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清浅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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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白莫。
白莫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夏诺抿了下唇，打开了门，和门口的叶梓对视了一眼，让了下身子让叶梓进门，叶梓没动，“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夏诺知道叶梓是在对她说话，下意识的再一次看向白莫。
白莫这一次没有沉默，“不能，她不在这里，我不知道你会对我做什么。”
叶梓苦笑了一下，“现在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白莫认真的点点头，“嗯。”
夏诺在刚才白莫说出不能的时候，心里就暖暖的，连看着叶梓似乎都顺眼了不少。
叶梓走到白莫的床前，凝视着白莫，声音低沉缓慢，“莫莫……我……”，叶梓从来没想过，自己面对着白莫的时候会说不出口。
白莫轻笑了一声，“你有新的开始了，你找了一个男人，快过年了，你要带他回家了。”
叶梓平静的表情彻底粉碎，“你都知道。”
白莫呵了一声，“是的，我都知道”，白莫唇角一勾，“你好像忘了，之前，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只有方桐傻傻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无望等待。不过，这样是好的，桐桐姐也不会担心，有些事情，不知道，是好事。
白莫从放在床上的小包里拿出来一个优盘，向着叶梓招招手。叶梓乖乖的走过去，靠近白莫才看见白莫在昏黄的灯光下不是很明显的红晕，“你发烧了！”
白莫没有理会，把优盘放在叶梓的手心里，“这个，欠你的分手礼物。”
叶梓握紧手心，“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白莫声音轻轻的，“我已经收到了”，时光，就是最好的礼物。
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叶梓握紧手中的优盘，转身离开了。
夏诺在叶梓走了之后就又蹲在了白莫的床边，用担心的眼神望着白莫。
白莫感受着手里的温度，“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能陪你睡觉啊……”
夏诺：(o_o)，明明很温情的画面为什么会说这个……
白莫轻轻握了握夏诺的手掌，“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有多少次想爬上我的床，又有多少次想让我爬上你的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害羞的？”
夏诺：(o_o)，高潮是一个很私密的东西啊！虽然你说的都对，但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莫仿佛听见了夏诺的心声一样，指了指夏诺的眼睛，“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了，那种感觉，我也有过，所以很清楚，好啦，快去睡觉吧，我有点头晕，也要睡了。”
夏诺懵着关灯，躺到自己的床上，听见白莫轻轻的声音，“呐，夏诺，如果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叶梓，你会难过吗？”
夏诺的心重重的跳了下，声音也不由得放轻了，“会，但是忘记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必须的事情。”
“不公平的。”
“哪有什么公平。”
“呐，夏诺，明天你陪我回家吧。”
“好。”
“晚安。”
“晚安。”
哪怕是在不算寂静的黑夜中，夏诺也能听见自己重重跳动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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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离开宾馆后找了家网吧，带上耳机开始听优盘里面的歌，等她拔下优盘走出网吧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她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裹紧了自己的围巾，拨通了方桐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叶梓猛然想到和白莫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说的一句话。
——我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白莫，而不是很多人的白莫。
如今，就让她亲手打破这个由她形成的枷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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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现在处于深深的凌乱中。
这画风……不太对啊。
和白莫一起回家之前，夏诺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比如在白莫父母超级生气的情况下去安慰白莫或者在白莫的爸爸要打白莫的时候英雄救美之类的……结果白莫的爸爸来开门看见白莫和自己，除了有点惊讶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就这么让她们进去了？
因为白莫和夏诺是傍晚回来的所以白莫的爸爸妈妈都在家，出乎夏诺意料的是……在家里看见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儿，看见白莫就嚷嚷着姐姐搂住白莫的脖子不放手了，白莫只好把小孩子抱起来坐在沙发上。
