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醒木一声收：名妓户昭传》上帝视角看问题

13、十三话 新贵曲舞倾城 这接连两日

　　这是一个奇怪的时代，这些女子虽身在青楼，有迫于生计的，有家道中落的，有被负心郎抛弃的，有被人贩子拐卖的。可是个个才华横溢惹人怜惜。有的卖艺不卖身，因而也出了不少宫中佳丽，百官姨娘之类的。这样的风气也给户昭儿提供了机会将黯然香的美人儿安插到朝堂各处，包括皇宫之内，户昭儿行事也方便了不少。

　　“绾青（秋鴻）见过姑娘”

　　“你我本是姐妹，又何须多礼”

　　果儿过去扶起两位姑娘。

　　“这可是准备好了？”

　　“是的，姑娘。”

　　户昭儿站起身来，正了正绾青的头饰，抚平秋鴻身上衣服的褶皱。抓住她们的手，“亦是成，亦是拜，就在今日一举。你们俩也是苦练舞技多年，套不套的住皇帝的心，看你们手段了。若是入宫，你俩许与宫中姊妹互相帮扶。希望可以撑得久一些，这样对你们对我还是对黯然香的姊妹们都是好事一件。你们知道的，培养人才不容易，我的时日又不多了，没有再一个四年可以浪费的。”

　　户昭儿一咳，又接着道：“新入宫的人还要花些时日熟悉宫中一应大小事务，打通关节需废不少钱财，虽说宫中有姐妹接应。只怕是不得宠，与你们入宫的新贵接触不到什么。钱财之类不必忧心，只管花去，我在后头给你们担着。还有，切记，千万不要恃宠而骄，宫中皇后，南宫贵妃都不是好惹的主，你们需好好与其周旋着，切莫落下什么把柄，传送消息时，要再三谨慎。你们，可都听到了?”

　　“是，姑娘。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姑娘的培养。”

　　楼下鼓声震耳，锣鼓冲天。这是要开始了。

　　“你们切去吧！”

　　她们退下后，户昭儿倚栏而坐，手执一副画像。里面画的正是户君，身着白衣，头插玉簪，言笑晏晏。一副谁家公子世无双的模样，看着看着，户昭儿又想落泪。

　　定是沙儿迷住了眼睛，她这样想到。她爱着户君，只是不愿意他的幸福与自己无关罢了。如此一门心思的想毁掉他现在的快乐。

　　楼下好不热闹门庭若市，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人推挤着人，跌跌撞撞的样。那是一群普通百姓罢了。有钱有权的人家在楼上有雅座，遗世而独立，看着楼下的人推推挤挤。

　　琴声悠悠的先传了出来。

　　白纱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两个人影，逆着光亮，只见纤细的腰肢，秀丽修长的颈部。随着白纱缓缓落地。现两位妙人儿，两位身着红衣，半露苏肩。裙子自底下咧开一条缝儿，露出半截修长的小腿再看脚，并未穿上鞋子，裸着脚尔，其中一只脚上系着一根红绳，上面穿满了铃铛。脚娇小玲珑，白的剔透，愣是女人看了也想抓过来把玩一番。头上的金钗随着她们扭动的身躯，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手上戴着白玉镯子，随着双臂合拢也发出些许声响。这全身上下的首饰也奏成一曲音乐，配合着古筝，玉笛，别有一番氛围。台下楼上的人都看痴了只闻台上声，不闻台下声。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皇帝亦是如此。只是比起普通百姓，少了几分色急，多了分从容。皇帝吩咐侍卫几句，侍卫便离开去办事了。

　　户昭这边早早接到消息，说有贵人要买这二位新贵。这下她知道她们成功了。皇帝喜欢的人，自然多了去的人想献宝邀功。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多要些。一来，不会惹得皇帝猜忌，二来风月楼，香坊都需要资金用来周转。户昭与果儿商议后，将价格定在了两千两黄金。

　　舞蹈过后是唱曲，题词，弈棋，作画。王京不少才子都佩服风月楼女子的才情，纷纷跃跃欲试，愿上台与绾青和秋鴻一较高低。今天可真真热闹。

　　“这俩女郎颇有当年户昭的影子，只不过，还是略微逊色些。少了些无所畏惧的气质”静王自言自语道。他懒散的躺在一棵树上，手拿望远镜远远的观望着……

　　当年，户昭被下院混混调戏后，受到惊吓，大病一场，发烧了三天三夜。

　　在醒来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妈妈既是把她当作未来的摇钱树，便也像祖宗似的供着。虽说之前撂下过狠话，但不是雏儿就不值钱了。于是妈妈派了一位又一位的说客，这小小的厢房里也是客来客去的。

　　说客说说客的，户昭只是不说话。

　　“妹妹，女人这一生青春短暂，年华易逝，靠山山会跑，靠人人会只有靠自己才是正道！”

　　说这话的姑娘名为顾念，这这家风月楼的头牌。

　　‘妹妹你也别伤心别难过，你家人既然把你卖给风月楼，风月楼自然也不会亏待你！那日妈妈说的话你也别当真，妈妈只是气在头上。这风月楼，只要你有地位，谁也不能叫你去卖身什么的！所有的一切要靠你自己罢了。’

　　看户昭不言语，拿手帕抿抿嘴又接着说道“妹妹，别不信我的话，我家也有一位像你一般大的亲妹子，我姐妹俩打小失去双亲，我一把把她拉扯长大，入这风月之地也是像让她过上好日子，读书识字，为她攒些嫁妆，让她以后的生活更加如意些。虽然我是自愿进入风月楼，和你的情况略有不同。但接不接客全凭个人意愿。我一看你就十分投缘，我看着你就像看见了我小妹，我自然是不会糊弄你的。这风月楼还是很有人性的，并不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要你自己有自己的坚持，咬牙不放弃。夺魁打响名气后，收入自然多，赞个三年五年的给自己赎身，剩下点积蓄寻一户憨厚人家安逸的过完这辈子也是好的。”

　　户昭的眼里有了些许色彩，又暗淡下去了。

　　“妈妈可能会逼你，每当这时，你一定坚定地拒绝就好了。当年的我吃不了那么多苦头还是从了，这便是我最大的遗憾。这几年来也摸索清楚了妈妈的脾气，妈妈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信姐的话，姐姐知道你书读得多，懂得的道理也多，你现下也别折腾自己的身体，养好了身体才有别的可谈的，这粥多少喝点，再把药喝了罢!”

　　听顾念一直念念叨叨，句句为她打算，户昭感到有些亲切。

　　只见户昭眼泪簌簌的落下来，顾念拿手帕读着也堵不住，眼泪就那样一直流着。

　　“姐，我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