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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实力的见证 胜非向众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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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非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瞬间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乱,议论声、冷笑声顷刻狂起,场面旋即又一次热闹起来。
在胜喜祥和那些上等将士的成长观念中,成人仪式是每个少年必须要通过的,那是武术一段层次的见证,它考验着一个人的实力,一个步入成年的人是否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勇士。
胜非观念却不一样,他认为每一个能在战场上作战的人,都是一名真正的勇士,勇士的称号,只有亲临战场的人才配拥有,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士兵,命送他乡,一具具白骨皑皑遗留荒野,连最后的歌颂都没有给予,而那些有显赫名望的将士的子女,勇士称号可以在这里无功授用,一生畏躲在城内,无功赫战绩,实在令人为战场上死去的将士而感到胆寒。
“你说什么,你你……你!就几根梅花桩,没踏上去就已经在打退堂鼓,作为军团里的少帅,吾之长子,你就这样表现给众将士看的!”胜喜祥立马拍着长桌站了起来,已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对着胜非破口大骂,然后狂呼怒气。
主帅的恼怒轰烈震荡,欢呼和叫嚣中使场地乱笑成一片,又一次热闹起来,所有冷视的眼眸,心中的嘲笑,都犹如极弦飞箭的锋芒,直朝着胜非有力的跪姿。
“父亲,请听孩儿一言。”胜非跪姿如初,声音洪亮有力,眼神也异常坚定。
“如果平日勤加练习,随便一个普通士兵,十五岁便可以走完,你如此贪玩,关键时刻就强行推脱,只能说你并不是什么习武的好料。”练武场正统教官刘艺,作为军团里的元帅,也忍不住指着胜非冷冷的讽刺起来。
胜非并没有反驳,依旧沉跪在地上,是一股浅微的意识让他选择了忍让。
“切!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怎么上场对战恶魔,哈哈哈!”洛严趁势也跟着上司高傲激讽,语气凝重得犹如即将倾泻大雨的乌云。
“上啊,上啊!”众人也跟着叫嚣不止,一片哄笑声划空飞荡,轰震入胜非没落的心脏。
“哎呀!你倒是跳上去啊,这么多年来,举办的成年仪式也不见有你那么磨磨蹭蹭的。”洛半山双臂交叉,再一次厌厌直呼道。
狠狠的拽上了拳头,心中的酸涩、悲凉、痛苦已经达升到了极致。
一阵平息之后,少年慢慢站了起来,往后退出了好几步远,以他稳重的步伐和姿势,不难断定,他,并不是要退缩逃避,而是已经鼓足了底气,为即将踏上这梅花桩做一些更稳健的准备。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心不在焉的看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笑剧……
只见胜非猛然抬头,冷眼一怔,目光如同风掣的闪电,紧紧地盯视着摆在眼前的梅花桩,接着,他双脚略微弯合降下少许,顷刻间,原地一跃击空飞起,恰似拥有翅膀的野马,轻稳的落在梅花桩上。
所有人都瞪大的眼球,顺着少年飞跃的弧度,将视线定在了单脚踩在梅花桩的胜非身上。
华丽的一跃就已震撼场面,亮足了众将士的眼球。
根据胜非原先站立的地点与梅花桩的距离来算,即使用肉眼也能比拟个大概,少说也有十米!而原地的跳跃,在没有借助任何辅助冲力的情况下,要在这十米远的地方,跳落得如此轻盈稳健,恐怕连上等将军的功力都难以办到。胜非的这一表现,已经打破了众将士心中对他设定的格局,超乎于想象。
梅花桩上,胜非开始迈出脚的第一步,所有人都把视线紧紧地挂在胜非身上……
一刻三桩、一刻五桩、一刻十桩,或已不止!他的步伐已经超越了众将士数数的速度!
就在众将士已经惊诧之时,胜非盘起脚力又是一跃而起,飞腾在空中,全身倒覆,把少许力量集于掌心,手掌直直对向着梅花桩最中心的一根,再次落在梅花桩上时,掌中力量已经打在梅花桩上,由于掌力过大,梅花桩因顶不住胜非的巨力压破,瞬间炸裂,使得场地上尘土飞扬一片。
震撼心魂的一幕,使众将士的眼球瞪得都已经接近了圆状,包括刘艺、杨虎祈和胜喜祥在内。
胜宇、胜德龙两人,此刻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跳跃起来,相互拥抱在一起,而场地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却没有一个人为之鼓舞,哪怕只是一小声称赞,空气仍是宁静得出奇。
待尘埃散去,士兵也纷纷清理好现场,那文官再次高声道出仪式堂词:
“成人仪式,第二关,兵器礼阅!”