白莫的妈妈也相当冷静的表示既然回来那我就去再做两个菜吧。
一家三口都默契的没有问夏诺的身份，除了小女孩“甜甜”的叫了夏诺一生阿姨好～
阿姨好……
阿姨好～
阿姨好！！！
看见夏诺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白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捏怀里小女孩的脸，“疏影别闹，叫诺诺姐姐，她比姐姐还小呢。”
白疏影有点小傲娇的哼了一声，叫了一声诺诺姐姐。
嗯……白清浅，白疏影……白莫的爸爸妈妈是有多喜欢疏影横斜水清浅这句诗啊！不过白莫的爸爸妈妈应该和白莫一样超级喜欢看书，刚刚白莫坐在沙发上后，白莫的爸爸就过来把茶几上堆着的一堆书搬回了书房。
不过视力良好的夏诺清楚的看见了那一摞书的最上面是一个小册子，封面是白莫的一篇采访，看得出来这一个册子全是关于白莫的各种报道……白莫不喜欢采访所以资料也少得可怜，但是那个小册子却很厚。
现在这样就是一家人平时的相处模式了吧，平平淡淡的，却处处的透露着温情。
刚刚，小哭包又偷偷哭了，不过超级快速的擦掉了眼泪，第一次夏诺看见白莫哭不觉得心疼，而是一种喜悦。
那种泪水，流出的不是酸涩难过，而是喜悦幸福。
晚饭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夏诺主动去洗碗，白莫的妈妈没有像平常人家一样说什么客人不用这样子，而是放任夏诺去做。
这个家，就是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白莫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疏影在被白莫允诺一会儿一定会和她一起睡觉之后，乖乖的先回房间了。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白莫爸爸开门见山的问。
“……不是。”
白莫爸爸的眼神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锐利，“你犹豫了。”
白莫的手卷起自己的衣角，“我……不知道。”
白莫爸爸叹了口气，和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的白莫妈妈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两年前，为什么和叶梓分手了？”
没有问网络上的问题，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莫咬了咬唇，“她……妈妈接受不了，她放弃了。”
白莫爸爸眼睛一瞪，“她家不同意，我们就同意了吗？！”，说完觉察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本来只是因为气愤女儿被这么不待见心里有怨气，说出来却像是在埋怨女儿一样。
白莫的眼泪开始刷刷的往下流，白莫慌乱的用手擦去眼泪，却越擦越多，哭的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也哽咽软糯起来，“我、我也不想的，我没有办法，我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才喜欢的她，只是碰巧喜欢她……所以，所以我才不敢回来……有、有疏影在你们也不会寂寞，在外面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都是我自找的……”
白莫妈妈心疼的抱住白莫，“傻孩子，这都是命，也都是幸，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人要向前看，爸爸妈妈都想通了，你喜欢就好，不要害怕回家，就算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拒绝你，爸爸妈妈还有疏影是不会拒绝你的。”
白莫咬紧自己的唇，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无声的哭泣。
夏诺走出厨房的时候，客厅就只剩下白莫的妈妈了，然后白莫的妈妈就和夏诺说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房间安排，白莫和小疏影一起睡，爸爸睡沙发，她和夏诺睡。
夏诺：orz，“不不不，我年轻，我睡沙发就行，让叔叔去床上睡吧。”
白莫妈妈，“没事，睡一两天沙发没什么，而且”，白莫妈妈向夏诺传达温暖的笑意，“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夏诺：我好方_(:_」∠)_
白莫躺在自家的床上，怀里是小疏影小小的身子，浑身上下就只剩下舒服两个字了，虽然出去后来有能力了买了和家里一样的床，可是没有理由的还是觉得家里的床最舒服。
怀里小小的身子扭动了一下，白疏影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莫，“姐姐，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是因为疏影吗？”
白莫怔了一下，“当然不是啊，疏影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的一个同学她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姐姐，她和我说她的姐姐不喜欢她。”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白莫摸摸白疏影的头发，“乖，不要乱想，姐姐最喜欢疏影了，你是这个家的宝物，疏影横斜水清浅，我们是一个整体，知道吗？”
白疏影笑着在白莫的怀里扭动，“我当然知道啦，只是姐姐你以后要经常回家哦，要不疏影就会觉得姐姐讨厌我了。”
白莫展颜一笑，点点白疏影的鼻子，“好的，小机灵鬼。”
白疏影皱了皱鼻子，“那姐姐也喜欢夏诺姐姐吗？”
白莫摸着白疏影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姐姐？”
白疏影哼了一声，“因为姐姐你让我叫她姐姐的时候笑的很好看，明明平时不会对别人那么笑，只会对我那么笑的。”
白莫继续抚摸着小疏影的头发，让她安心入睡。
喜欢……吗？
