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是非题》五月小暑

19、第十九章 女主角回来

　　林予冰后来曾问过杨逸安，究竟是说了什么导致这么神奇的转变，但杨逸安始终是笑而不语。那一次的“冰释前嫌”之后，3个小姐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友好的状态，但予冰在心里却隐隐约约感觉到她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到摸不着的迷雾，那种打从心底的疏远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那些曾经貌似对她好的同学对会刻意地跟她保持着距离，以致于她麻木得从没想过要冲破。
　　何佳怡她们还是会经常和她一起去吃午餐，但是已经不是当初无话不谈的状态，言谈间说话似乎有所避忌。反倒是杨逸安，却越来越无所顾忌，经常和她出双入对，她也习惯了他的存在，心里也似乎在慢慢接受了她是F3一份子的事实。校园从来不缺八卦，关于他俩的传闻什么版本都有，但无非是3种：一是林予冰成了F3的替补成员；二是杨逸安脚踏两船，移情林予冰；第三种就是传得最厉害、最言之灼灼的，林予冰做小三，乘虚而入抢别人的男朋友。
　　世事一向如此，越是不堪越是败坏的新闻越能吸引眼球，同学们的八卦热情空前高涨。同是F3，昔日传许立勤和林予冰的绯闻时，由于许立勤以横蛮霸道出名，即使是想要讨论他的新闻也只能在小圈子里秘密进行；但杨逸安却不一样，即使被当面听到他也最多是听而不见，一笑而过，再加上F3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同学间的议论更是无所顾忌。在传闻越演越烈的时候，甚至连予冰都相信了她和杨逸安之间真的会发生什么。
　　在日益紧张的复习考试和日益激烈的绯闻讨论中，不知不觉就到了12月。12月，对于年老一辈的中国人来说，并无什么特别，但对于日渐被西方文化感染的年轻学生来说，却是个重要得不能再重要得月份，因为12月里有一个很重大很重大的节日——圣诞节。
　　校内外的文具店、精品店里都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圣诞节商品。在周小慧的提议下，3个女孩在晚自修结束后就约到一起到校外的精品店看看圣诞礼品，说是要感受一下圣诞气氛。
　　“佳怡、予冰，你们看看我选的这些圣诞卡怎样？”周小慧一进入商店，就直接冲向那一大堆的圣诞卡，跟那些左挑右选的学生不一样，她一把抓了几个就顺利完成任务。
　　“小慧，这里有3个都是重复的，这个的英文MARRY还印错了是“E”不是“A”。”予冰看了一下她拿的圣诞卡，质量都很一般。、
　　“哦，那我再去换，一块钱一个，要求也不要那么高。”小慧说着就又冲进人群中换卡了。闻说小慧在文科班变得很吃香，同时有几个男生向她表示好感，在这个圣诞节前夕她收到了好几个圣诞卡和圣诞礼物，所以现在要买圣诞卡作为回礼。对于小慧这种为了完成任务而买圣诞卡的行为，予冰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挑选几个？”何佳怡问道。
　　“我之前已经买好了要送你们的了。”予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跟何佳怡一起，总有一种无形的尴尬感。
　　“……给杨逸安的也买好了？”
　　予冰脸一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不想说的可以不说的。”周佳怡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打量着店里的商品，只是这种看似善解人意的客气使予冰感觉到无限的生疏与惆怅。
　　到底该跟她如何说起她内心的那些小秘密？悄悄买了圣诞礼物却没有送出的勇气，就怕一旦捅破那层纸，他们之间的暧昧与亲密也会烟消云散。
　　予冰怔怔地看着何佳怡的身影，几次正要开口，但最后还是不知能从何说起，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吞回去。她们真的不回去从前了。
　　圣诞节前的一个星期，许立勤突然回来了。消失了将近3个月的他，人明显清瘦了，皮肤也变好了，简直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在见面的那一瞬间，予冰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眼前的男孩优雅斯文，气质不凡，活脱脱就是偶像剧里的贵公子，怎样都跟那个大老粗许立勤扯不上关系。但是这种印象只维持了一秒，在下一秒许立勤开口时，予冰就知道她绝对没认错人了。
　　“林予冰，你是不是近视加深了？见到大爷还不行大礼？是不是吃了豹子胆。”
　　“看来你的改造之旅还是远得很啊！”予冰摇摇头：“一开口，所有的明星气质全没了。”
　　“放屁！本大爷有哪一点不像明星？连老师都说我有做天王巨星的潜质，以后我就会是那些亿万票房电影的男主角！”
　　“可是，我真的看不到你有哪一点像天皇巨星啊？我真的想不出有哪个天皇巨星像你这样左一句大爷右一句大爷的。”
　　“你……长翅膀了，嘴厉害了！”许立勤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是真的跟杨逸安在一起了？”
　　“我……我没有……”予冰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传闻会传到许立勤耳边：“都是大家在乱传的。”
　　“真的？”许立勤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我就说嘛，杨逸安又不是瞎的，你怎么能做得了小三？哈哈！”
　　言下之意，就是她长得丑呗。予冰恼羞成怒，假装翻脸：“大明星，那你就别跟我在一起啊，除非你是瞎的。”
