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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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乐一路跟着程燊，弯弯曲曲的走过好几条小巷才走到早餐店。室外的风一吹，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店里倒是温暖，不算宽敞的小店里紧凑的摆了好几张桌子，此刻都已经坐满了。这里离医院近，在这吃早饭的人都神色匆忙，低头着头不声不响的囫囵吞枣的吞咽。
程燊像是这里的常客，才刚进店老板看到他便热情的上来招呼：“小程，又刚下手术啊？”
“没有，刚替朋友坐诊去了。”程燊笑着回应。
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一冷一热，余乐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老板这才注意到程燊身后还有一个人。
“你女朋友？”
程燊侧了侧身，让道给刚吃完的客人离开。
“不是。一个患者，”
老板还好奇的盯着余乐看了好一会，了然的嘿嘿笑了两声才招呼着程燊往刚空出来的座位上坐下。
“你经常来这？”余乐取下围巾放到一旁。程燊正在看菜单，听到她的声音才抬起头。不过余乐确定，程燊大概看了她的脸三秒这样才回过神，回了个嗯。
余乐讪讪的摸了摸脸，想着要不然还是在上菜之前把围巾围上好了。
“这里离医院近。”程燊看余乐的样子，从口袋里掏了一下，递了个还没开封的医用口罩给她。
“给你。”语调平缓一如坐诊时的例行询问，声音清冷。
余乐愣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
黑色的羽绒服衬得他的脸更加的白皙，室内的温度较高，解开一些的羽绒拉链刚好露出里面打底的米色套头毛衣。毛衣的领子不算低，余乐只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锁骨。
此刻他正垂着眼看餐牌，食指还时不时的在餐牌上划过。由于是医生的关系，指甲修剪的很干净，饱满的甲床透着健康的嫩粉色。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一点都不像一双拿手术刀的手，倒是更像一双弹钢琴的手。
“你想好吃什么了么？”程燊偏头询问。
余乐刚刚光顾着看他的手了，哪有看什么菜单，此刻只好胡乱的点了点头。程燊也没多问，只招了招手示意老板点单。
“一份瑶柱瘦肉粥加一份灌汤包，嗯，再要一份白粥。就这样。”程燊快速念出两个菜名，手指在餐牌上来回一圈后才停下报出白粥。
“好嘞。”
老板豪爽的大嗓门，余乐想他应该是东北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灌汤包？”余乐撑着腮开口。被屋子里醉人的热气一烘，余乐觉得整个人更加晕乎乎的了。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但我知道你不能吃。”程燊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的来回滑动，好像在看什么邮件，眼都没抬一下回道。
余乐反问：“那我吃什么？”
“白粥，你忘记我半个小时之前和你说的医嘱了？”程燊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手帕开始擦拭桌面，语气里的反问还是让余乐闭了嘴。
余乐沉默了一会，有些不甘心的继续开口追问：“那你刚刚问我吃什么干嘛？”
“为了尊重你的选择权，但是因为你的选择不正确所以没办法执行。”
一顿早餐吃的余乐身心受损，只能看着程燊一个接一个的吃着摆在她面前的灌汤包。她几乎能看到粘在程燊嘴角和唇峰上灌汤包的汁水，被店内暖黄色的灯光一照，粉嫩的唇瓣熠熠生辉。
真的，好想吃……
余乐小口的吞着面前的白粥，白粥应该是刚煮好，有些烫嘴。偏偏她牙齿疼的嘴角扯一下都痛的不行，想给白粥吹吹气都没办法。只好盛一小勺放凉一些才往嘴边送，小口的吞咽。
直到程燊吃完，余乐也才吃了三分之一碗而已。
余乐被痛的龇牙咧嘴的，这时候的吃相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几乎是哀怨的想道。真的是疼的有些受不了了，余乐撇下勺子，微微的张着嘴呼着气。
程燊看她一副和一碗粥置气的样子，到底是小孩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再疼也不能再吃止疼药了。”
闻言，余乐几乎是心虚的快速的瞥了程燊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你知道你的牙神经坏死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乱吃止疼药么？”
余乐垂着眼睑，两只手在身前交在一起，低眉顺目的。仅一个早上，程燊就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几乎都是用这样的动作来回应别人的责备。
“等等打了针很快就不会疼了。”
“真的？”余乐抬起眼，看向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眼角还有些发红。眼神不如之前清明，似乎有些涣散。
程燊见状，皱了皱眉。出于医生的直觉，他向前靠了靠伸出手覆在余乐的额头上。余乐整个人都被热的有些出神。只知道额上一凉，舒服的她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
“你开始发烧了。”程燊这样向她说道。余乐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程燊看她也是没有听进去多少。
“再吃几口，回去输液。”
程燊在口袋里翻番找找，好不容易在羽绒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上次忘记拿出来的名片，幸好还算平整。他平日里都没有随身带名片的习惯，思索再三还是抽出随身带的钢笔，在名片上写下一串数字。
等钢笔的墨水干的差不多了才将名片递给余乐：“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余乐接过名片，虽然烧的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但她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名片上的那两个字。
原来他的名字叫程燊。
“程炎木？”
刚结完账程燊就看到余乐跟在他后面裂开嘴角配上一张肿到看不出本来样子的脸，对他笑几乎可以说是狰狞。
程燊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无奈：“那个字念shen。第一声。”
“程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