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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逃出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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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四哥,你这样帮我若被老爷子知道了……”冰四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出逃的事了,也不知道太子爷是不是开始行动了。这会乘天未大亮,冰四已经送我到官道上。
“放心吧,没事的。”冰四拍了拍我的头,说道,“这会儿,他可是在忙你的事情。”
“我的事?”我疑惑道。
“这若要把你收了回去,怎么说也该有个新的身份不是?”冰四看着我淡淡地说着。收回去,怎么说着感觉像收妖精啊!
“这说也是。”不知道康熙又要给我编排什么了。回了神色,我朝冰四笑道,“四哥,你这是存了什么心思,早些日子我可是说了要去南边,怎么?你这是让我在这十二月里去北边过冬啊!”上次我送去的信一到,冰四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可是这南北差距也太遥远了吧!
“就是瞅准了你这样,我才这样安排的。”冰四挑了挑嘴角朝我说道,“这会儿天冷,我琢磨着过了正月,老爷子兴许是要去南边了,你在那不就是等他逮么?你就先去了北边,在那等些日子,再去了南边。”原来他都帮我给安排得这么好啦!
“四哥,谢谢你。”我朝冰四笑道,或许这会是我和他的最后一面,“若是以后你成事了,对八哥他们,可要留着些情面啊。”至少我要把该说的都给说全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和他说了吗?”冰四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要说了他自然是不会放我走的,还不如就这么走了。不过这要是我们都不走了,四哥在这可要跟着一起受罪咯。”我朝冰四做了个鬼脸。
“也罢,你自己一路上小心。”冰四挑了挑嘴角。
“放心吧,四哥。我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是啊,我可是出逃好些日子了,不也是一个人混过来的。转身准备去拉冰四送我的红枣马,又想起了些事情,回头朝冰四说道,“四哥,以后可要多笑笑,这冰山化了好些年,可都没化开了。”
冰四一把抱住我,紧紧的,好象要把我揉到他身体里一般。“四哥,你怎么了?”我靠在他怀里,有些喘不上气来了。没待我反应,冰四就往我脖子上挂了一个东西。
“旋舞记得我说的话,这辈子你是我的妹子,你要的,我都给你。可是下辈子,我不许你再离了我。这玉兰花瓣,便是我下辈子认你记号,你可得收好了去。可别忘记!”冰四霸道地说完,亲了我的额头,缓缓地松开了手。
低头看了看,一个玉兰花瓣的玉坠子挂在我的脖子上,握在手里冰凉凉,绝对跟冰四有得拼了。我转身上马,朝他笑道:“好,下辈子,你找到我之前,我一定带着它。”
冰四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如同他说的,这辈子我仅只是他的妹妹。确实他完全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职责了,为了我背叛了康熙,为了我他日后还要和九妖精他们对上…… 这辈子冰四背负得太多了。
历史记载他是雍正帝,而我也清醒地认识到,他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在虫二楼里和我月下谈心的男人,或者是拦着我、挨我任意打骂的男人,又或者是在寿宁宫的花园里安慰我,还和我说笑的男人,再或者是这个千方百计帮我的男人。点点滴滴,我都记着呢。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我也是会爱上人的。只是对他,我是不敢爱。虽然他是冷冰冰的,可是对我,他却总能笑得出来。雍正帝,康乾盛世中不可缺少的一人,是那样的令人注目,沉稳内敛的性子,可他却是要一辈子生活在那重重的皇宫之中。我是自私的,我就是那样的自私,即便是会喜欢,我也不想被绑在那皇宫里,做一辈子仰他鼻息,望他宠爱的妃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如同我和康熙说的,找一个院子和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我根本不能也不会去喜欢他们。失去保绶的痛,我依旧记得。九妖精和冰四都是真真正正活在我眼前的历史人物,他们都有各自的结局,历史也早已经记载了他们的结局。而我也无法再一次承受那失去的痛,自然也无法为了一个人去伤害另一个人,不如就这样,谁也不选,谁也不带的离去,一个人一个院子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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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马招摇的在官道上走过,如今我这离了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幸好当初经营所得的银票和冰四准备的还剩下好多,我才能如此惬意。之所以招摇,我那是存心试探,鬼知道康熙是不是会突然冒了出来。不过这舒心的日子倒是过了几天,现在我倒有些安心了。
“咕咕~”我的那红枣马的头上竟停了只鸽子,我啾了它半天,也不见它动过,这马儿居然还不在意的慢悠悠地走着。什么世道?鸽子都这么张狂了。我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把它做成烤乳鸽,不过这拔毛宰杀的工程量是极其浩大,我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过现在这情况倒是极其诡异,一人骑在马上,和一只鸽子对视着。
“喂~”我伸了手过去,原本是要赶它走,可是这手都到它面前了,它居然不躲,我赶紧胆小的缩了回去。这鸽子居然不怕人,怎么养的这是?细细打量了它许久,我发现它的脚边有个小竹管子。“额,原来是信鸽。”我如释重负,可是我这个出逃的人,谁还会跟我送信呢?兴许不是我的信吧!确认了这个想法以后,我拍了马,跑了起来。可刚跑了一段路,稍微歇停了几下,那鸽子居然又飞了过来。如此几次,我伸手抓过鸽子,抽出它脚边的信件,喃喃道,“我可不是个想窃人机密的人,如今是你一直跟着我,我才这样的……”
小小的一张纸上,居然就只写了两个字:“舞,禛”。额,冰四的信。我怎么给忘记了,这马是他给我备的,自然能找到它的就只有鸽子了。难不成还是一起驯养的,真有一手!当下我扯了包里的墨油棒子,就着那纸条的背后,写着极其难看的两个大字“收到”。这人在外边,总不能叫我去研好了墨、裁纸,然后再回复吧?抓过鸽子,胡乱的把那纸条塞了进去,貌似那鸽子看着我的眼神都露出了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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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的,我出了关,居然逛到了盛京。这我走了也好些日子了,该逛的该玩的,我是一个没落下。原本从北京到盛京快马加鞭的话,两天最多了,如今我是花了好些天才到的这,说起来都觉得汗颜啊。
当下,我直接找了一间客栈住了进去,换下了平日一直穿的男装,着了女装,便觉得清爽了不少。只是我这身汉装衣服,在这关外也是很扎眼的。
“姑娘,您是打里边来的吧?”掌柜的倒是记我记得紧。我这刚一住店,就要了间上房,还给他留了够我住上半个多月的银子。
“京里来的。”我浅笑着,出门在外的,自然还是笑脸迎人的比较好。“掌柜的,这奉天府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啊?”
