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麦夏同人）》小女不娇

2、第二章

　　自从那天过后，Sherlock就消失了，大约已经有三个月了吧。John有一些不习惯——每日清晨没有了Sherlock神经质的唠叨，John可以睡个懒觉，连那日夜折磨着他的梦魇都消停了；不必无时无刻关注电话响起，忧心伦敦哪里又发生了什么棘手的案件，John终于又能安心地做回医生的本职，救死扶伤；午夜梦回间也没有了扰人的嘈杂的提琴声，那种犹如尖锐的利器在平滑玻璃上来回划拉的刺耳的声音，不仅是对人耳朵的摧残，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便是好脾气如John也毫不怀疑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久了，总有一天会被逼疯。但当侦探真的不在的时候，John每每回到家中，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总有一股失落。

　　“这算什么？像个女人一样。”John有些好笑，“不过到底为什么Sherlock不愿意答应让我一起呢？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并不聪明，甚至有些愚笨，但身为一个接受过专业教育，上过战场的军医，我自认还是可以帮上忙的。......”他很是疑惑的想着。

　　突然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打断了John的深思。会是谁呢？赫德森太太这时候应该在和对街面包店的老板谈情说爱，没时间也不愿回来；雷斯垂德探长和那些警员们自从知道Sherlock外出要蛮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出现过。难道是Sherlock回来了？

　　打开门，果然是侦探。不过此时的侦探风尘仆仆，满身狼狈地连绅士仪表都不顾了，胡髯和黑眼圈使他的俊脸瞬间苍老了许多。而平日里镇定自若的双眼此时正冒着怒火，但似乎又与单纯的愤怒不同地瞪着手上抱着的孩子，浑身都是低气压，明显处在爆发边缘。

　　等等，孩子？！视线下移，先看到的是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然后是精致的五官和一双夺目的浓稠如墨的黑眸，长得与Sherlock有些相似。

　　似是感觉到医生好奇地端详着他的灼灼目光，小男孩转过正在和侦探对视的脑袋，眯着眼打量医生，半晌对医生露出一个纯真无辜的微笑，然后环顾四周，最后转过头，继续和侦探“深情”对视。

　　“你这是哪里来的孩子？不是说去找Mycroft了吗？”John疑惑地问道。说话间将两人引到了沙发旁，从厨台端来两杯红茶奉上。

　　“这就是Mycroft。”侦探终于结束了和男孩对瞪的幼稚举动，将男孩扔下，坐在了自己的躺椅上。熟悉的环境和味道使他连日来紧皱的眉头终于有所放松。

　　“哦，他叫Myc...等等，你说他是Mycroft! ”John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侦探认真的双眸和笃定的口吻告诉他这就是事实。John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和难以置信充斥着他的心脏。空气一片寂静，只有小男孩优雅地品着红茶的声音清晰地在John的耳边回响，然后在他的脑海中变成一个个无意义的音符，组成一段富有节奏的旋律，每一句都能让他回想起见到Mycroft 的种种场景。或是初见时拿着黑伞的神秘，亦或是再见时对Sherlock 的关心，历历在目。但这些怎么也与眼前稚嫩的七岁孩童联系不上！

　　就这样天马行空地沉默地思考了许久，John最终还是消化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Mycroft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要怎么变回来？”

　　“那条信息。”

　　“信息？不是坐标吗？”John 寻思片刻，不确定地问。

　　“嗯。之所以找不到Mycroft是因为MI6点人太蠢了，没有想到他被喂了药变成一个小孩子。果然是一群金鱼。”Sherlock瞟了一眼Mycroft，看他安静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不爽的哧了一声，“MI6的人已经采了样，这是种新研制的药，要研究一段时间，不过以他们那小的可怜的脑容量，他要在我们这住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了。”闭眼玩着手指，侦探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他现在不仅身体变小了，智商记忆都退化了。对他来说我们倆就是绑架他的绑匪，你要注意点。”

　　“什么！？那我要怎么办？”John望着侦探淡定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只要看著他，别让他逃跑。”说完，侦探揉揉眉心眼，迈步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准备和阔别已久的尼古丁贴片好好来一次，不，是很多次深层次的交流。

　　“那你呢？”

　　“工作。离开三个月一定发生了很多案子，那些警员的脑子可都是一团浆糊，肯定有很多案子等着我去破。再说了，你如果不想他哪天死
　　了，就把他放在离我远点的地方。”说完，Sherlock侧过头，一脸暴躁地警告Mycroft，“你最好老实点呆在这，要不然我就不让你见你弟弟。”然后大步迈向自己的房间。

　　真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这可是他的哥哥，即使他们彼此的关系恶劣到势不两立。被留下的John对着Sherlock紧闭的房门无奈苦笑，继而转头看向从进门起就一直安静的窝在沙发的Mycroft，轻声询问：“你肚子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想吃些什么？吃完了再去买些日用品。”

　　“先生，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想看一看我的弟弟。我认为你们把我的弟弟绑架起来是件愚蠢而又毫无意义的事，他才刚满月。绑架我一个已经够你们换取大量的保释金，一世无忧了。您身为一个医生，素来受人们敬仰的仁爱使者，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多么令人胆寒啊……”Mycroft红着眼眶，眼底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义正言辞地说着，一副可怜无辜、令人心疼的样子。

　　一个五官精致地如天使一般的孩子在你面前委屈的哭着，祈求看一眼自己的弟弟，任谁都会升起恻隐之心，想满足他的愿望，John 也不例外。可这无疑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刚刚把他带进来的Sherlock就是Mycroft的弟弟，单是Mycroft把他们当作绑匪，想要离开，John 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到医生良久都不说话，Mycroft决定再加一把火——他眼中的薄雾渐渐变浓，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双颊缓缓滚落；小嘴紧紧地抿着，似是在强忍喉间即将发生的哽咽，甚是娇弱可怜。 John更是手足无措了，只能在一旁擦着他的眼泪，不停的安慰。

　　“别装了，你该知道他没办法帮你的。”Sherlock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卧房出来了，抱着双手，倚靠在门框旁，冷冷地说道，还瞪了John 好几眼，“就算变小了，还是这么狡猾。”

　　“等等，Sherlock，你不能这么对他……”医生想说什么。

　　“oh，Jone，别被他骗了，他只是装可怜想要你放了他，这不可能。”侦探警告似的瞪了医生一眼，一把扛起Mycroft往外走，“去吃饭，跟上。”率先出门了。

　　“可是……来了。”John 看着趴在Sherlock肩上仍委屈至极地凝望着自己的Mycroft，只能无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