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你知道吗》元子希

52、第五十二章 订婚宴结束

　　订婚宴结束后，王思敏负责送她和谈忆琳回家，兴许是工作太累了，芷墨坐在车上有点昏昏欲睡。

　　“诶，你跟钟浩然是怎么回事？”虽然大学的时候王思敏和谈忆琳在A市，可是关于她和钟浩然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

　　“几百年没联系了。”从他出国以后，就再也没联系了，仔细算起来也五六年了。这几年她一直以为，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以至于刚刚看见他的时候还有点意外。

　　“我看不像吧？那他刚刚宴会的时候干嘛一直往我们这边看。”谈忆琳有好几次抬头的时候都看到钟浩然正呆呆地看着赵芷墨，被她发现后依旧面不改色。

　　前面开车的王思敏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我作证，我也看到了。”

　　芷墨有点惊讶。

　　订婚宴结束后，江明晖把沈梦婷送回家后，就和钟浩然找了间酒吧打算喝个通宵，他拿起酒杯敬钟浩然，“欢迎你回来。”

　　钟浩然也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谢谢。”

　　“怎么突然想回国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在美国待一辈子，回来是早晚的事。”

　　江明晖联想到刚刚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我看你整个晚上都在看她，怎么？想重新追求她？”

　　他笑而不语，他对她的态度从未改变，这句话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沈梦婷发现芷墨似乎比以前更加注重外表了，以前她永远素面朝天、穿着也朴实无华，所以那个时候她们经常在背后议论她，“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任性，不花心思打扮也能很好看。”

　　现在的她，开始每天化上淡淡的妆容、开始注重保养皮肤，穿衣服也开始讲究起来，也不再一味穿平底鞋，俨然已经成为一个擅长穿衣打扮的都市女性。

　　“你们人民教师需要穿得这么好看吗？”端详了她今天的打扮，一头中长的板栗色大波浪，衣服有点偏向职业装，但是又比职业装显得更时尚，脚踩着一双八公分的高跟鞋。想想以前的她，大部分时候都是白色的T恤衫配牛仔裤，简单又不失清丽。她一直以为芷墨有一天当了老师，应该也是这样的画风，不过长得漂亮的人，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无论是以前的打扮还是现在。

　　“实践表明，注重外表的老师在课堂上更能吸引学生的注意力，以前上卫凯文的课，班里开小差的同学永远是最少的，证明这一条理论是成立的。”其实她只是想让卫凯文见到更美好的她，别人怎么看她，似乎都无所谓。

　　“你就不怕学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反而不听课了。”她就有过一节课，光研究老师的衣服而全程走神。

　　“那也好过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课堂外面。”

　　沈梦婷伸手摸了摸她的板栗色大波浪，“我真没想到你会烫头发，我记得你以前特别爱护你的头发。”

　　“我高中开始就梦想着有一天要烫发。”

　　沈梦婷很惊讶，她一直都以为她是不会给头发加工的那种人。

　　赵芷墨陷入了沉思，“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的江老师，她就是烫发，那个时候觉得她好时尚好洋气，觉得我那顶纯天然的长发简直土到爆，就想着要烫发。看到裴紫希烫发，我也好想去，可是我妈妈不让，那个时候我就想着有一天我也要弄这样一顶大波浪。可是有好几次去到理发店，我又开始舍不得我的头发，兜兜转转到研究生时期才烫的头发。”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还会这么想呢？”沈梦婷记得高中的时候，全宿舍都不待见江亦奇。

　　“可是我羡慕她，羡慕她作为一个成年人，可以烫发、可以穿高跟鞋、可以穿很漂亮的衣服。”那个时候她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她回到祁英教书，一定比她更漂亮。

　　“你羡慕她干嘛，你不比她差啊。”这不是阿谀奉承也不是安慰，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可是在那个时候，她还是抢尽了我们的风头，让我觉得，成人的世界真好，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学校规定所有的新老师都要参加入职培训，一共两天的时间，早上是校长主持的会议，又长又乏味的会议听得她直打瞌睡，她想起了他的课堂，永远都是生动有趣的。有时候她真不理解这帮领导是怎么想的，讲了那么多官方又形式主义的东西，又消耗元气，下面的人还没听进去，这不是浪费时间嘛，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搞这些形式主义。她习惯性地东张西望，寻找他的身影，他似乎没有来。

