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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写给你的第94封信 所谓两个人 ...
所谓两个人的缘分,莫过于无意间的久别重逢,所谓两个人的爱情,最好不过于我喜欢你,而你恰好也喜欢我。
木念汎从雕刻室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雨,他皱眉抬手看了下腕表,随后便提着伞出门了,他的步子迈的极大,很快便来到了靳老头的住所,他推开一个小仓库的门,走进里间来到一个被一块白布盖的严严实实的物什前,他微笑,俊眉微扬,拿起白布一角伸手一挥便扯开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辆经过改装的摩托车。
木念汎摸了摸车身,呢喃了句:“老伙伴,我们该出发了。”
“小汎,你爷爷当年禁止你开这车,后来就没见你动过,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里?”靳老头嘴上叼着个茶壶,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完全不复往常看见他人般的严肃,反而偏胖的体形,加上腆着个大肚子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似的。
“靳伯”木念汎朝靳老头有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解释:“简翼在等我。”
“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我……”
唉……木念汎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已经听过好多回靳伯的成年往事了,现下接简翼要紧,他可没有时间耽搁,他连忙打断靳老头接下去的话:“靳伯,好汉不提当年勇,所有人都知道林奶奶四十年前就嫁给你的死对头洪爷爷了。”
“你小子,欠揍。”说完,靳老头就要抡起茶壶砸下去,谁知木念汎早已开车走远了,他哼了几哼往屋里走,“神气什么,有本事倒是把简丫头追到手啊。”
此时此刻,路上不管是车辆还是行人都会发现一辆黑色摩托车正在马路上疾驰,它以最快的速度超过了前面挡道的车辆。
木念汎现下心里倒是有些急,他在靳老头那里耽搁了一会,跟简翼说好的十五分钟,他不得不再加快速度一些。
而另一边的简翼知道木念汎会来接她后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了,反而蹲在出口处看雨,她伸手接了一些,雨滴砸在手心有些疼,她吐了吐舌头悻悻地缩回了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下这么大的雨。她这一小动作被刚出来的葛晔昭看个正着,他也学她的样子蹲在旁边目视着前方,然后伸手递给她一支冰淇淋,“我揣在怀里跑过来的,它比我运气好没被雨淋到,没化。”
简翼听到这句话猛地转头看向葛晔昭,她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久到给人一种错觉,明明是在看他,可是仔细探究似乎是在看别人一样。
葛晔昭被她看得难得有些不自在,他红了红脸面上有些尴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冰淇淋吗?”他心里腹诽:难道投其所好又投错了,那她可真是个异类!
简翼正要拿冰淇淋的手一僵,她陷入了某种回忆,直到一声“吱……”的鸣响,她蹲在地上恍然抬头,木念汎骑着摩托车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抬手看了下腕表,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分钟。
“上车。”
接近于命令般的语气,可能是冒雨前来,一路疾驰,他的周身都似乎冒着一股冷气,寡淡清冷的一张脸还沾有雨水,从笔挺的鼻梁往下看便是紧抿的唇,这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表情简翼从没在木念汎的脸上看到过,从来,他对她都是温柔以待,简翼想不明白,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虽说她想不明白,但她也知道此刻还是别说话的好,她识相乖乖的上了车,戴上木念汎递给她的安全帽。
“那我呢?怎么回去啊?”
闻言,木念汎看了眼葛晔昭,目光停留在他手上的冰淇淋上面,然后丢下一句:“走回去。”
木念汎不顾身后骂他重色轻友的葛晔昭便扬长而去了,他开得极快,这样的速度令简翼有些心惊。之前他停车出现在简翼面前的时候,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平时看着温柔斯斯文文,又带点冷清的人竟然会开摩托车。只是她当时还在怀疑他是否真的会开,到现在她却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一路无言,脑子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木念汎是在生气了!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简翼主动双手环上了木念汎的腰,头靠着他的背低声说:“慢点,我怕。”
向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不管放在古代还是现在都是管用的,果然他的车速减慢了。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简翼看不到木念汎舒展的眉眼和耳后爬起的红晕,他的嘴角噙着笑。这是她第三次了!
想到之前她打电话给他,他从她那边嘈杂的声音区里听到了葛晔昭的声音,他当时的感觉就挺微妙的,后来赶到现场,发现他们彼此对望,他竟然破天荒地看到葛晔昭脸红,他能感觉那一刻他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他突然意识到,在兄弟变成敌人前,他得想办法扼杀掉。
当时简翼只看着葛晔昭却没发现他,看着他们俩,他有些生气,说不来的感觉,他第一次体会,发狂又有些如坐针毡,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木念汎吃醋了。
木念汎将车停在原处,然后拿了一把伞递给简翼,简翼接过撑开伞,见木念汎从后头跟过来了便朝前走去,走了许久却迟迟不见他上来,她疑惑地回身却发现他站在仓库门口,她站在原地挑了挑眉,询问道:“怎么不走了?”
