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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奶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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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灯光朦胧昏黄,程奚时偏爱这种色调。
他穿白色T恤,柔软面料遮不住背部诱人线条,下身穿一件松垮休闲运动裤,这一身舒适打扮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懒洋洋倚在玫红色沙发上。
程奚时听到声响微侧头,温祗站在门口,双手被缚在身后,沉着脸一脸不悦。
他笑了一下走过去,解开她双手,戏谑道:“谁这么不长眼,敢绑我的小狐狸,不怕你发起疯来咬人吗?”
温祗低着头不理他,明明显显动了怒。
程奚时佯怒质问程安:“怎么回事,谁让你绑着她的?”
程安懵了,这不是他说请不回来就绑回来吗,这人怎么翻脸不认账了呢?
“程哥,不是你——”
“我什么我?”程奚时打断程安的话,“我看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
“我——我,我不像话?”程安记得结巴,张嘴就要反驳,还没说完就看见程哥跟他使了个眼色,朝他走过来小声说,“未来至臻一个月的费用我都包了。”
程安瞅了一眼程奚时,小声嘟囔到:“我不干,小阿嫂踹了我一脚差点让我断子绝孙,我不能再替你背黑锅!”
程奚时笑出声,瞥了一眼冷眼看戏的温祗想,这的确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一年呢?”转眼又笑眯眯威胁,“程安,我的好脾气可快用光了。”
程奚时笑得程安心里发毛,咬牙道:“成,一年就一年,程哥,反正你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听话的背锅侠了!”
程安走出去几步又倒回来,不怀好意地说:“程哥,我去接小阿嫂的时候她可跟一个叫连勤的家伙手拉手散步呢,听那连勤说,小阿嫂好像答应了他的告白。”程安看着程奚时渐渐转冷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诶?我是不是不能喊小阿嫂了,那个连勤长得帅气人也踏实,程哥你胜算不大啊。”
“滚。”
程安笑嘻嘻转身,终于扳回一局。经过温祗身边时:“小阿嫂——啊不对,温小姐你好,温小姐再见!”
“程安——”程奚时声音冷得像快冰。
“溜了溜了溜了。”老虎尾巴可不是好踩得,程安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温祗倚在门框上,眉眼含着讥诮的笑,“程奚时,你天生一副奸人相,实在不适合唱红脸。”
五步之距,他抬头细细瞧她。
高束的马尾露出光滑细腻的脖颈,莹白如玉,精致的锁骨微微凸起,宽松的黑色T恤包裹着一抹纤细的腰肢,她身后是恢弘的夜幕,星光再亮亮不过她流萤般的眸子,温软的眉眼含笑。
程奚时的心没来由的软了下来,因连勤而出现的不快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垂下头来笑意盈盈看她,“那好,以后我唱红脸。”
温祗不屑,挑眉看他,“程奚时,我以为那天在机场已经把话讲清楚。”
他摊手,丝毫无道理可讲,“你是讲清楚没错,但我不答应,那些话就都是废话。”
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她反而笑开来,半侧着头,俏皮灵动的样子,望进他深渊般的眸子:“你这样纠缠我,难道是喜欢上我?”
屋外雷声阵阵,他在泠泠的雨声中挑起她的下颌,昏黄灯光笼罩着他戏谑朦胧的笑,声音带着雨夜里微微的凉,“小狐狸,你到如今才发现,是你太迟钝还是我表现的太隐晦?”
他话锋一转,”如果是后者,无妨——”
他话未完,凑着她的唇低头吻下去,温柔的磨碾,细细地舔舐,她冷眼看他吻得动情,满含讽刺的眼里一丝温情也无,眼角眉梢全是轻蔑和嘲讽。
他眼神冷下去,捏住她下颌逼迫她仰头,他的舌是最锋利的武器,攻破她紧锁的齿门,所有防守轰然倒塌,他更加肆虐的攻占掠夺,场边她口中每一寸香甜,她无力反击,眼角渐渐染上潮湿的红晕。
窗外潺潺不休的雨为这场唇舌缠绕的舞奏乐。
他放开她,她好像溺水的人终于获得空气,贪婪的呼吸,殷红的唇上挑,眼神依旧讥诮,淡淡道:“怎么办,程先生,我瞧不上你呀。”
他摇了一下头,细碎的发在空中画出闲散的弧度,墨色瞳仁里布满阴霾,“无所谓,你的意见不重要。”
他把她掼到最近的沙发上,背部撞击玫红色沙发发出巨大的声响,温祗痛的皱了皱眉,而程奚时丝毫看不出怜惜,只在看到温祗皱眉时冷笑了一下。
他转身倒了一杯酒,白玉瓷般的手里拿着绯色嫣然的高脚杯,肌肤如玉,酒色妖魅。
他喝过酒,怪不得他身上有微醺的酒气,眼神也迷离闪烁。
他递酒给她,她不接。
他就那样站着,白皙的胳膊伸到她面前,手臂上的青色脉络隐隐凸起,干净与性感并存。
仿佛她不接,他就可以一直站下去。
温祗蹙起眉,面有不耐,冷冷道:“你到底想怎样,我不能喝酒。”
“同连勤牵手散步就可以,同我喝酒就不可以?”他讥诮出声,深沉的眼睛里写满嘲讽。
外面的雨下得小了些,温祗起身:“要你管?”
