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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买下扶桑 画骨阁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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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拂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说不上妖孽,倒是温文尔雅,柔和的一身白衣,不知为何总是用黑色的眼带把眼睛蒙着。
气质出尘这个是不可质疑的,主要是,他的手上,拿着一张人皮,而他虽然被蒙了眼睛,却在人皮上提笔轻轻画出五官。
钧拂忍住胃里的反酸,这真正的姜城人,就是这么变态。
没错,面前这个龙牙,才是真正的姜城人。
就是那个,变态的国度。
“客官是来买奴才的吧?”龙牙终于开口。
钧拂没有意外,这古代大了什么怪人都有,他知道这么点小事并不稀奇,当即也是点点头,大方的承认了。
龙牙还在‘作画’,只是点了点头,那个哭脸男孩抓住了钧拂的手,朝一个门走去。
钧拂眯上眼睛,她不认为就这么简单。
这个房间里,绑了很多人,但是他们都是低着头的,似乎没有了气息。
“客官想要什么样的奴才呢。”哭脸男孩还是低低的问。
“不招摇,武功好,能服从的。”钧拂也是带着好奇,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请往这边。”哭脸男孩领着她走了进去。
里面有很多小孩子,有意识的,没意识的,一大片。
“对于不招摇来说,小孩子最适合吧?至于武功,您请放心,我们这里的,武功都很好,服从的话,您可以买傀儡。”哭脸男孩倒是语气平稳,倒是把钧拂惊着了,傀儡,还真有傀儡。
“什么声音。”钧拂还没开口回答,倒是听见不远处有哭喊声,抬脚就往那边走。
“诶,客官,那边是调教的地方…”
钧拂倒是早一步踏进这个四四方方的壁间,里面满地都血,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牢笼,里面只有一个男孩子。
至于现在钧拂看见的女人,女人机械的看了看钧拂,僵硬的行了一礼,哭脸男孩一巴掌便把女人打开了,“不要靠近客官,说了很多次了,下次再犯,把你拆了,永不激活!”
那行动僵硬的女人似乎听懂了,连忙鞠躬。
“傀儡?”钧拂反问。
“不,只是普通的桃木人,客官我们出去吧,这里…”
“等一下。”钧拂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走了进去,蹲在牢笼前,看着里面的男孩子。
里面的男孩子浑身是伤,还有缝缝补补的痕迹,一只眼睛都已经被缝上了,黑色的线还能看见,身上几乎什么样的伤口都有,但是他一直握着拳头。
还能睁开的眼睛里流露的都是不甘心。
钧拂欣赏这份不服输的劲。
“他,卖吗。”
哭脸男孩呆了一下,“客官,这个人不接受训练,才会被抛弃,他的武功虽然还行,但是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不如我们挑其他的吧。”
钧拂决定了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站起来,“就他了。”
哭脸男孩还想说什么,却顿了一下,走了过去,打开了牢笼,把那个气若游丝的男孩扯了出来。
男孩一下没坐稳,身体又被大力拉扯,直接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好像没有骨头一样,不,他是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钧拂阻止了哭脸男孩继续拉扯的举动,试探了那人的鼻息,笑了笑,还活着。
“你就叫扶桑吧。”
钧拂把扶桑抱在怀里,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出乎意料的瘦小。
扶桑倒是软软的趴在钧拂怀里,没有动作。
与他来说,再接受什么虐待,被卖给谁,都无所谓了,他只求一时的安稳。
“客官只买了这么个小病秧子?”龙牙早已放下了他的笔,笑了。
钧拂倒是直接,“怎么个卖法。”
“无碍,这小病秧子原本就活不了了,我也准备扔掉的,你要,就顺当个人情给你了。”龙牙笑的很温柔,墨发附在白衣上,说不出的好看。
钧拂并不外貌协会,对美人几乎就是统一脸盲,自然对这龙牙就没什么感觉。
谁知这龙牙猛的欺身上来,和钧拂靠的很近很近。
钧拂皱眉,靠的太近了。
“你是除了那个男人之外,第二个看见我不心动的。”龙牙轻轻地说。
钧拂皱眉,别过头,“为何要对你个大男人动心?”钧拂始终没忘自己现在是男人。
“对哦…”龙牙慢慢退了回去,“兄台大名如何称呼?”
“拂苏。”钧拂自然而然的报了假名字。
“好,拂苏公子,这小病秧子就算送你的,有什么需要的欢迎再来我画骨阁。”龙牙笑了。
“多谢。”钧拂也不客气,下次还来?你这儿就是地狱,还来个鬼!
钧拂又跟着哭脸男孩经过了那条长长的黑色走廊,走了很久才走到门口,打开门,发现笑脸女孩站在外面,笑嘻嘻的说“客官慢走。”
王爷府
大殿之上,一人坐在软榻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指的就是他了。
他倒是手拿酒杯,闭着眼睛,却猝不及防一口黑血从他嘴角溢出。
病态的美,不言而喻。
“王爷!”何守从暗处走了出来,急了,这王爷的伤经过上次那位拂苏姑娘医治,倒是稀奇的好的很快,不像以前,受个芝麻大点的伤要等三四个月才好。
但是,王爷身子里,还有一种毒啊!
没错,正是战王上叹。
上叹挥了挥手,朝何守示意他没事不用过来。
何守急了,真的急了,王爷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他懂,但是治疗还是要有的吧?让太医来看看,压制一下也好过受罪啊!
但是何守只是个侍卫,他没办法,只能听从上叹的命令。
“还没有找到那个拂苏吗。”上叹开口了,何守单膝下跪,“禀告王爷 ,天朝国,无此人踪迹。”
“无踪迹?难不成不是天朝的人,去画骨阁问问。”上叹将黑血处理干净,对着何守说。
何守领了命令便飞速退下。
结局还是一样,一无所获,画骨阁即使真的有拂苏的踪迹,也不会告诉何守这个下人,何守只能自己去查,但是一个假名字,能查到什么踪迹。
辞拂阁
钧拂早已回到了辞拂阁,在不让那些丫鬟知道的情况下,抱着半死不活的扶桑走了进去。
扶桑的情况有些不好。
不过钧拂是个医者,能做到的基本清洁早已做完。
把他身上缝上去的线一根根拆下来,血水一盆又一盆,最后才是帮他把眼睛上的线拆掉,因为被人缝上眼睛,线几乎和肉都长在了一起,拆起来比较麻烦。
忙活了很久,才把他眼睛上的线拆掉,但是也已经血肉模糊。
钧拂来不及换衣服,只能帮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包扎,用上次在乱葬岗留下的一点点药材熬了汤药。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要自己的血。
钧拂看着手臂,叹气,又要开刀放血了。
但是她也不含糊,对于开刀什么的她不害怕,她可是医生,这点小事都怕的话她还上什么手术台?
划开手心,把血滴在碗里,等有了两三口的时候伤口已经自动愈合了,钧拂也没处理手上的伤口,反正一会儿也会自己愈合不见。
她端起碗,喂扶桑一点点喝下。
为防万一,钧拂还是连夜把扶桑送了出去,在外买了个小竹林,把扶桑安置在里面。
如果放在辞拂阁,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