木念汎好笑地朝她摊了摊手,指向简翼手中的那把伞说:“我的伞在你那里,你叫我怎么走?”
呵呵……简翼干笑两声走上前去接他,由于身高原因,木念汎撑伞,又是一路的无言。为了缓和一下刚才的尴尬,简翼主动开口问他:“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带两把伞?”
“原来你以为我带了两把,所以就把我抛下了,枉费我这么着急地赶来接你,还真是没良心。”
“我我……”好吧,简翼发现自己无法辩解,她在心中懊恼,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是想缓和气氛的,结果弄到最后反而越发尴尬了……
郁闷中的简翼,木念汎见了却很想笑,他与她走在一起,只要一低头就能瞧见她的侧脸,他很满足于当下。他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女孩子的?是时不时跳出来走在他前面的一个背影?是有天终于看见了这个背影的主人?还是背影的主人回头朝他灿烂一笑?哦,实在太久远了,久到他都忘记了,他只知道当再次相遇时,他不想只看背影,他想站在她的身侧,他想同她说说笑笑,而她只对他笑。
简翼抬头正好对上木念汎的目光,,两人均是一愣,随即失笑,她抬手将他手中的伞往中间挪了挪,简翼知道他只念着她,而他右肩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打湿,她往他的身边靠了靠说:“你倒是把伞放中间啊,你这样我衣服都湿了。”
颠倒黑白!
木念汎觉得论说谎,可能没人比得过简翼。可他的心里却觉得甜甜的,明明伞都在她那边,她却这样说,他是为了不让他淋湿啊!他见她的脸颊微微发红,也不点破,极轻巧地说了句:“是,我错了。”木念汎说完,简翼的脸颊愈发红了。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们刚好说到一个很好笑的事情,简翼听后笑得合不拢嘴,根本停不下来,她边笑边朝前指了指说:“我们快……”
笑声戛然而止……
木念汎迟迟没有等来下文,他看向简翼,身边的人一直保持着伸手指向前方的姿势,他内心疑惑面上却不显,眼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前看去,瞬间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有些生冷又有些护犊子的感觉,仿佛前方碰到了一个威胁他的大灰狼,而他的小红帽就要被抢夺。
他们的前方站着一个人,他撑着一把伞独自站在雨中显得有些孤寂,但虽然只是个背影,可很明显,简翼认识。
来人听到声响转身看向他们,当他看见简翼时,脸上的表情有很大的波动,他急着往前迈步,可只走了一步却很突兀地停下了,他似乎有些迈不动步子了。
唉……
简翼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
简翼刚想往前走,不曾想木念汎却拉住了她,她疑惑地看着他,却听后者只叫了声她的名字。
“那是我朋友,我们有话要说,你先回去吧。”她甩了甩手,可木念汎非但没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
简翼有丝不耐烦,“木念汎,你……”
“不要去。”
近乎恳求的眼神,简翼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了,那双有些受伤的眼神,她有些不忍,但她最终还是扳开了他的手往前走,没走几步,木念汎就追了上来,他把手中的伞给她,笑着说:“还下着雨,拿着,我就在前边等你,你们谈完了就来找我。”
简翼看了眼前面那人手中的伞刚想拒绝,木念汎却看出了她的想法抢先一步说:“简翼,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不是一类人,别拿来比较,你要记住我在等你。”
说完也没等简翼反映过来就走了,他转身的那股决然令她有些手足无措,前方是木念汎的身影,没有了伞的遮蔽,雨水毫不留情地打湿了他的全身,他却恍若未闻。简翼有瞬间的失神,脑子里划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将它们全盘否定了。
“小翼”他喊了她的名字。
简翼转身,那个人的身影,从刚才见到的第一眼她便认出,哪怕只是个背影。是啊,又怎么会不记得,那件事情之后,每每噩梦缠身,叫得都是那人的名字——温彻。
简翼撑着伞在那人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想象着平时自己最好看的样子同他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你躲了我两年四个月又二十一天。”
“咯噔……”一声,简翼的心里防线崩塌了,她低着头不知该如何说,她也幻想过两人再次见面,从离开的那天到如今已经两年四个月又二十一天,她也准备了这么多天,有好多话要说,可是再见面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简翼上一秒还在想着怎么跟他说,下一秒便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久别重逢的味道太美好了,她得意忘形,以至于下一瞬间现实的冲击让她溃不成军。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熟悉的来电音乐响起,那是多年前她帮他设定的,那时简翼很迷陈奕迅,当时温彻抱着她,头抵着她的颈窝说要同她一起去看陈奕迅的演唱会。
她习惯性地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她推开他将手机拿给他,可是他没接,音乐还在不停地响着,简翼看着他笑了,表情有些凄然,简翼啊简翼,你怎么就忘记了呢?离开的那天,你们就已经分手了!
