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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写给你的第68封信 这是简翼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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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简翼第一次亲眼看着木念汎下厨。
他给她的感觉,一向清高的很,相处地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发地强烈,近来尤胜。她只看到过他煮姜汤,对于他还会做菜这件事,简翼却是一概不知。今日得见,便觉得格外新鲜。
简翼赖着不走,木念汎也由着她。
她倚靠着门框,见他伸手挽起了白衬衫,然后洗尽双手便拿起了菜刀开始切菜,简翼一路观察下来,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一切是场视觉盛宴。在没有油烟机的情况下,厨房很快便白雾缭绕,成了一处‘人间仙境’。
简翼和木念汎身处其中,她望着他不禁有些痴了。
他是从天堂来的吧!
不要说简翼自我贬低,如果木念汎真是天使,那她便是一滩烂泥,他很好,真的很好,好到她不愿意拉着他陪自己一起下地狱。
他们彼此间不言语,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便能感觉内心的无比平静,她喜欢极了这种岁月静好的画面,可她还是太清醒,清醒到明白这平静无痕的背后便是波涛汹涌。
“怎么了?”
心事压得她低垂了脑袋,面对木念汎关切的发问,简翼闻言抬眼看他,他那两道浓密的剑眉已然蹙起,俊俏的一张脸上早已写满了忧色。
简翼脑子里警钟大响,从前没解决的一个问题再次被抛了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样了?
从争吵后,两人便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面,到如今再见,他们两个都默契到绝口不提之前的任何一件事,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存在过猜疑,没有发生任何的不愉快一样。在外人看来如果他们两个是在演戏,那无疑两个人都是演技派。
话说到这里,我们再将心比心,至于现在的木念汎在担心什么,这背后又代表着什么,木念汎自己清楚,然而简翼却也明白,就因为明白,她才理解他把一切都做得小心翼翼的用心。
可是,她到底是心疼了!
她应该对他好点,再好点的,至少现在是。
想到这,简翼站直了身体起步走向他,她伸手去抚平木念汎蹙起的双眉,笑着对他道:“我只是在想你做的这个汤好不好喝?”
他听后,先是一愣,随后双眉舒展便笑了开来,“这还不简单。”
说罢,转身便拿来一个汤勺往锅里舀汤,然后对着汤吹了吹送近简翼的嘴边,轻声说了句,“小心烫。”
简翼尝了一小口,味道的确不错,面对他期待的眼神,简翼停顿了良久才点了一下脑袋,木念汎见状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颗心被她吊着,此刻才算真正地放下了。
晚饭因为有小女孩做调剂,气氛还算热闹,等吃完饭收拾好一切,简翼坐在庭院里的大树旁纳凉。她趴在石桌上抬头望星星,此时夜空上方繁星点点,她望着天空中的那几颗亮星,其中之一便是织女星,一年一度的七夕很快便要来了。
她猜想那天应该是个好日子吧!
简翼望着夜空发呆,浑然不觉已经走到身侧的木念汎,他在石桌一侧放下一杯茶,然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抿了一小口手中的那杯茶水后也学着简翼的样子抬头欣赏起景色来。没过一会儿,他便把目光收了回来转头望向简翼,此刻,她的脸上显得一派从容恬静,难得的嘴角长时间挂着笑。
他见她望着北极星,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笑了,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对着眼前的人儿开口:“我记得你的母亲有写过一本小说,似乎是讲神仙鬼怪的。”
木念汎突然的出声,把发呆中的简翼吓了一跳,好半晌她才平稳了情绪,横了他一眼才说话,“那是她后期写的一本书,却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本。”
木念汎听了一怔,等回过味来,才低喃了一句——怪不得。
简翼听了便觉得好笑,怪不得什么?怪不得自己会对号入座,因为喜欢,才认为那便是自己的人生吗?她刚想说什么,却见木念汎悠悠地叹了口气。
“可惜……故事里的爱情都不得善终。”
他们两人对坐,面前各自放着一杯茶,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话,听得简翼有些晃神,她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跳出来似的,可是良久后,她仍然捉摸不透,只是没来由地觉得熟悉,仿佛他们以前说过类似的话一样。但是简翼在脑子里回想了很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简翼兀自摇头失笑,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难道又要分不清了吗?还真是个傻瓜。
“我却不想你也如此。”
简翼还在心里笑话自己,木念汎却又再次开口了,她抬眼瞧他想等着他的下文,可他却没了再开口的想法,简翼想着不冷场该说些什么,于是便拣起他前后说的话来回味,等理出了头绪后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几分,她也没了要再开口的打算。
两人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然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她磨着时间,耐着性子喝完了面前这杯茶水,再偷眼瞧木念汎,见他仍然自顾自地盯着一处,并没有要同她说话的打算,她便咬了咬牙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她看了眼时间才说:“小桦跟着爷爷去看戏,估计戏也快散场了,我们去接他们好不好?”
