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式启示录1：解》吴标华

2、第二集：审问

　　第二天早上，我走访过了陈恪居住的东珠小区拿到了监控录像，回来观看一楼的监控录像，他十六的夜晚九点到十八号早上八点期间，一直在家里没有出来过。陈恪因为工作上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陈恪在东城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呆着，我亲自负责询问他，因为他有作案动机。
　　我问：“为什么，你会在家里待那么长的时间？”
　　陈恪说：“十七号那天早上有点发烧，就跟上司许孝铁请假在家里休息。”
　　我举起樊胜立的照片问他：“你认不认识照片之中的人？”
　　陈恪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我有点怀疑：“你真的不认识？”
　　陈恪再看了照片几眼说：“不认识。”
　　我们曾经是同事，我多多少少还是不好意思开口，但是我还是艰难开口说：“姚丽娜曾经和他有过一段婚外恋，你是否知情？”
　　陈恪继续摇头否认：“有这回事？我不知道。”
　　我亲眼所见他可以通过口腔泡沫、尸斑、皮肤、指甲、孔窍和呼吸道、肺部、左右心血液改变以及心内膜和主动脉内膜染红、硅藻鉴定满是尸蜡的表皮已发胀成为大头鬼的海漂尸体是生前溺死还是死后溺死，他可以穿着防化服踩着一地的尸蛆在高度腐败的尸体旁边带着带了好过没带的防臭面具呼吸着连续几天都洗不掉的尸臭味搜集生物检材，他可以在解剖室里吸着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极度腐朽恶臭的气味里解剖着全身浮肿呈绿色的呈现巨人观的尸体，他可以剪掉婴儿的肺部扔进水里看看他的肺部是否具有空气判断他是生前死还是未生前死，他可以在臭气熏天的屎堆里翻来覆去的寻找被碎尸的尸骨，拼凑成一具完整的尸骨。作为一名法医，他的能力毋庸质疑。
　　樊胜立失踪的时间是中午，那时候他一直在上班，他下了班之后就已经是六点，有矛盾。但是他家住在东珠小区的三楼，小区的四面围墙都有监控，距离他百里之外的人失踪了，虽然他还一直待在家里，我相信他能做到。
　　我知道他只要他想不让你查出什么来，你就肯定查不出什么来。
　　“你我曾经在一起工作过，我清楚你的能力。”我苦笑着停下手中的笔说：“杀人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陈恪一如既往的否认我的猜测说：“我没有这种能力。”
　　他有小区的监控录像作为不在场证据，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指控他，我嘴硬说：“有没有都好，只要一旦出现证据，我都会铁面无私，秉公办理。”
　　陈恪唯一一次赞同我的意见：“这样最好。”
　　他来到我的办公室里坐着，看来是打算聊两句，我回想起他的喜好问：“一起吃饭吧！你想吃番茄鸡蛋饭还是小鸡炖蘑菇饭？我帮你买！”
　　陈恪拿着水杯自斟自饮，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陈恪翘着二踉腿说：“小鸡炖蘑菇。”
　　离派出所不远就有一家饭馆，要是不加班的话，我们哥俩一起喝几杯，那该多暖和。我买了小鸡炖蘑菇饭和排骨炖豆角两个盒饭回来了，放在桌上，陈恪打开饭盒递给我说：“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整天加班。”
　　作为基层的警务人员，事业编制基本十年不动，可以经常变动职位的都是大人物。我看着他的盒饭说：“你不一样！我们都没变过，一直在改变的只有年龄。”
　　陈恪感慨万千的说：“是呀！”
　　我们边吃边聊，但是还没有聊上几句。我就在电脑里查到樊胜立现在在通州的孔兴路泰源旅馆登记住宿，我留下陈恪说：“你慢慢吃！”，我马上出警。在路上，我打电话通知通州孔兴派出所的同僚张洞明张警官出警进行查访，结果还是来迟了一步，当我去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但是后来，薛仲临薛法医在现场提取了三根长长的长头发还有五根短头发，还有提取到了厕所里的□□和分泌液，薛法医收集到它的时候，是在厕所的地板上尚未凝固。于是赶紧带着众多的生物检材回来化验，之后化验结果出来，的确是樊胜立的精子。还有头发的也是属于樊胜立，至于长头发和分泌液的DNA在数据库找不到，证明她没有犯罪记录，她到底是谁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旅馆的走廊通道监控可以看到樊胜立搂着一个长发美女走出通道，在柜台退房的一幕，妓女披头散发，从监控里看到她的头发几缕几缕的盖着脸，我看了上百次，还是没有看清楚妓女的脸，系统根本无法识别她的脸，但是幸好拍到了樊胜立的侧脸，他嘴里叼着烟一脸疲倦没有说话，他从西装内侧拿出钱包把钱递给了妓女，然后妓女把钱给了柜台，付完钱之后，樊胜立搂着妓女的腰走出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