电话一个一个打进来,音乐不断循环,此情此景此乐,简翼觉得讽刺极了,也许电话那头的人早已成了他现在的正牌女友,毕竟她爱他已经到了可以付出生命的地步,不是吗?而现在呢,他们在做什么,不,是她在做什么?
“接电话,找不到你她会着急的,你应该清楚,她不能太情绪化。”
简翼看着他接电话,对方问他在哪?他说在外有事。跟谁一起?他怎么回答的?哦,对了,他说跟朋友一起。男的女的?男的。
看吧,简翼,你现在真成小三了。
简翼一步一步往前走,表情有些木木的,她每走一步,便有回忆跳进她的脑子里,往事太过美好,现实便显得格格不入。五年,其实并不长,可人生又有多少个五年?
那个陪伴她走过青春的男孩子,从青涩的少年慢慢成长到如此出色,那么耀眼炫目,让人移不开眼睛。她曾经以为她们会一起走的很远,她总把未来想的太美,可现实却太过残酷。
温彻说:“小翼,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当时很用力地抱住她,平静无波的话,可她却听出了他喊她名字时的颤音,她知道的,他是太害怕她又跑掉。
然后她说什么了?她说:“你走吧,她需要你,还有别来找我了。”
简翼故意忽略了他沉痛的双眸,即便他们还彼此喜欢,即便他还没有同她在一起,可是那又如何,简翼和温彻这两个人,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李俐辰,流言蜚语已经将她压垮,他们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简翼突然觉得自己走不下去了,索性就靠着石椅坐下,想起这次回家,她替林妈去买菜,在大门口遇到了张伯和小区里买菜回来的金阿姨。简翼见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张伯也同她笑,只是金阿姨看简翼的眼神怪怪的。简翼也没多想,后来走出去没多久才后知后觉发现忘记带钱包了,原路返回的时候听到了张伯和金阿姨的对话。
“好久没见到简家姑娘的男朋友了,他俩是不是吵架了?”
“老张,他们那事闹得这么凶你还不知道啊,人家压根不是她男朋友,简家那丫头当小三了,抢了人家姑娘的男朋友。”她抬手指了指简家房子的方向,小声说道:“听说那姑娘家来头很大的,我们这位敌不过啊!”
老张抬了抬他的老花镜,摇了摇头说:“不对啊,我看简家大姑娘挺好的,看得出来那小伙子也很喜欢她。”
金阿姨给了个鄙夷的眼神:“老张,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简翼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可笑,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平静地听完了呢,仿佛他们指的小三不是自己一样,可是,她的确不是啊!但又有谁相信呢?昔日好友接近她原来是别有目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以命相博,最后颠倒是非以她惨胜结尾,而简翼却一败涂地,没了友情还丢了爱情,受尽指责不说,还差点连累她爸爸,而她也奔走他乡。多狗血的剧情,多惨痛的教训,这样的感情,她又哪里要的起?
简翼坐了很久,也想了好多,她的脑子现在很混乱,以至于木念汎叫她,她也没听见。
“简翼……”
她一直埋着的头终于抬起,有些迷惘地看着来人。
木念汎很生气,他迟迟没有等来她,他心慌了……
简翼认识那个背影,然而木念汎也认识,多年前的相遇,那个女孩的旁边总是有一个男孩子的存在,他给她买冰淇淋,她挽着他的手有说有笑,她的眼里只有他,木念汎当时不懂,只是觉得有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一切都非常刺眼。而今,他又来找她,木念汎有些害怕,他怕简翼就这么跟他走了。
最后内心的恐惧驱使着他来找她,见到的瞬间,怒气与喜悦夹杂,“伞呢?之前一个冷空气你就病了一个多月,你怎么不懂得爱惜自己,他呢?怎么也由着你胡闹……”
“木念汎……”简翼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犀利,也有些冰冷,她质问他:“你待在我身边,到底图什么?”
突然有点感觉,就写多一点。天气太热了,整个人都没什么动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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