抹美妙的弧度，云歇朝温泉走去，现在的他，急需清醒一下头脑。
　　而此时的梁克，正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面对着好奇的友人各种问题，有些招架不能，又迫于玖酒紧盯的目光，而不敢透露丝毫信息。当然，他觉得这些他经历的事情，只怕王敛他们也不会相信，所以他也只是说自己搬到了父亲的朋友家而已。到底还不过是高中生而已，虽说惊讶梁克的改变，但王敛三人很快就接受了梁克搬到父亲朋友家，而玖酒就是父亲朋友的妹妹…的说法。“不过为什么你父亲朋友的妹妹和你一样大”面对着三人疑问的目光，梁克心虚的转过头，想起那年轻俊秀的青年，总不能说是玖酒的父亲吧，怎么看都很容易穿帮吧。还算愉快的聚会结束，拒绝了赵棋一起去唱k的提议，众人在店门口分别。“他们不错，眼神清明，心思纯净。”玖酒看向他们走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梁克愣了会才反应过来，笑容也明显温柔起来，“他们很好。”梁克自小一个人生活，梁逸时常一年难得回来一次，有什么事都是赵棋他们陪在身边，几乎可以说不是家人胜似家人。在大街上慢慢走着，两人也不急着回去，和玖酒同行过几次，梁克几乎已经对路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免疫了。自然，他并没有发现其实有一部分的目光其实是紧跟着他的，尤其是一些女生们羞涩的眼神。
　　走回去的路上，梁克有些好奇的问玖酒，“先生是人类你知道他多大了吗”见玖酒虽然面瘫着脸，眼神却透着嫌弃，梁克尴尬的抓抓头发，其实他是真好奇，云歇虽然相貌年轻，但是他的眼神却太过深邃，实在与他的年龄不搭。“我五年前来到渐清居时，他与现在没有丝毫变化，年龄我也不知。”玖酒清冷的声音响起，“哦哦，原来我们住的地方叫渐清居阿，那你呢？你是五年前来的，你以前住在哪呀？”梁克没想到她会回答他的问题，当下兴奋起来，却发现玖酒默然不语，眼睛里竟似带着伤痛。梁克心下一震，急忙开口提起另一话题，“今天先生似乎不太开心，不知道现在心情好点没有？”闻言，玖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先生今天反常的举动，“先回去吧。”
　　渐清居中，云歇沐浴过后，一路走回静室，灵力闪动，方才还湿漉漉的长发瞬间干爽如初。“先生好!”路过的小妖们恭敬的对他问好，云歇微微点头，回它们一个温和的微笑，“先生笑起来真好看!”“是呀，不过我还是觉得先生和玄司大人待在一起的时候笑起来更好看。”“唉真的吗我还没见过玄司大人呢。”“玄司大人是好久没来了，其实玄司大人长的也很好看的。”小妖们热热闹闹的讨论起来，“哎呀!快躲起来，玖酒大人带着那个小道士回来了。”一个个头小小的娃娃跑了过来，头上还顶着一株小红花。听到这话，小妖们顿时慌慌张张的四散开，遁地的，还有直接化身为花草的，一时之间，园子里安静了下来。“这些小东西，胆子可小。”玖柒蹲下身来，摸了摸小人参因为匆忙而露在外面的半截，笑到，“这萝卜长的真好，不如今天用来炖排骨，味道一定…”话还没说完，就见小人参从土里蹦出来，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娃娃，气愤的喊到，“我是人参，不是萝卜!”“好好好，你是人参，过来，我带你去吃糕点好不好”玖柒笑着诱惑到，“不好，你是坏人。”小人参一脸不高兴，正要扎进土里，忽的瞥见梁克走了进来，“啊啊！小道士来了，”小人参扑进玖柒怀里，“快走快走，我和你去!”玖柒有些受宠若惊，平日里这些小家伙可是半点不亲近他，怎么哄都不行。“好好好，我们走，”无奈的朝玖酒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认命的抱着极度想离开的小祖宗走了，谁叫他是一个喜欢可爱的小家伙，却没有亲和力的厨子呢梁克看着玖柒慢慢走远，颇为好奇，“这里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吗？不过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我还觉得渐清居只有我们几个人也太冷清了。”以玖酒耳力自然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看看满脸傻笑的梁克，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口。
