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黎途

4、第四章

　　“爸。”李白一进家门就看到铁青脸色的父亲李志远，旁边站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宁玉。

　　李志远看到儿子进门，粗黑的大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还知道回来！你跟我说说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好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李母杨芸见状赶紧走过去拍了拍李志远的背，“你这么大年纪了，别总是动气。这事也不能只听小玉的一面之词。”

　　杨芸责怪地看了一眼宁玉，宁玉故意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小玉的父亲因为我们李家连命都丢了，这孩子自幼是由我们抚养长大，我待她犹如亲生女儿，她什么时候跟我告过李白的状？这次肯定是你那宝贝儿子的错。”

　　“李叔叔，您别动气，也许真的是有隐情呢？”宁玉笑着看了一眼李白，转过头却一脸委屈。

　　“好孩子，你别替他说话了，你放心，李叔叔会给你做主。”李志远拍了拍宁玉的胳膊安慰道。

　　一直站在边上像是在看热闹的李白冷哼一声，“行了，你们别父女情深了。这些年你把她当亲生女儿，我也只是把她当做亲妹妹，您就别瞎操心乱点鸳鸯谱了。我是不会娶她的。”

　　“你说什么？你这个逆子！这件事我答应过小玉的爸爸，由不得你不答应。”李志远随手拿起桌上的瓷杯朝李白掷了过去，李白头一偏躲开了。

　　杨芸急忙跑过去拉着李白的手，冲李志远大吼：“老头子，你想砸死儿子吗？那你连我也打死好了。”

　　“妈，我没事。”李白挣开自己母亲的手，走向李志远。

　　他盯着面前自己的生父，从心底涌起浓浓的厌恶来。这个男人，这个从小对他苛刻至极的男人，此时又要逼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我不会娶她的，如果你想报恩，大可把公司分一份给她。”

　　“是因为那个被你包养的女人？”李志远看着自己悉心教导出来的儿子，内心五味杂陈，这个犟种，真的是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李白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宁玉，“跟她没关系。”

　　“小玉，你先陪你阿姨去楼上吧。”李志远冲这宁玉摆了摆手。

　　这老狐狸，居然还有事瞒着我，宁玉点了点头，扶过李母上楼了。

　　“李白，这些年你要做什么爸都由着你，只要你娶小玉其他的我不管，随便你外面藏几个女人。但是，夏紫那个姑娘你碰不得。”李志远摇了摇头，苍老浑浊的双眼藏匿着些许悲痛。

　　李白看着头发花白、皮肤松弛的父亲，什么时候那个说话声音犹如炸雷的男人变得这么衰弱了。

　　“爸，夏紫我要定了。”

　　“你难道不记得当年的事了？”李志远压低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李白痛苦地闭上眼睛，“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我才这么做的。我不能让她的人生因为我而坠入深渊。爸，我还有良知。”

　　“你这是养虎为患！我绝不同意！”李志远气得大拍桌子。

　　李白冷冷地看着李志远，“由不得你。我的人生早已脱离了你的掌控。”

　　“倘若她知道真相，你怎么办？”

　　“即使下跪求她原谅，我也不会有丝毫迟疑。”

　　李志远长叹一声，“罢了，你想和她在一起可以，宁玉你必须娶。一旦我发现夏紫对公司对李家有任何不利，我不会手软。”

　　“用不着你插手。”李白不等父亲回答，大踏步走了出去。

　　“逆子，真是逆子，李家早晚毁在你的手里。”李志远沉痛地捶着自己单薄的胸膛，养儿如此，是他的过错。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繁华的城市道路上车水马龙，万家灯火温馨不已。夏紫看着埋头与碗里的筒骨作斗争的夏天，满眼宠溺。

　　这些天，小天总算长了些肉。明天周末，要陪他去买些衣服。

　　门铃声打断了夏紫的思路，夏紫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7:08，应该是李白回来了。

　　她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一只手猛然伸了过来把门推得大开。把夏紫带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夏天听到声音慌忙跑了过来，瞪大双眼看着门外瘦高的男人。

　　夏紫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徐飞，“徐飞，你干嘛？”

　　“干嘛？来看看二奶的住宅是什么样的呗。”徐飞摇晃着走了进来，四下张望，“看来住的也不怎么样？你这个破鞋没找到好金主？”

　　夏紫把夏天推进屋里，锁上了门。

　　“没想到你儿子都那么大了，看样子十几岁的时候就跟人家了吧？还跟我装处女，真是个破鞋！”徐飞张开双臂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夏紫怒目而视，“徐飞，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你报啊，你不怕周围的人戳你儿子的脊梁骨，你就去报警！”徐飞一脸无赖相，翘起了二郎腿。

　　“你想干嘛？”夏紫看着眼前的男人，刚吃过的晚饭都想吐出来，真是瞎了眼。

　　“很简单，夏小姐现在有了金主，钱应该不缺吧，上次你骗了我五万，现在还我十万应该是小意思吧？”

　　“滚，你一毛都别想得到。”

　　徐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逼近夏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夏紫一个猛扑去拿桌子上的手机，却被徐飞拦住直接压倒在了沙发上，“没钱可以，陪我睡。”

