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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我怀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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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钟景淮说有事出门了,我听着音乐发呆,电话突然作响,吓了我一跳。接起来,竟然是采儿。我真有点佩服她了,这样也能找到我。
她似乎没有什么事,杂七杂八的聊了一大堆,我因为她要结婚,想必心情是极好,不忍心打断她,也就陪她说了好几个钟头。
最后,她说:“小希,我觉得钟景淮不可多得,人真的不错。”
我叹了口气,想到上午的事,心里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竟没有反驳她。
如果我们只是在两义轩相见,如果我竟不是以这种方式来到他身边……
我无语。
采儿说她要托人给我送来一只小猫,说是可爱的紧,我来不及推却,她已挂断。
晚上钟景淮回来的时候,交给我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我没想到采儿会让他给捎来,继而一想,我住在他的屋檐下,采儿若是不经过他的同意,我又怎能留它?
没想到采儿也有心思慎密的时候。
那小猫通身雪白,两只宝石一样的眼睛怯怯的瞪着我,软绵绵的小爪子又紧紧地抓着我胸前的衣服不放。不知怎的,我一眼便喜欢上它。
钟景淮就着我的怀抱摸了摸它,他手指修长,小猫比他的手大不了多少。
他的手就在我胸前晃来晃去,一种暧昧的感觉浮了上来,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钟景淮何等精明,立即感到了,脸上竟略略红了起来。
他会脸红?我怀疑自己是否看错。
他也退后一步,问我:“今天晚上是否做鱼吃?”虽然是问我,眼睛却看着猫。
我竟然忍不住笑了。这人倒有些情趣。
再看时,他却又笑眯眯的望着我:“今天晚上谁来做鱼?”
我忽然想起,我在他家这么久,居然没看见厨子!
我大惊:“莫非要我兼职厨师?”
他笑意更深,伸手摁了摁小猫的鼻子:“没有钱请厨师,只好我来喂饱你。”说着看了我一眼。
不知怎的,这一下倒像摁在我的鼻子上,我感觉我的脸也红了。
到底是钟大公子啊,果然是老手。
等到晚饭做好,我才知道他不仅做生意一流,长相一流,就连做饭也是一流。
两条已呈铁色的西班牙烤蜩鱼卧在土豆片上,散发着诱人的焦香;一碟紫包滑蛋金光灿灿;还有一盘凝翠欲滴的凉拌苦瓜。
他一边拿起毛巾擦手,一边招呼我坐下。
“手艺自然是没办法和外面相比,你也就将就一下。”
我实在不能再对他冷言冷语,只好说:“若不是我亲自看见,说什么也不能相信这顿饭出自钟氏总裁之手。”
他微微一笑:“我平时不怎么在家吃饭,偶尔回来,也喜欢自己弄点随意的来吃。”顿了顿,又道:“我平时多吃西餐的,这鱼味道应该不错,中式炒菜倒不怎么在行,你来鉴定一下。”
见我吃惊的看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你不爱吃西餐,这谁都知道。”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是从家里带了厨子去的,那时候常引得许多英国同学放学到我家比我还早。
我以前在吃东西方面,是很挑剔的。仗着父兄疼爱,自幼都是有专门的厨子做给我吃。
当年的家境虽不能和钟景淮相比,但也算名门一族。
却也落的个如今寄人篱下卖笑讨生活的境地。
见我半天不说话,他夹了块鱼肉,却没有给我,送到小猫面前:“来。小白,捧个场。”
我只能又笑了,从此,这只猫便叫小白。
似乎一切都重新开始,我发现钟景淮每天上午最多上一个小时的班,其他时间几乎都在家里,这样的清闲,我很疑惑。
熹来每日都忙不过来,往往一天内要我准备四五身衣服,出席不同场合。
钟景淮的衣柜我还没有见过。
钟景淮的日程表我从不知晓。
而且我们各自睡觉,互不烦扰。我倒是不安心起来,因为我每天除了和小白打架之外,实在没有其他事好做。
就算是真的私人生活助理,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而且熹来是同性恋,可他不是。
或者他确实是个高手,欲擒故纵。
我对他来说 ,就像小白爪子下的玩具老鼠,偶尔暂时放开,任它乱跑一通,快要跑远时,一巴掌打回原地。
但我不怕,我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躯,无所畏惧。
只是怕他一贯温柔和气地笑。使我须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迷失进去。
我不知道世上还有谁能抵得住那动人心魄的微笑。只要他看见你,笑容便温柔绽放。单是这一点,已不是我辈能及。
那笑容如同一阵温温润润的春雨,一点一滴的撒进心里,即便是那里有一座千年冰山,也让你没缘由的随着一起慢慢融化。
小时候看武侠小说,里面有一种极厉害的功夫,叫摄魂大法 ,我常常以为不过是作者的杜撰,现在却逐渐怀疑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这天早晨当他微笑着要我晚上陪他参加钟氏晚宴时,我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他似乎很高兴,说确实因为有个很重要的人物要来,否则还不如去海边看落日。
看来他是真心不爱应酬。
下午时造型师过来和我沟通晚礼造型,我本想拒绝,想起钟景淮对今晚的重视,便说:“随便吧,不要太华丽。”
哪知这一个随便说出,待到睁开眼时已仿佛换了个人。
镜子里的人眉眼盈盈,秀发高绾,几绺卷发蓬松在耳畔颈间,嫩粉色的肌肤吹弹可破,胸前的黑宝灿灿生辉。
我叹道:“我已经不够年轻,不适合打扮成粉嫩嫩的公主。”
哪知造型师振振有词:“文小姐你天生丽质,我也只是随便做了个透明水晶妆,比起其他人已经偷工减料了很多。”
明目张胆的恭维。
而且看样子她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我不愿与她纠缠:“拿衣服来吧。”
她递给我一件黑色吊带礼服,还好式样简洁流畅,等到拉上拉链,才发现原来裙摆镶满无数小钻。
见我皱眉,她马上道:“这是钟先生特意从巴黎定制,早上才到。
言下之意,不容拒绝。
我只得下楼。
钟景淮抬头看到我,呆了一呆,过来挽住我的手,凝视了一会儿笑道:“这么美怎么行,只怕今晚无数人失眠。”
我道:“只盼不要给你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