　　静室一如既往的冷清，桌上依然摆着那本古书，窗外的海棠娇艳如火，一切都和主人离去时一般，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云歇却淡淡叹息一声，“玄司…”这个名字被他轻轻念出，仿佛糅杂着万般情绪最后却被深深压下，只余这一声叹息。空无一人的窗台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影，就如同往常突然造访一般，毫无拘束的坐姿，永远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眼神，嘴角挑起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以及那句熟悉的，“小云云…”。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若不是提前知晓了玄司受伤的消息，自己也许根本无法察觉，云歇微微闭眼，那些陌生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衣袂闪动，熟悉的气息靠近，云歇睁眼，玄司勾起魅惑的笑容，“莫非小云云这么不想看到我吗？这么久不见，来抱一下吧。”说完便笑眯眯的扑了过来。云歇没有丝毫动作，任由玄司抱了个满怀，然后伸手扣住了他的脉门。“我道你今日怎会乖乖让我抱，到底是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玄司只怔愣了半响，便调笑道，却并不在意脉门被他扣住。“真气逆流，经脉寸断…你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云歇声音有些嘶哑，“看上了一样东西，和那些老不死的打了一架。无妨，死不了。”玄司却随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毫不在意。“那你便自生自灭吧!”云歇只觉怒火，干脆拂袖而去。玄司靠在窗边，目光贪婪地追随着云歇的身影，玩世不恭的假面早已不见。半响，他无奈的摇摇头，只怕这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看样子得好好哄哄才行，眼神中却满是温柔。
　　未等他想好怎么让人开心起来，门开，云歇又走了回来，“你过来，我替你疗伤。”“何必耗费你的灵力，我这身体，放在一边，它自会痊愈。”玄司姿态一派轻松，并不在意。云歇只觉得方才心中稍微降下的怒火顷刻间烧的更旺了，抓住他的肩膀，云歇语气低沉，“你就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即便不会死，你莫非就不会痛”说罢，放开手，转身离去，只余一句，“半刻后，到温泉来。”玄司微微仰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突然他笑了起来，低沉自语，“呵…这般的人，叫我如何放开…”
　　温泉之中，水汽氤氲，池中的人影若隐若现，玄司靠在池边，神色慵懒。云歇却丝毫没有欣赏如此美景的闲适心思，他的眼睛死死定在玄司半敞开的衣襟，在那儿有一道刺目的伤痕。收回目光，云歇走向法阵的中心，拂袖坐下，手捏法诀，顷刻灵气激荡，涌入温泉中心。
　　“你明天真的要和我去上学”梁克颇有些不放心，“你就这么去不用申请入学吗”毕竟市一中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梁克的成绩向来不温不火，他是属于那种上课不听课，但是只要看看书就能把成绩保持在中等的人，当然他当时为了和王敛他们一起考上市一中，还是下了一番苦功的。“无妨。”玖酒回他一个别想太多的眼神，梁克只好为他的校园生活哀叹一声。“说起来，你的名字是先生取的吗还有那个玖柒…”梁克有些抑制不住的笑意，玖酒，九九，玖柒，九七…一听就知道是同一个人取得名字。见玖酒的眼神扫了过来，他赶紧收了笑意，轻咳一声，“呃…我们去找先生吧，我有事想请教他。”“好，你自己去。”梁克傻眼，只见少女一个转身便没了踪影，这是，炸毛了先是有些忍俊不禁，过后又垮下脸来，渐清居可不小，先生住的地方，他找不到呀！渐清居中景色极美，小桥流水，十步一亭，然而这里的小道曲曲折折，复杂的很。梁克在园子里转悠了半天，实在毫无头绪，本想找人问个路，可是只要一看到人，转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