　　回头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隔壁座的杯子，“不好意思。”

　　对方很友善，“没关系，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C大。”她看过今年祁英的录取名单，包括她在内一共只录取了两个C大的老师，另外一个人忘了叫什么来着。

　　对方惊讶地说，“真的吗？太好了，我也是。”她压低声音，伸出手，“我叫安捷，C大历史系的，你呢？”

　　原来她就是另外一个被录取的C大学生，“赵芷墨，中文系的，本科研究生都是。”她伸手回握了她的手。

　　这算是她在祁英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吧，看上去很平易近人，也很俏皮可爱。

　　接下来的环节，由年级级长带领大家熟悉一下学校和即将接手的工作。

　　她站在走廊上，等待他的到来，就像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等他。

　　“你为什么想当老师？”安捷突然问她。

　　为什么？因为年轻的时候以为，只要她成为跟他一样的人，就可以离他更近一点。“因为......因为我觉得校园是一方净土。”

　　“啊？”听上去好高尚，她想当老师的原因就单纯多了，“我想当老师，是因为教师每周可以放两天假，每年还有寒假和暑假。”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仿佛穿越时空，又回到了很多年。

　　芷墨回头，眼神正对上刚刚那记声音的主人，他也看见她了，明显一愣，可是很快就收回眼光，恢复原本淡定的神情。

　　“不好意思各位新同事，我刚刚有点事耽误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一级的年级主任卫凯文，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我希望大家不要把我当做上司，把我当做你们其中的一员就可以了。”

　　他走下来一一和大家握手，她仔细端详了一下他，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依旧帅气逼人，只是不再年轻，岁月没有带走他的英俊，却给他留下了痕迹。走到她前面的时候，他明显停顿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然，很快就用笑容隐去这不自然，“你好。”

　　“你好，卫老师！”

　　“你好，赵老师！”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重逢，一如想象中的一样。时光不会再走过它曾经有过的地方，但是时光记得它曾经走过的地方。他还是那个卫老师，只是她已经不是那个赵芷墨同学。

　　卫凯文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她也一样，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她看卫凯文，就像看这个学校的任何一个老师领导一样，卫凯文看她，就像看来培训的任何人一样。在别人眼里，他们素昧平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曾经的无话不谈到今天的无话可说，从曾经的见到他就会脸红心跳到今天的心如止水，中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时间是改变一个人最好的利器。

　　她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了向他展示她很好、她很优秀，她过得很好吗？不，不是！是因为在她的心中，卫凯文是个未完待续的故事，是一个这么多年来她都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在这段故事里，她有一句话至今没有勇气说出来，有一件事情，她至今不知道答案。

　　卫凯文宣布接下来的工作计划，他已经走上了管理阶层，不再连上两个班的课，只教六班一个班级的数学。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卫凯文会安排她当高一六班的班主任，她一直不喜欢班主任的职位，只想做一个普通的科任老师，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管理能力的人，从小到大，她都是最没有主见的一个。

　　为了工作方便，卫凯文要求每一个老师都加他微信，以后有什么事，他可以直接微信通知，就不用一个个打电话那么麻烦了。

　　她这才想起，从公布婚纱照以后，他就再也没更新过空间动态了。有时候，她会在搜索引擎上搜他的名字，虽然没搜到什么。也会在学校的论坛上搜他的名字，他依旧很受学生的欢迎，只是那些学生不是曾经的那些而已。

　　她在他的朋友圈里，看见婚纱照上那个女人了，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倒是很有教师的气质，穿着依旧朴实无华，甚至有点老气，和卫凯文站在一起，其实并不搭。她和以前在她空间上看到的小女孩姿态不太一样了，多了些母性的韵味。照片里的小男孩活生生一个小卫凯文，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精致的轮廓完全遗传了卫凯文所有的优点。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从以前那个黄金单身汉变成了散发慈父气息的中年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