　　夏紫不停地捶打他却挣脱不了，“放开我！徐飞，你疯了，放开我！”

　　“我还记得你的滋味有多美，还记得你身体的味道，真的很诱人。”徐飞一只手按住夏紫的双手，另一只手去撕扯她单薄的衣服，“刺啦”一声，衣服从领口被撕开，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夏紫大力挣扎，绝望地喊叫，却抵挡不了。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操。”徐飞大叫一声。

　　夏紫突然觉得身上轻了，她睁开眼睛看到李白满脸怒容地站在面前，徐飞被踹倒在地。

　　李白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夏紫身上，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徐飞的脸上。倘若他再来晚一会，真不知道会再给夏紫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你是谁？”李白脚下用力，踩得徐飞哇哇大叫。

　　“我是夏紫的同学徐飞，她陪我睡了一次，骗了我五万块。”徐飞痛得龇牙咧嘴。

　　李白的眼神宛若凌迟的刀子，剜向了夏紫。夏紫裹着李白的外套缩在沙发角上默不作声。

　　“闭上你的臭嘴，徐飞是吧，信不信我让你在S市混不下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你会很惨，懂？”李白松开脚，徐飞飞速地爬了起来。

　　“懂，我懂，”他绕过李白，夺门而出。

　　李白坐在夏紫身边，拉过她的双手，手腕上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你能耐真大，这种货色也陪睡？”

　　夏紫突然靠过来抱住李白，“谢谢你。”

　　“我带你去洗澡。”李白满腔的怒气突然消失无踪，他打横抱起夏紫朝浴室走去。

　　“小天被我锁在房间里了。”夏紫沉闷的声音从李白的颈边传来。

　　“嗯。”

　　“李白，你为什么要包养我？你喜欢我吗？”夏紫窝在李白胸前，闻着他的肌肤散发出来的味道，很诱人，想咬一口。

　　“你觉得呢？”

　　夏紫搂紧了李白，“我一直都没搞清楚状况，稀里糊涂就成了你的情妇，你会爱上我吗？”

　　“应该不会，”李白轻轻拍了拍夏紫的背，我只是想赎罪。

　　“哦，那我就放心了。”因为你只是我脱离贫穷的踏板而已，夏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快看，这个就是夏紫，被别人包养的那个。”夏紫刚走进校园，就看到其他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

　　蓝图像一头笨重的狗熊砰砰砰地跑了过来，她着急地把夏紫扯到了一边。“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你被包养的事发到了校园论坛里，连你住的地方都爆出来了，现在学校都已经知道这事了。今天铁头李肯定会找你谈话的！”

　　“是徐飞，昨天他跟踪我，知道我住哪里。”夏紫一想到那个堪比唐僧的辅导员铁头李就头疼。

　　果不其然，铁头李的电话打来了。

　　“夏紫，你被包养的事情已经闹得满校风雨了，这件事影响之恶劣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当情妇，你把学校的招牌都砸了！”脑袋锃亮的铁头李喋喋不休地冲夏紫喊叫，桌子被拍得上下震颤。

　　“老师，如果说正常恋爱就是被包养的话，那我想全校的女生差不多都被包养了吧？”夏紫不卑不亢地看着铁头李，让他哑口无言。

　　“恋爱？那他给你买豪宅？还有了一个儿子。”

　　“我不知道是哪个人传的谣言，不过希望老师能够调查一下再来指责我。我今年才21岁，那个孩子是我弟弟夏天，您要不信可以去查。我父母双亡，弟弟没地方住，而我男友恰巧在学校附近有一套公寓。”夏天昂着头，直视着铁头李，看得铁头李脸上火辣辣的。

　　“行，这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你最好确保你说的都是实话。出去吧。”铁头李摆了摆手，夏紫挺直背走了出去。

　　刚走出办公室，她握紧了拳头。

　　被包养，她真的做错了。如果被小天发现，她该怎样面对他？

　　一阵夏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柔顺长发。

　　校园里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只多不少，真是坏事传千里，这些人都吃饱了没事干。

　　“夏紫怎么样？”蓝图着急地跑了过来。

　　夏紫摇了摇头，“没事，正常恋爱谁管的了。”

　　蓝图长大了嘴巴，也是。

　　“宁小姐，好一阵没看见过您啦？最近在忙什么？”华宇科技名下的“纪念”珠宝店经理小刘看到宁玉热情地打招呼。

　　宁玉本着一张脸，“把刚推出的“罪爱”项链拿出来。”

　　“好的好的。”小刘笑得脸都快烂了。

　　“宁小姐您眼光真好，这款“罪爱”是总裁亲自操刀设计的，走的是低调路线，看周围的这些碎钻高贵却不张扬，正能衬托您的气质。”

　　“给我包起来吧。”宁玉看着闪耀的钻石，妖媚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接受你的“最爱”了。

　　“你好，请问你是宁玉？”一个戴着墨镜的瘦高男人出现在宁玉身后。

　　“你是谁？”宁玉满脸疑惑。

　　“想知道夏紫的事就跟我来。”男人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宁玉想了想，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