“姑娘是第一来奉天?”掌柜陪着笑。这盛京也就是沈阳,后来又被叫奉天府。
“恩。”我点头示意了。
“姑娘,您这第一次来,穿这身衣服不闲单薄吗?奉天可不比关内,过几天下了雪,眼泪都能给冻住了。”掌柜好心的提醒道。我怎么给忘了这个,我本是准备去南边,自然准备的行装都是南方适用的,谁曾想来了关外了。难怪我换了衣服觉得清爽了不少,指不定是因为在屋子里没遇着风了。
看着掌柜的好心,我似乎不能不接受他的这个提醒。“那就烦劳掌柜的,帮我准备两套厚实的冬衣了。”又丢了一锭银子。
只见掌柜接了银子,乐得脸上都快开了花,难道说关外像我这样的肥羊绝种了?回了房间,等着掌柜送衣服来,乘这时间正好我得整理整理我的行李了。这来的一路上,我可是都没怎么在意我的行李,倒是钱财看得紧。如今一看,我这出门一躺竟然带了两个包袱。原本以为我自己带的那个小包就够了,不知道这个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刚开了一个,就看到一件超级厚的披风,貌似什么动物皮毛的,挺软挺柔的,当下就让我爱不释手了。继续翻看着包袱,里边还有一件男式厚外衣褂子,挺厚实的,估计能挡了不少的寒。再一瞧,里边竟然连内里的衣服都一件不漏。更别说围脖、皮手套、皮靴了。真难为冰四费心准备这些了!哎~刚刚也没检查,就浪费了一锭的金子。
一转头,我居然瞄见椅子上也有一个包袱。不过这一路上红枣大马驮的貌似就只有这两个啊,怎么又多了一个出来?不对,刚刚换好衣服下楼去的时候,我可没见过这个包袱。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过我这心理是越来越有了答案,我一定又是被谁给跟着了,这包袱一定是某某人给我送来的。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这个包袱,里面居然又是一套的外衣行装,只是这次的包袱里就只有外袍、围脖、手套、皮靴。只不过,这次的外袍是女装。披上去一试,居然是这么的合身。收腰、下摆、袖口……关外女人的旗装服饰的特点在这衣服上是一点不差的全给表现出来了。在领口、袖口、下摆的地方还都滚了毛边了。
“姑娘,您要的衣服,我给您买来了,您看看合适吗?”掌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拿进来吧。”我出声示意道。
掌柜捧着两套的衣服进了我的屋子。哼,这掌柜有够抠的,我叫他买两套,他还就真的只买了两套啊!“哟,姑娘您着身衣服倒是挺合身的,怎么方才没瞧你穿啊?”掌柜打量了我一番,夸奖道。只是这手里捧着的衣服像献宝似的,朝我眼前伸着。
“呵呵~”我浅笑着转移了话题,“这就是我要的冬衣?”我伸手摸了摸掌柜手上的衣物,厚实是够厚实了,只是着手感有些糙了。
“呵呵,是这两件。”掌柜陪着笑,又往我面前推了。
“那行,你就先搁这吧!”我摆手示意掌柜出去。
按关外女人的身材做出来的衣服,一看就知道绝不适合我穿了。我这身高做出来的衣服那是又宽又胖,怎么看都像个孕妇装,当即我就把那两件衣服给搁置到一边了。不过我身上这件,好象就是量身订做的一般,不单合身,连这颜色都衬我。这又会是谁送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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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旋舞格格……”我踏在街市上闲逛着,就听到有人叫我名讳了。心下一紧,这会儿还有谁会知道我呢?难不成我在盛京还有熟人了?可这旋舞格格的名声,只在皇家内院响亮,顶多了也就传个京城里,怎么还能传到大老远的奉天府呢?
我回头四下张望,想寻找出发声源。只是这才看清了东边,身后就被一个黑影给罩住了。我转过头去,“你是……”有些面熟的一个人,不过我好象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格格,你是旋舞格格?!”这是疑问句,不需我回答,他后面却接着说了,“你真就是旋舞格格。是我,你不认得我了?”看着他的眼神从欣喜转向失望,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是他确实面熟。
“呵呵~”我尴尬地笑着。
“多尔济,我是多尔济啊。蒙古科尔沁草原的博尔济吉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