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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觅 让熹来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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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我上楼冲了澡,选了件迪奥的大v领的卡马莱晚礼裙,佩饰不必细挑的,自出事以后,我只穿黑色。
??熹来接上我,并不多言,我们直奔辉煌欢笑之处而去。
??傅氏年会果然是大手笔,到处是衣香鬓影,我挂上标准的微笑,挽住熹来,周旋于一张张或熟悉或生疏的面孔中间。已经没有人对我特别侧目,四年了,更多的新鲜事充斥着人们的视听,文大小姐的故事已经陈旧暗淡。
??我尽力微笑再微笑,我必须记住,这是我的工作。让熹来满意,就是我的工作。
??熹来温柔体贴,彬彬有礼,时不时在我耳边说点什么,然后相视一笑,我们俩真是一对好搭档。
??这里面的人又有多少不是来演戏的?
??有人在厅南向他招手,熹来说了声我过去一下,我便微笑的躲进角落。
??有人请我跳舞,我微笑着拒绝。
??再有人邀请,我继续微笑着拒绝。
??除了熹来,我不必去在乎其他人的脸色。
??熹来帮我还清债务,我得用一生来还债。更何况他待我不薄,把两义轩划在我名下,母亲的庞大医药费都得从中支出。
??所以他的事无巨细,我统统打点,说的难堪点,澡也是我来给他洗。
??宴会上我光彩照人,回到家我是女奴。纵使这样,我也愿意,因为这比应付那些色迷迷的仿佛用目光就能把你扒的□□的人真的要好很多。
??又有人来搭讪,我端了杯酒离开。
??熹来带了个人远远的向我走来,我连忙微笑着迎了上去。
??
??愣在那里。
??他漆黑的眸子平静的望着我,嘴边一抹若有若无的弯起。
??熹来少有的兴奋:“小希,这是钟景淮先生。”
??我很快稳住心神,嫣然一笑:“久仰,钟先生可是难得一见呢!”
??钟景淮依然微笑。他说了什么我居然没有听清,只觉得眼前的双眼寥若晨星,和下午两义轩见到的憔悴模样判若两人。
??早该想到是他。
??他不喜欢出来应酬,我原该知道,除了他那样的家世,谁会有如此气度?
??多想无益。
??怪不得熹来这样巴结,这个人可以带来的好处确是多多的。
??我莫名的心烦起来,随手拿了杯冰水喝下,顿时冷彻心肺。
??所以钟景淮吻我的手时,似乎抖了一下。
??熹来鼓励我和他跳舞,我犹豫了一下,熹来期待的看着我,我明白了,微笑着和钟景淮滑进舞池。
??他的手温温的,但有一种坚定的力量,身上的衣服用檀香薰过,越发的使人神清气爽。
??钟大公子的卖相果然不差。
??再看看他的脸,一双美目流光溢彩,就那么看着我。
??纵使我这几年修行深厚,也不禁微微脸红。常听人夸他如何如何,今日得见,实在知道那些人的语言有多匮乏。
??这场舞跳得我筋疲力尽。
??所幸熹来想要得我已帮他敲定。
许久没有再去两义轩。我突然厌倦。
??噩梦中醒来,早上九点,我决定去两义轩看看,这个时间,不会有人品茶。
??经理见到我大吃一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我微微笑了一下,以示补偿。
??她给我端来一壶明前龙井。并不离开。
??我抬头看她,她清笑:“来一曲?”
??咦?她一直是很有分寸的人,我极少看到她这样,于是我点点头。
??我弹的是秦桑曲。
??这首曲子我不常弹,它有多种板式的变化,慢板部分委婉柔和,如泣如诉。我沉浸其中,不能自已。
??一曲终了,我已抬头,一个身影站在门边。
??但我心已无波澜,站起身微笑:“早,钟先生。”
??他略略点头,并没有多话,捡门边的椅子坐下,要了壶茶。
??我没有再弹,不过也没有走,我细细品茶,经理泡茶的手艺见长。
??大清早能来品茶,可见钟景淮的生意还不够忙。
??但我今天打定主意不再让他,我是这里的主人,哪有两次被客人赶走的道理?
??我又来了一壶,经理善解人意,又端来两碟茶点。
??一盘是金黄如月的绿豆糕,一盘是闽南特色的芋枣。
??我不禁微笑。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多久,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所幸美食当前还能吃得下。
??难得熹来今天没有找我,平时上午我是没有时间来的。我闭上眼,让阳光静静的撒在身上,仿佛妈妈的手在抚摸着我。
??
??依稀看到妈妈向我走来,轻轻搂住我,轻轻唤着:小希,小希,你受苦了。
??我紧紧抓住她,一如千百次梦里见到那样号啕大哭。
??我知道如果我再次醒来,妈妈就会不见,我拼命的喊:妈妈,我不要醒来。
??但是妈妈已然不见,手机响起。
??我蓦然惊醒,人在两义轩,身边流水声依旧,壶中的茶已凉透。
??我擦掉满脸泪痕,整了整装,发现经理不在,钟景淮自斟自饮,正悠然自得。
??还好。
??仍不免暗呼惭愧。
??这是四年来我第一次落泪,我以为我早已泪干。
??我接了电话,采儿约我下午喝茶,我拒绝了,我怕她一时兴起,要我看她试穿婚纱,那才真正怕装不出微笑。
??闭上眼努力平静了一会儿,估计眼上的红肿差不多褪去,若无其事的起身。
??和钟景淮微笑着打了招呼,我开车回熹来的家。还有很多事要我去做。
??谁知刚洗完澡,熹来电话就来了,要我去他办公室。我虽有些奇怪,但立即换好衣服,开门出去。就凭这一点,熹来对我很是满意。
??我只能让他满意的更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