　　“本大爷不瞎，但本大爷天生就是爱心爆棚，不忍心弃你四眼龟不顾。
　　“你……”予冰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奈嘴笨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击。
　　“好了，不浪费时间了，我是特意请假一个星期回来的，过两天雅媛就回来了，我今晚订了桌吃饭，我们3个一起商量一下到时怎样跟雅媛一起庆祝圣诞节。”
　　陈雅媛要回来了？予冰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半拍，她要回来了，那就意味着她和杨逸安这段如梦似幻的时光终将结束，主角回来了，替身也就失去了她的意义了。
　　许立勤并没有看出予冰的黯然伤神，依然兴高采烈地说着他的计划，而予冰此刻心中只想着躲开这一切。
　　“许立勤，我今晚有事，不来了。”
　　“不行，今天又不用晚自修，你必须要来。”
　　“我真没空，不来。”予冰罕有的态度坚决，但许立勤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虽然予冰坚决拒绝，但最后还是被许立勤连哄带唬带去了。
　　杨逸安早早就到了，点了一桌的好菜，居然还带了个笔记本来，应该是打算记下今晚讨论的内容。
　　“予冰、立勤，快坐！”杨逸安热情地招呼他们，“你们试试这些菜，看看味道如何，尽量提意见，我打算雅媛回来的时候带她来这里吃饭。”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予冰见到杨逸安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从他那发自内心的满脸笑容可以看出，他对陈雅媛有多在乎。予冰忍不住轻叹，有些人只要出现过，永远都替代不了。
　　“予冰，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杨逸安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予冰，说话吞吞吐吐。
　　“你说吧，能做的我都尽量做。”
　　“雅媛这人比较喜欢吃醋，我和你现在总是被大家谣传，所以，我想拜托你和立勤一起出面帮我跟雅媛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都说了是谣传，还用得着解释？”许立勤粗暴打断了他的话：“而且你叫林予冰去解释，她会很尴尬的。”
　　“我知道这样对予冰不太好，但是我真的很担心雅媛误会，你知道她的……”
　　“要解释你自己解释就可以了，你是男人，这种事怎么要女人来做？”许立勤坚决反对。
　　“但是……”
　　“没关系，我可以给她解释。”予冰紧紧握着放在桌面下的拳头，脸上保持平静“逸安，你想我怎样解释，我都可以配合的。”
　　“予冰，太谢谢你了！”杨逸安感激地看着她：“我敬你一杯。”
　　“真没出息。”许立勤恨铁不成钢，狠狠地瞪了予冰一眼，而予冰平静的表面背后，内心早已血流成河，却不得泄露半分。
　　很快，陈雅媛如约归来，原已日渐沉寂的绯闻再被掀起讨论的热潮，大家都好奇在这段两女争一男的故事中，谁胜谁负。但显然传闻终究是传闻，谣言最终也会不攻自破。
　　在陈雅媛回来的第二天，予冰特意请了假，跟着许立勤一起去给陈雅媛做解释。
　　“你们一大早叫我起来干嘛？”坐在西餐厅里，陈雅媛频频打哈欠，不但时差还没调过来，而且昨天还约了一大班朋友玩到半夜，她现在只想睡觉。
　　“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就是你之前问我关于林予冰的事。”杨逸安郑重其事地看着她，一个月以前，雅媛的闺蜜告诉了她关于他和林予冰的传言，当时雅媛曾气急败坏地质问他。
　　“什么事？”雅媛一面迷茫，好像已经忘了这回事。
　　“就是说林予冰和我在一起的事，我真的没有脚踏两船，所以今天特意找了她和立勤来跟你解释。”
　　“雅媛，杨逸安说的都是真的，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的，我们只是同学而已。”予冰努力强装平静，机械地背出她准备了好几天的台词。
　　“就是为了这件事特意叫醒我？真无聊，你们是什么关系与我有什么关系？I don’t care.”几个月不见，陈雅媛一头黑色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烫发，面上的妆容也显得过分时尚，尤其是言语间不停夹杂的英文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在外国生活多年的华裔女孩。
　　陈雅媛嫌弃而又带着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拜托你们，以后你们这种事不需要来告诉我，OK？”
　　“雅媛，你还在生气吗？”杨逸安紧紧抓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手！”陈雅媛猛地抽回手，“杨逸安，我这次回来只有1个星期，Please don’t wast my time!”
　　“老婆，对不起！我发誓，以后也不会和任何女生有任何纠缠，求求你别生气了好吗？”杨逸安再次抓紧她的手，却被陈雅媛厌恶地推开。
　　老婆，这种亲密的昵称此刻在予冰耳中显得尤其刺耳，眼前的一幕就是一对老夫老妻的日常打情骂俏，予冰忍不住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们，免得泪水会不争气地掉下来。许立勤看了一眼予冰，也觉得他们俩这样坐着看人家谈情说爱很尴尬，于是就说：“雅媛，那你没事我们就走了。”说罢，及时拉着林予冰离开了这个使她如坐针毡的恋爱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