夏诺和白莫妈妈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白莫妈妈轻轻的说，“诺诺，你喜欢莫莫”，用的肯定句。
哪怕是在晚上，夏诺的眼睛也是亮亮的，“阿姨，不是喜欢，是爱。”
白莫妈妈笑了一声，“你还真敢说，不过这一点我很喜欢”，白莫的妈妈沉默了一下，“当初见到叶梓的时候我就很不安，因为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犹豫，你的眼睛里没有这些，莫莫还是很幸运的。而且，莫莫虽然不说，但是她对你也一定是喜欢的。”
“那个孩子啊，如果不是因为接受，是不会把一个无关的人带进自己的世界的，无论是家，还是她的音乐世界。”
晚上白莫的妈妈和夏诺说了很多，导致夏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但是有两句话夏诺记得尤为清楚。
“莫莫有一次采访，记者问她身为一个音乐人必须的技能是什么，莫莫回答说，要会用一个鸡蛋做一碗美味的蛋炒饭，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莫莫在外面不容易，明明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毕业的偏偏走上了这条不好走的道路。诺诺，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阿姨没有什么其他的请求，只要莫莫一次蛋炒饭可以用两个鸡蛋，阿姨就放心了。”
“你别看莫莫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对情绪特别敏感，这些都体现在她的音乐里，她和叶梓在一起之后创作的第六首歌《雾》你一定知道吧，当时我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心里就很不安，因为我感受到了莫莫的不安，所以诺诺，叶梓听不见的声音，我是希望你能听见的，这样我才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你是想问阿姨为什么这么放心吗，阿姨和叔叔整理莫莫的材料的时候，总是能看见你。”
夏诺回忆着这些话晕晕乎乎的打开手机，看见手机上的内容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惊的跳起来！她匆忙的穿好衣服去白莫和白疏影的房间，白莫正在给白疏影穿衣服，夏诺站在门口，“莫莫，你出新专辑了。”
白莫一怔，“什么？什么新专辑？”
夏诺把手机递给白莫，“昨天凌晨在各大音乐平台发售的电子专辑，《你听不见的声音》，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宣传，就这么发售了……应该是方桐姐做的。”
夏诺打开专辑歌单，一共十五首歌，里面的名字……这些歌都是她给叶梓的优盘里面的歌，录制好的成品……所以这也是叶梓的选择吗？
白莫没有再去管这件事情，和夏诺舒舒服服的在家过了一个年，大年初十才带着夏诺回到工作的城市，见到了方桐。
方桐和白莫一直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确保白莫打不到她，“我以为你一看见新专辑就会回来。”
白莫，“我在家过年了。”
方桐欣慰地笑了，又想到了什么，“和夏诺？”
“嗯。”
方桐，“哦呵呵呵呵……”
白莫：我就静静地看着你。
方桐笑不下去了，“好啦你也别怪我，发专辑前一天有一个节目播出，有人翻唱了你的现场曲目，是新专辑里面的一首歌，结果评委问他是自己写的吗他居然没有否认，结果你的粉丝都炸了，我从来没想过平时那么深沉的一帮粉丝居然有那么大的能量。正好这个时候有人拿着优盘找上门来，就有了这个专辑。新专辑的成绩特别好，到现在都在各大音乐排行榜上，你就原谅我吧？”
白莫拿出一张纸，递给方桐，“你看一下这个，同意我就原谅你。”
方桐仔细的看了一下，一脸呆滞，“半年，六个月，180天……将近五十个城市……白莫，你一定是疯了，不说你要搭进去多少钱，你的身体和嗓子真的吃得消吗？”
白莫扭头，“这个不用你管。”
方桐的眼神微妙起来，不用她管……看样子夏诺的助理时期又要延长一段时间了。
用两年前livehouse的价格，看一场有座位宽松舒适的演唱会，依旧是以livehouse的形式演唱，当白莫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的时候，白莫的粉丝……不是炸了，是直接疯了。
一个人一把吉他的演唱会。
只要你曾经来看过白莫的第一次巡演的livehouse，就可以购买一张票，剩下的票会在网络上发售。将近50个城市，遍布在全国各地，并且规定一个人只能买一张票，且不能距离自己生活的地方太远。
这些，都是白莫曾经的诺言。
夏诺开始和白莫一起历历万乡。
两个人，一把吉他，走遍了山河。
白莫看着夏诺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后来有粉丝按照时间线整理了白莫演出的视频，发了微博：以前没发现，现在看简直狗粮吃到饱！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渗透着幸福。
这个粉丝整理了白莫在唱同一句歌词的时候的视频，每当唱这句歌的时候白莫总会看向第一排的夏诺。
白莫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白莫的歌声会讲故事。
白莫的眼神从辗转反侧到轻轻柔柔，白莫的歌声从飘逸到温柔窒息。
最后一站，回到了工作的城市。
最后一场演出结束，在全场观众的安可声中，白莫又拿起了她的吉他。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刚写出来的一首歌，最后一场，唱给你听。”
白莫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这首歌的名字，叫《清浅承诺》。”
坐在台下的夏诺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星空，满是星光。
她听见了，听不见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清浅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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