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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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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康熙已经离京数日了,我还是依旧和平时一样,我知道现在是急不得的。已经出来住些日子,而我也发现了,康熙放在我身边的远不止绿竹一人。上次,我刻意“失足落水”,就发现从暗处出现了一个人来。或许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暗卫”。虽然我练了几年功夫,但我知道,我绝对不是这暗卫的对手。如今,我只有等,等适合的时机。
这一等,就又是数日。一天,绿竹兴奋地跟我说:“主子,您在着住着有段日子了,就不想去进城里瞧瞧?”绿竹自跟我起,我几乎都是和颜悦色的,所以这几年来,她不但不怕我,还会跟我提点意见了。
“那敢情好,我也已经好久没去看过了。也不知道京城里变没变样。”这或许就是我的机会了。
准备妥当,刚走到园子门口,不意外地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对我低头行礼道:“奴才恳请主子回去。”
“为什么?爷规定我不能出去吗?”我朝他笑道。
“京城里人多,主子不宜前去。”这暗卫就是康熙用来盯我的另一双眼睛,他名叫“夜”。刚刚低沉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不过我实在听不出,里面有关心我的味道。
“主子,还是不要去了吧!”绿竹在一边轻声说道。
“不,我一定要去。”我转身回到看着绿竹道,“我决定,一定要去,你们就都跟着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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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一样的街道,却完全没了当初的感觉。经历的事情,如何能抹去,人都是在挫折后成长的。
“主子,到城里了。”夜低沉的声音传来了。
我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繁华的街道,来往的人们,我终于是出来了。当下,我带着绿竹和夜走进了一家饭庄。要了间临街的厢房,点了菜。便看到绿竹和夜都是必恭必敬地站在一边。其实我这是出来了,可是这离我要逃,可还有段距离呢。
“你们怎么都站着,让我一个人吃这么多菜么?”我朝绿竹和夜笑着。毕竟这桌子的菜,都是我点给他们的啊。
“主子,我们怎么能和您同桌吃饭呢?”绿竹在一旁解释说。
“在园子也就罢了,这都出来了,还管这些规矩了?”我浅笑道。边说还边起身把他们都给拉到桌边坐下,看着他们一脸惶恐的样子,我可真有点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伴随着绿竹和夜那略微苍白的脸色,以及弯身抱腹的动作,我知道这些菜有了作用了。其实,我根本没下毒,就是让他们吃了生姜炖煮的兔肉以后,再吃些橘子。这姜和兔肉本是相克的食物,而橘子和兔肉更不能一起吃。我这是怕姜和兔肉不起效果,才又加上了橘子。
总之这个时候,我还是没到时间。我模仿着他们的样子,不多时,不出意外的在厢房里,又多了一个人。看来我的推断没有错,康熙会在我身边放一个夜,那我身边就有可能还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暗卫。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危急时刻了吧。夜都中毒了,也是出来的就只有一个,那是不是说我只要躲过了这一个就没有事了呢?
只见那暗卫,从怀里掏出个瓶子,倒出药丸给夜服下。我想那一定是解毒丸,不过这样算来,解毒也要有段时间。所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一切要在夜醒来之前完成。可是那人却没有给绿竹和我服用那药丸,难到是习武之人才可以用的?
看着绿竹跑出厢房,我知道我的计划也就开始了。绿竹去的,就只会是后院的茅房。所以也按着腹部,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房门,自然那暗卫是不可能放我一个人出去的。如此一来,他便带我来到后院的茅房,一路上,我也不多话,毕竟我现在是个“虚弱”之人。
这有了第一次,就要有第二次,如此反复几次,我看出他似乎已经开始着急了。这有我在一边碍事,他自然找不得店家理论。而我也是用很长的时间在厢房和茅房之间徘徊,当然在茅房的时间是极短的,我也不喜欢遭那样的罪啊。
“不……行了。”我靠着那人,有些“虚脱”地说着,“叫小二先找个大夫来吧。”一句话,我说得是断断续续的。
暗卫犹豫了对我说道:“主子,还是属下去吧。属下脚程快。”
这正和我意,他把我送到厢房门口,转身就走。眼下我可不知道夜恢复没有,我也不敢进去。又装做去茅房,我一路踉跄地我后院走去。幸好有个小二好心的扶了我一把,八成是想吃我豆腐吧。所以,也就是你倒霉了。
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刚刚对付那小二着实费了我不少劲。换上了他的衣服,我从后门溜了出去,往目的地赶去。
宣武门教堂,对现在我在这北京城里,就只有这个地方可以来了。以前也幸好没带伶月来过,我觉得康熙并不知道这地方。我用着熟练的英语和神父对话,得知白晋要过两日才会到这里。这神父以前见过我,对我也不陌生,当我要求住在这边几日时,他也同意了。
自然这两日,我化身为教堂里的修女嬷嬷,听来往人们的诉说祈祷。自然也是听到城里最近在找人,当下更是要快速了。待见到白晋后,我开门见山要求他给我安排个去处。这并不是说教堂不好,只是我可不知道以前来的时候,伶月有没有跟踪,眼下是康熙没回来,若是回来了,指不定就找到这来了。白晋也是个人精,听了我那么多利益分析后,才答应帮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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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已经在“金玉满堂”了,这家保绶开的古玩店里。自然,我是凭借着白晋的面子留下的。
金玉满堂,我是第一次来,虽然当初听保绶说了几次,但是却一直没来看过。眼下借着他们不认识我,也正好靠着白晋的势力,才进的这里。如此甚好,谁都不认识谁。可是我却开始担心,不知道八爷会不会知道这地方。毕竟当初的信是他带给我的,保绶的信上,对金玉满堂提得极是隐讳。凭哈林轩的名字,我怕是早被人知道了,所以保绶当初的信上,也有提出此店。我估计,保绶当时就知道信是一定会由别人带给我的,所以他是为我留着最后一点的资本。