颁布的尾声刚刚消逝,只见远处的两名士兵,扛着一个长型的空架子缓缓走来。
架子被扛到空地中央,放下。
架子的后面排着一列整齐的队形,那是由十八名健壮的青年士兵组成的阵列,每一个士兵手上各持有一把武器,排列好的士兵朝空地缓缓地走来,井然有序的将兵器放在架子上,然后很有默契的在长龙阵势中稳稳离开。
待整个队形的士兵完全离开之时,架子上也已插满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挝、镋、棍、槊、棒、拐、流星十八种兵器。
胜非向前走出几步,一人站立在空之地上,空地里沉静得也显得有些肃穆而庄重,没有人敢叫嚣起来,打破胜非接下来的震撼举动了。
没有了嘲讽和冷笑,也没有鼓舞和欢呼,众将士都静静的等待着文官即将颁布的号令。
“哥,加油!”突然,胜宇举起紧握的拳头,大呼了一声,稳重的声音像是一阵高空雷鸣,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胜非把眼光转到胜宇身上,盯视片刻,接着,又迈出□□的脚步继续前行,走到摆满兵器的架子跟前。
“兵器礼阅,开始!”
文官又悠悠站了出来,高声颁布开始的号令后,缓缓退了回去。
胜非坚定的眼眸朝向架子的各武器来回扫射,细细度目片刻。
突然提起最跟前的大刀往后退出几步狂舞起来,偌沉的大刀,其重量堪比剑之数倍,他的攻速仍如同风驰,力度亦如同电掣,舞动的姿势也狂韧有余。
狂舞之中,刮起了一阵阵强烈雄浑的风啸,使得场地里的彩球、花灯都为之浮动不止,而刮起的风掠过场地,在这酷热的天气里,使得在场地上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一阵阵释怀的清凉。
胜非武术之精湛,力量之狂澜,震撼的武姿牵动着在场所有人惊诧的目光,没有人不为之心生敬佩之意。
放好手中的大刀,胜非又把架子上的十八种武器认真有序的“礼阅”了一遍,每礼阅一种武器,都是一个精彩的表演。
“礼阅”完毕,胜非终于停了下来,稍稍后退。
因为已是晌午,酷热的天气直直逼迫着胜非,使他的头上流淌着豆儿般大的汗珠,全身的衣服都已经有些粘合了,他只有呼呼直喘着大气来恢复着少许体力。
“父亲,孩儿已经完成了兵器礼阅,但愿不负父亲厚望。”微微降下头颅,胜非再次单膝跪在胜喜祥面前,打心里就已经准备好迎接着父亲接下来的一顿狂赞。
不料,胜喜祥竟然是皱眉一怒,站了起来,大声训斥道:“非儿,平日里你都不在练武场里习武,今日武术却如此精湛,是向何人所学!”
听到父亲火山爆发般的怒气,胜非一下子震惊了,为这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早已打足底气的心里,自信一泄千丈。
在这雄雄烈日暴晒之下,透过蒸腾着水珠略有晃动的空气,胜非心间已有微微失落、隐隐作痛之感。
“回父亲的话,武术乃是孩儿自创自学,无人所教,孩儿也无处所学。”胜非眼脸一沉,双手再一次紧握靠在胸前,回话的语气却然铿锵有力。
“从小到大,你都不曾欺骗过我,这次却要说出如此荒谬的假话,是为何故!”胜喜祥再次怒吼道,本就犹如冷铁一般的面容,加上偌大的愤怒,看上去显得十分严肃。
这十年来,胜喜祥每次到练武场勘察,都没有一次能看到胜非,哪怕是他在练武场里玩耍的身影都不曾见过,在胜喜祥心里,早已把胜非定格为最没有潜力的儿子,然而,这次夸大反常的表现,在胜喜祥心里除了有莫大的震惊之外,还有种种疑虑。
胜喜祥担忧的不是胜非会不学无术,落入一生废材的名号,而是他练就的是旁门邪术,将来对人类持有一定的威胁。
“回父亲,孩儿所说乃句句属实,并无半句欺瞒!”
胜非的语气稍稍放平缓了些,但依旧沉重有力,心里并无丝毫畏惧,只是父亲突然袭来的疑惑让他感到十分懊恼,他建立在心中如同巨石般坚大的信念,却在一瞬间被无情击毁,形成了如同荒廖中飞漫的齑粉,失落和无奈的情怀已在胜非心头不断升华,紧挂于灵魂的巅峰,使他此刻单膝落跪的身姿也稍显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