小桦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村子里请了个戏班子,小孩子爱凑热闹拉着简老爷子去看戏了。
木念汎点了点头。
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简翼心喜,脚步也跟着有些飘,她走在前头,木念汎走在后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前一后一直保持着一个一米的距离,简翼没叫他走到旁边来,木念汎也不主动上去,在外人看来,可能便觉得是两个刚闹了别扭的小情侣呢!简翼没往心里去,木念汎却老大不爽了,他可是很计较他点头时她逃跑般的脚步的。
走了一会便远离了光亮,由于小村没有路灯,简翼看不清楚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由是她再小心也踩了空,她慌了神叫出了声,眼看着就要摔倒了,身后那人一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一个清冷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还带着几分没有散去的焦急和怒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先走。”
“不敢了。”
简翼带着两分委屈,三分讨好,主动牵上了木念汎的手,他的心情因着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变了几变,他打开了手电筒,一道微弱的光直射出去,简翼见状有些不高兴地拍打了几下木念汎的手臂,有这照明物,早不打开,非得要看我摔倒了才拿出来,存心的吧。
哎呀,这可真是冤枉了他。
等木念汎从里屋拿了手电筒出来,简翼早没了影了。
他想着解释,话到嘴边却转了口,“就该让你长长记性。”
“你……”
简翼停了脚步与木念汎面对面站着,生气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木念汎抢先了,“简翼,我明早就要回去了。”
她怔了怔才问道:“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有事情要处理。”
但具体是什么事情,木念汎却没明说,他有些含糊其词,简翼也就不打算再问,她刚想继续往前走,却被木念汎叫住。
简翼奇怪地回首,夜太黑,手电筒指着前方,她看不清木念汎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她等了半天才听他开口,“你回来后会来找我的吧。”
他问的忐忑,简翼仔细地想了想,遵从了本心,她点了点头。不管怎样,离别前她还是想再见见他的。
木念汎笑了,“好,我在淮阴巷等你来找我,我们不见不散。”
“好”
次日,简翼就着鸡啼起了个大早,她推开窗户看到院子里的木念汎,他正在跟爷爷下棋,刚好一局结束,老爷子小胜,他抿了口清茶笑眯眯地望向木念汎道:“念汎,要想从我手里把丫头赢过去,还需再加把劲啊!”
“是,简爷爷”木念汎笑得有些惭愧,“念汎今日受教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可能是木窗的吱呀声惊动了院落里谈话的两人,他们双双抬头,简老爷子看了自家孙女一眼便端着茶碗进屋了,唯独木念汎还站在那里。
四目对望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怎么不再多睡会?”
“怎么还没有走?”
等真的说话了,却又是两人一起开口,简翼不自在地咳了咳,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真话,告诉他自己是定了好几个闹钟,生怕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所以才起的这样早的?可如果真这么说了,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木念汎站在树下一直望着简翼,他看出了她的窘迫,也猜测到了她的想法,他低头轻笑了声,这声笑,在晨间听起来尤为悦耳。
“简翼,我要走了,你不来送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