而今,金玉满堂这家古玩玉器店,也早被王公贵族知晓,生意也是极好。自然从保绶开始,这家店就和白晋做着生意。只是怕是随着保绶的去世,这进出口生意怕是越做越小了。如今白晋能让我来这,怕是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我被安排在这做清扫的工作,不过说实话,我养尊处优惯了,也变得不会做事了。这才刚几天,我就又一次打破了东西。随着一声清脆的响,一匹唐三彩的宝马变成了碎片。
“清风,这是第几次了?”管事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了。清风,我的别名。
“张管事,求您了,别赶我,罚我月钱吧。罚多少我都认了。”我低下头软声哀求着。
“月钱?你倒是还想有月钱,就单是你这几日打破的,都要你卖身在这金玉满堂一辈子了。”张管事抬高声音说着,不过,一下子,就依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伺候本老爷,我自然会照顾你的。”话音刚落,他就抓起我的手,抚摩着。
我看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泛着色眯眯的表情。“啪~”一抬手,甚是清脆。也正如我这声的响起,我这身份,也不能再继续藏着掖着了。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老板、管事、掌柜,还有这店里的所有人,我都不知道他们的成分。是保绶的人还好,可保绶不在了,这若要出几个有异心的人,那我就不好办了。不行,还是再等两日吧,我要等东风起。
当然,那巴掌打过以后,我就已经被人赶了出来。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去找出那枚印章。胤祉的别院,我是时候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可眼下,我这身衣服,还有这样的容貌,别说出城了,就当是在城里走动,也能引起不少注意吧。换装,还有马匹,这些都是当务之急。
身无分文,我又能如何呢?我蹲坐在墙角,思考着下一步的路。突然眼前传来一阵女子娇滴滴的笑声,我脑子里也一片明朗。虫二楼!不过这楼早就被康熙知道了,在也是我之前没进去的原因。可是眼下,也就虫二楼里有我的资本了。
现在,我可没有什么后路了,在这样的世道生存,最需要的就是银子了。白晋是绝对不可能一而再地无偿帮我的,自然我以后还是要找他办事的,他要的除了钱,还能有什么。而我,也只有去虫二楼里,才能准备一切。
等到了夜里,我沿着路,静静地溜到了虫二楼的后院。这门是锁着的,看来只有翻墙了。所幸这院墙也不高,不过毕竟我多年没有锻炼了,这手臂早已经纤弱得可以了。待我翻过这墙的时候,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进了院子,我看着熟悉的一切,这么久了,竟然都没有变化,在这有保绶的影子。站在这,我几乎能看到保绶拉着那时的我,从屋子里走出来,嬉笑着对我说着话。如果保绶知道我不是康熙的女儿,那他是不是就不用那么压抑。裕王爷呢?他知道吗?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毕竟他是被我和保绶气死的。其实,我还是希望他是知道的,至少,他不用觉得我们是破坏伦理纲常的异类。
“两位爷,后边这院子,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如果我没听错,这是洛诗的声音。也正是这样的声音,打断了我沉思,我赶紧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洛诗姑娘,怎么每次来,你都要说这话,你明知道这话说几遍,都是一样的。”保泰,是保泰的声音。他现在世袭了亲王的位子,不知道变得什么样了?我也已经好些年没见到他了。
“大爷,让您见笑了。”洛诗低笑道,“不过这是二爷以前极爱处的院子,奴家只是帮他着而已……”隐隐的,有些悲戚的感觉。
“保泰别难为洛诗姑娘了。”八爷的声音,我倒是给忘记了这边还有一个人。“今儿也晚了,待下次来时再看吧。”语罢,我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远去。
我正想起身出来,就听到洛诗的声音响起了,“你回来了吗?你怎么不出来?”
“咯噔~”我的心仿佛落了下去,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难道她还在这院子里安了监控?
“你记得吗?这是你最喜欢的院子,每次你和她都要呆在这院里,就连我都不让进。如今你去了,可我还在这帮你守着这院子。她呢?她又在哪?或许她早就已经把你忘记了。你知道吗?每到了夜里,我都不让人在这院里点灯,人说鬼怕烛火,我怕你要是回来了,会被吓到。可是我日日如此,你却从未出现过,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她吗?”洛诗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可不多时,她却幽幽地说道,“罢了,这是你和她的院子,我再在这里,你是会不高兴的,我走…… 只是日里八爷他们还是要来的,你若在,那就别久留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院子里有别人的味道…… 我走了……”
原来这是洛诗对保绶心啊!如果不是我,那保绶是不是就可以和洛诗在一起了?那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洛诗的一段话,我早已经泪流满面了。洛诗对保绶的痴心,对保绶的情义怕是如何我都比不上了。怨只怨我来了这,怪只怪我挑了保绶。
在院子里哭了一阵,我还是要继续前进,没有保绶,凡是都要靠我自己了。虽然没有灯光,但是这毕竟是我生活过的院子。我还是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以前的房间里,还好屋里的一切都没改变,依旧和我的记忆一样。可是越是熟悉,我就越是伤心。脑子里闪过的是一幕幕我和保绶在这屋里的嬉笑情景,心里却越发的感觉到洛诗对保绶的心意。
凭着记忆,我摸到了,脚塌边上的暗格。当时保绶还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暗格,我告诉他,这是保险箱,为的就是财务不被人偷了去。为此,他还笑我守财奴。可是现在,这里虽然还有金银珠宝、银票、地契,可是却是我一个人偷偷地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