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保绶篇 痴情保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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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绶番外
我永远记得康熙三十七年的某天晚上，那夜在王府后门，一个七岁大的小丫头抓住了出外“偷腥”的我。
哈哈哈哈，多么好笑的一件事情，当时的我其实并不怕她告诉我的王爷老爹，我还想借她的嘴说出去，这样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和洛诗在一起。只是那个七岁大的丫头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的话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岁丫头该说的，特别她还是一个长在深宫里的格格。
随着虫二楼的开张，她告诉我许多我从未见过的经营手法，和皇子们之间的游戏，和白晋的洋文对话……她的一切就如同迷一样。她知道的，完全不似一个格格该知道的，她懂得的甚至比我们这些受过贵族教育的阿哥们还多好多。也迫不及待地想解开这一切的迷，不知何时她已经取代了洛诗，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开始不理会洛诗的事情，即便是在洛诗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面前，我居然会想起为那丫头毫不在乎的一句话，“哥哥近来，也是要小心桃花债啊，欠多了可是不好还的”，而且我还为了那句话在心里抽搐。
“爷，您在想什么呢？”洛诗娇弱的依靠在我的胸前。
“没，没什么。”我扶起洛诗，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不喜欢和除她以外的女人在一起了，“准备下，出去吧！”我逃似的离开了，不再理会身后洛诗的一切。
到底是怎么了，那只是一个七岁大的丫头，即便是她练过功夫，身型比一般七岁丫头长得快些，可她还是只是一个七岁的丫头啊。我到底怎么了？一遍遍的在心里问自己，可一切都没有答案。
她告诉我，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一本书上学来的。其实我何尝不知道，那是她在骗我，可那又如何呢？我不在乎，即便是被她骗一辈子那又怎么了？现在想来，我已经怀疑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想法。
自从听到她病了，我的心就没回到过我的身上。她从来就是活泼的一个丫头，只是一眼，我那心像是被人剜了一道般疼痛。娇弱无骨的样子，煞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若不是怕吓着她，我一定会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怜惜。
她找了好几块大西洋镜，在铺了木板的房间，一遍遍的练习着太后寿辰的舞蹈。她管那间屋子叫做——舞蹈室。而我，也已经沉醉在那边。每天，她到哪我到哪，她练舞我陪着她。看着那犹如仙子般翩翩起舞的样子，我真的怕，怕她有一天如仙子般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如同她毫无预期的得了宠，如同她毫无预期的出现在王府，如同她毫无预期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开始害怕她的消失了。
可是她是我的堂妹，我们的身上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我们的身份绝不能允许我生出这样的遐想。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只是我的妹妹，我对她只是兄妹之情。可那样脆弱的理由，完全在我听到她在虫二楼里的一曲时，消失了。我已经忍不下去了，我要告诉她。可是，我不敢，我怕被她拒绝了。一天天，看着她，陪着她，几乎每一天我都在她午睡时留下一个亲吻，或许一辈子我只能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即使那样我也心甘情愿。
随着她的一天天长大，看着她的一天天变化，我最初的守侯愿望，如今已经转变为占有，我不想再让她离了我。只要一想到她长大了，到年龄了要嫁人了，我的心就如被人掰成了几瓣一般难受。我无法想象，她的身边还有其他的人陪着，而我也无法忍受这一切。抚过当时被她抡起的杯子砸到的地方，“呵呵。”我不自觉笑了出来，或许她只在我面前表现出如此蛮横的一面，至少她对我是毫无保留的。似乎一切都太如我所愿了，似乎一切都顺利得让人吃惊。我的小舞，终于小舞只会是我的，终于可以抱着小舞，终于小舞只在我怀里了。
…………
只是我的小舞总有些奇怪的想法——和自己比试，即便是我说得口干舌燥了，她还是坚持做要做的事情。看着她在众人面前，如此大胆出位的表演，我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就那天，我真的想就这样要了她，可看着怀里的姑娘，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七岁的丫头了，十二岁的年纪，她已经是个姑娘了，或许我还要再等她长大点，她还是太小了。
可上天根本就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康熙皇帝和阿玛的突然到访，让我彻底清醒了，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我和我的堂妹。
我被关在了王府的院子，禁闭思过。可我无过，爱上一个人根本不是我的错，所以我一直强硬着态度，我没有低头。终于我听到小舞要来的消息了，现在我的绝不能让她再背负压力了，我该帮她多承担一点。写信告诉她一切安好，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告诉她阿玛没有识破我们，告诉她我爱她……
只此一次，是我对她第一次写出来的爱，也是最后一次。随着阿玛的辞世，我被放了出来，仅这一次，我知道我该清醒了。我一向敬重的阿玛，一向对我要求甚严的阿玛，就这样躺在那冰冷的棺木里，不会再对我说一句话，更不会在骂我一句了。
我跪在阿玛的灵前，不说一句话，不吃不喝，仅为求得阿玛的原谅。可那又如何，阿玛已经不会原谅我了，他一句话都没给我留，甚至临终前的最后一面我都没见着。我后悔，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我还和他赌气。直到小舞来了，我知道她来了，可我没有勇气看她，连一眼都不敢看。一整夜，我一直跪在尸骨未寒的阿玛灵前，可是此时的我，居然在想着小舞，我的小舞。我不该，可我禁不住想她。为什么要出现？她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又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她一直不出现，或许我可以就此把她放在心里的角落里。
“岁岁年年景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看这站在晨光中那熟悉的背影，我是多么想就这样把她狠狠的搂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小舞~”极其艰难的开口，或许我要说的将是一件很伤她的话。如果可以，我不想开口说这话，我想一辈子都不要和她说这样的话。
“保绶，你瘦多了。”我害怕她的碰触，我不敢面对她的碰触，只一次，我相信我就说不出要说的话了。躲过小舞的手，我看到她眼中的诧异，可一瞬间面对我的又只是一个背影。其实此时的我根本不能要求这么多，面队我的只有她的背影，也只有如此，我才能说出我该说的话。
“阿玛会这样走了，那都是被我给气的，若不是我依着自己的性子，也不至于到现今这样了。小舞，我们……”每说一字我都是如此艰难，可即便如此我才说了一半我该说的话，因为接下去的话，我说不出来了，面对着有些发颤的身影，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保绶哥哥，王爷已经去了，他自是希望你好过，你这样，王爷去的也不安心啊！一切都会好的，哥哥珍重，旋舞回去了。”她那看我的眼神又回到了刚认识一般，仅仅只是——兄妹，我怎么给忘记了，我们本来就只是兄妹。话说完，她转身离去，如此的决绝，又是一个背影，和许多次一样，我一直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转角，为什么每一次我就只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的每一个字如打在我心上般，生疼，疼到没有了知觉。
我的小舞，我一直没想到那会是我最后一次看着你，看着你的背影。看到日况愈下的身子，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应该去找阿玛了。我该为你安排好一切，至少帮你做到我能做的一切。我想让你记得我，还会把我留在你心里，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只是一点点的记忆，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
我该去告诉阿玛，我错了。错在说出来，对你说出来的爱；错在不该想去占有你。不，是老天的错，错在把你生做我的堂妹。不，也不是老天的错，如果他不让我遇到你，那我又该去哪找你呢？我不后悔，不后悔对你的爱。下辈子，我一定寻你到下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保绶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