他突然发力,高脚杯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温祗重新被扔到沙发上,他欺身上前,将她重重压在身下,如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雨幕,遮住她上方所有关系。
温祗气急,挥出拳头,未接近他半分已被他整个握在手里,他眉眼凌厉,怒意蓄满整个胸腔,冷冷道:“温祗,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连程安都打不过,还妄想同我过招?小狐狸,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太放肆了?”
温祗瞧见程奚时一脸阴鸷才想起来要害怕,她差点给忘了,眼前这人也曾是几次想取她性命的。
温祗咽了口唾沫,瞬间认怂,语气缓和道:“我并不是放肆,我只是真的不能喝酒,冯然说我喝酒后完全变得像另一个人,我……我怕吓到你。”
他看着她高束的马尾松松散散开来,温温软软的语气,怂兮兮的表情,心情又放晴。
她说她喝了酒会撒酒疯,他倒是好奇她耍起酒疯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这样张牙舞爪冥顽不灵,活脱脱一只不听话的狡猾狐狸。
程奚时又倒一杯酒递给温祗,笑:“我连你的拳头都不怕了,还会怕你撒酒疯?”
温祗无可奈何,只好接过来,像喝毒药似的仰头一口灌下去。
程奚时摇摇头,拿温祗没法子,Chambertin她当做白开水来灌。
温祗趁着还清醒,问:“我能走了吗。”这话算是废话了,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放她走。
“不能。”程奚时摇头,笑得荡漾。
温祗才喝一杯酒,就觉得脑袋开始晕晕乎乎。她不怎么喝酒,冯然说她喝醉酒后简直难以想象的有趣,以后就更少喝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喝醉了是什么样子。
但不管怎样,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不太好的预感。
程奚时也没想到温祗一杯倒,小狐狸脸颊染上酡红,流萤般光亮的眸子水汽氤氲,眼角眉梢吊着淡淡的艳色。
秋雨微凉的夜里,程奚时忽然觉得哪里发热,哪里又微微的涨。
操!程奚时低骂了一声,到底是谁醉了酒,为什么浑身不舒服的是他?
一抬眼她迷离着眼睛也在看他,程奚时脑子里的那根弦“铮”的一声断掉,找准她白皙如玉的脖颈就要啃下去。
程奚时动作慢一步,温祗的小脑袋砸到他的胸口上。
操!程奚时又骂了一声,这妮子把自己撩得七荤八素的自己倒头就睡?这就是她口中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耍酒疯?
早知道就不让她喝酒了,他正腹诽抱怨她呢,一颗小脑袋突然在他胸口蹭了蹭,一头柔软的头毛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挠的他心痒痒,淡淡酒香盈了他满怀。
他声音倏然变得沙哑,“……小狐狸”
她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双忽闪的眼睛懵懂又无辜,她饱满的唇上沾着殷红的酒液,昏黄灯光下晶莹的耀眼。
她只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头去,湿润的唇印在他胸口,他如同被雷电击中,讶异和兴奋要溢出胸腔。
她嘴唇贴在他胸口,嘴里还喃喃不断:
“程奚时,你身上好香呀。”
“程奚时,你是女人吗,为什么皮肤这么好?”
她化身女流氓,揪开他领子,偷偷瞄了两眼,笑:
“程奚时,你有肌肉呀,一点也不油腻,不恶心,真好看。”
程奚时无奈地听她对他毫无保留的称赞,宠溺的笑,他此刻确定,温祗说的是真的,喝醉后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否则,这哪里是固执倔强又嘴硬的温祗。
他没料到这还不算完,她突然伸出滑腻的舌尖,在他锁骨处轻轻一舔,然后瞪着无辜的眼睛含笑看他,像只偷腥的猫。
他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嗓音低哑,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情欲翻涌,声音低哑:“小狐狸,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要低头吻下去,她已经先一步凑上唇来,晶晶亮亮的眸子里有星光闪烁,轻轻一碰又很快离开,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愣住的样子,眼睛弯起来,狡黠慵懒的像只小奶猫。
程奚时心想,她又多一个称呼,软软糯糯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