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谁此刻孤独》虫御木

3、倒霉

　　这一夜德斯缇妮睡得并不算好，她的梦境里总是回旋着白色披风，鲜红的S型标志，和死一样冷的眼睛。

　　噩梦显然影响了她第二天上课的发挥，德斯缇妮集中看着铺面而来的拳击手套，没能往常一样精准地克制住自己的力道。

　　对方咄咄逼人的压迫感，试图一招制敌的架势，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居高临下的神明。

　　如果这是超人，如果超人要对你出手，你应当怎么办？

　　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她五指成拳，抛弃了往日尽可能躲避的作战方式，直勾勾地与对面的拳击手对上。

　　咔擦——

　　一声清脆的骨骼声把德斯缇妮拉回了现实，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尖锐的哨声在不远处响起，训练场上其他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望过来。

　　恐惧、警惕、羡慕，错综复杂的视线交汇成网，以德斯缇妮为中心扩散开，让她退无可退。

　　“那个就是之前的刺头？我看样子也不怎么样，没想到这么凶残。”

　　“一个血统不明的家伙，性格怎么可能稳定？你想想宠物都还要纯种的呢。”

　　“嘘——她看过来了。”

　　话虽这样说，当德斯缇妮的眼神扫过来时，他们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毕竟在场这么多人盯着，只有傻子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果然她就算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拳头上带着的血，蹲下来想要查看对方的伤势。

　　“你别动！”原本站立在对面的负责这片区的教官跑来紧急命令道，他先是蹲着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哀嚎的拳击手的伤势，又指挥着医务人员弄来担架抬走他，等这一切处理完才起身看向德斯缇妮。

　　“其他人继续训练，不要以为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偷懒，等真正上了战场就有得你后悔了！”他扯着嗓子训斥一通，直到各自归位后把她拉到一遍。

　　像是头一次认识0229一样将她审视一遍，布满茧子的大手一下子落到了德斯缇妮肩上。

　　她被教官的力道拍地差点没有站稳，就听到了他的大力夸奖。

　　“你进步了不少，”看着德斯缇妮脸色不好，他还宽慰道，“是我们的监测设备没有跟上，没能及时给你匹配合适的训练对象，不必太在意这件事。”

　　“成年了吧？”教官接着问，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欣慰地又拍拍她的肩膀，带着点老父亲的自豪，“我之前还担心这个基地没法向正义领主那边交出满意的人才……本来我们就因为是蝙蝠侠曾经的基地遭到打压，但是现在好了，我看你刚才的力量控制，完全能到达A级。”

　　教官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人偷听后压低了声音，在德斯缇妮耳边轻声道。

　　“再过几天就得派人到那边实习了，正可以给你这个锻炼的机会。”

　　昨天才给超人留下坏印象的德斯缇妮：抱歉哦，完全不想去呢。

　　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放水的事情了。

　　教官非常率直地忽视了她完全不想去的表情，甚至直接讲起了比赛规则。

　　德斯缇妮对这种模拟打架不感兴趣，奈何被对方架住了肩膀不得动弹，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无非就是一群人互相对打，然后领主们会出场指点一番……等等，领主？

　　德斯缇妮觉得自己的脖子僵化了，仿佛有谁给了自己一个手刀，她带着三分惊恐三分战栗地问道。

　　“最高领袖也会到场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的她一愣，在教 官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往地上一蹦，撒开丫子就往安全区跑。

　　开玩笑，今天这病没有也硬生生要装一个出来。

　　别人都说最高领袖儒雅随和、风度翩翩，德斯缇妮却觉得对方指定有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总是让人觉得他有点奇怪。

　　德斯缇妮拿下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弄得头发也乱糟糟的。

　　教官本来也说完了话，看她跑远了也只当对方害羞，摇着头走远了。

　　“校长调任了，你知道吗？”德斯缇妮走过训练场工作人员的时候稍有停顿，精准捕捉到了这句话。

　　“他们这样的人物，有调任怎么说都很正常吧。”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擦拭着器材，不以为意道，不过在看到旁边的德斯缇妮之后迅速嘘声，没有往下继续说。

　　德斯缇妮不知道校长去往了何方，不过按照昨天他的反应来讲，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蝙蝠侠原来也是领主之一，不过后来据说因为什么事件叛变了，成立了反叛军，他们的人员也渗透在各个领域，试图拉入新的血液。

　　德斯缇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接触过反叛军，唯一和蝙蝠侠沾点关系的大概就是杰克夫校长，很难说她对反叛军保有什么心情。

　　她叹口气，掐着时间点走出训练场，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刚刚又惹了一个小麻烦，就不去找安妮了。

　　拳击手伤的并不算重，大概会被送到学校点就近治疗，德斯缇妮搜索出了附近的花店，准备趁着午休的时候去买一束花，给对方赔礼道歉。

　　虽然教官一再说不用在意这种事，但是……她的良心还是有点痛的。

　　哥谭以前的治安她不知道，现在倒是和平极了，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机械士兵在街上巡逻，有些时候领主们的路线也会经过这里，种种防护下，它确实变得规范、平静、和平了。

　　就是人少了点。

　　德斯缇妮看着只有寥寥几人的街道，转身钻进了巷子里的花店里。

　　花店里生意也不是很好，倒是鲜花们像往常一样娇艳欲滴。

　　她知道的花的品种大概一只手可以数过来，看着一桌子的花竟然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不存在的狗狗耳朵垂了下来。

　　好在店主及时出现，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刚才在屋里裁剪枝叶，见到有人来赶忙在围裙上将手擦干，在问明白送花的场合后简洁迅速地配成一束递给德斯缇妮。

　　“15刀，谢谢惠顾。”

　　头一次见到这种卖花方式的德斯缇妮显然一脸懵逼，抱着喷香的花反应了半天，才颤着手指向唯几自己认识的花，“蓝星花也给我来点吧。”

　　“抱歉，那个已经被预订了哦。”老板娘偷偷往德斯缇妮身后瞟了眼，见人还没有来，非常有良心地提醒，“这是超人预订的，他大概一会就过来取。”

　　谢谢，代入感很强，马上撒腿就跑。

　　德斯缇妮马上掏出卡给对方，一刷完就打算抱着花百米冲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当一个人倒霉的时候，怎么都是要遇见讨厌的人的。

　　“那个花给她吧。”不用转身，她就已经能够从声音里想象出对方冰川般的眼眸，无风自动的披风，和难以隐藏的杀意。

　　可是他说出的话却没那么恐怖。

　　“把花留给她吧，”他说，“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