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式启示录1：解》吴标华

12、第十二集：陈恪的回忆（四）

　　二零零二年二月五号，外省的深山小村庄发生了一起命案，我要出差两天。
　　深夜的时候，姚丽娜给我发短信：“客官，近日大雨连绵，小女子有幸在江边捕获到一条美人鱼！不知客官，是否要尝一尝鲜？”
　　我知情识趣的回复她：“再养养！”
　　二月七号，办案回去之后，在球馆打完球之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老铁说：“别急着走，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
　　我跟老铁说：“不了，我还要回家喂鱼！”
　　老铁知道我这人长年出差不着家，根本没有这个时间，迟早会饿死宠物。老铁出奇的问我：“你还买了金鱼？”
　　我说：“是呀！明天过来看看？”
　　老铁答应我说：“好呀！”
　　二月八号，许孝铁带着嫂子何清秀来我们家吃饭，老铁在我家溜达了好几回，他问姚丽娜：“弟媳妇，你们家不是有金鱼吗？”
　　姚丽娜回答她：“没有。”
　　老铁满头疑问：“陈恪，昨天才说回家喂鱼，我怎么没在你家看到有鱼缸？”
　　这时候，姚丽娜好像想起了什么，她一直红着脸低头吃着饭，也不回答老铁的话。
　　我挺身而出解释说：“鱼可能害羞，躲起来了。”
　　老铁懵懵懂懂问我：“鱼也会害羞？”
　　嫂子何清秀看着姚丽娜脸红耳赤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她用手肘推了推老铁说：“是美人鱼！”
　　老铁才恍如梦醒的说：“喔！原来是美人鱼！”
　　姚丽娜用手捏我的大腿肉，我躲了躲，她没捏着，脸反倒是更红了。
　　二零零三年九月二十三号，也就是我和她结婚的第十一年，应验了老铁的乌鸦嘴，我的腰终于不堪重负，疼痛不已，彻底罢工。于是，我决定辞职不再做法医，转行做医疗器械。
　　二零零四年五月三号，老铁在商场逛街的时候，偶然看见她和樊胜立一起进了旅馆，等她和樊胜立出了旅馆之后，老铁就回到公司，跟我说了这件事。
　　我跟老铁说我会处理。
　　她下班回家之后，正好我明天放假，我就提议明天和她还有宝宝一起去看岳父岳母，她也答应了。
　　我带着宝宝和她去看望岳父岳母，宝宝和岳父在下棋。
　　岳母在厨房炒菜，我负责打下手，姚丽娜在把水果放进冰箱。
　　岳父的心脏一直有冠心病，情况不容乐观，血压也很高。
　　我问岳母：“我看岳父的脸色不太好，情况有没有变化？”
　　岳母停下炒菜动作点了点头跟我说：“陈恪，你要以后多带丽娜和宝宝来看你岳父，他现在的心绞痛越来越严重了。”
　　回想起三年前，母亲患上咽喉癌一直住院，我又因为法医的工作，没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多聊聊我和她从前的事，是我人生的一大憾事。
　　正好现在换了工作，有时间，我就答应岳母说：“好呀！”
　　姚丽娜拿出菩提子洗完之后放在盘子里，她就出了客厅。
　　岳父说：“宝宝已经高一了，将来要上大学了，你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宝宝说：“我想考京城大学！”
　　姚丽娜拿着菩提子放在茶桌上担心着说：“他呀！整天想着玩，考不上大学。”
　　我们一家三口看完岳父岳母之后，她在我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我上厕所经过，她背对着我，小声的在讲电话，我在门外从她右手边的镜子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先是惊恐又是不安，到了最后的平静。我退了出来，没有上厕所直接回去睡觉，紧接着她就出来了。我假装在睡觉，忽然间她听见在我的旁边小声的哭泣。她知道了，我没有睡。
　　长年繁忙没有休息的法医工作导致身体疲惫，我睡觉的时候就会打呼噜，没有打呼噜的声音就是证明我没有睡觉。
　　她问我：“大半夜，你怎么不睡觉？”
　　我毫无睡意说：“你先睡，我再等等。”
　　我有些口渴，于是起床喝了杯水，然后她的起床了，但没有下来。我知道，她想喝水，我把剩下的半杯水递给她。她咕噜咕噜，两下就喝完，幸福的笑了笑又躺下了。
　　我抱着她希望能尽快度过这个不眠之夜，她闭着眼睛轻声的对我说：“对不起！”
　　我张开眼睛看着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说：“我知道。”
　　她洁白无瑕的眼睛盯着我试探性的问：“你知道些什么？”
　　我回想起她二十四岁那年进入了我的生活以后，让我的生活不再只有一把手术刀，那么单薄那么锋利那么执着。我喜欢跟着她去购物，喜欢跟她一起煮面，喜欢跟她一起享受美食，她令我的生活更加平衡。我闭上眼睛抱着她，由衷感谢她陪我走过这么多年的时光：“我知道，我爱你。”
　　她没有说话，紧闭着双眼，但是抱着我的手更紧，她的身体紧紧贴在我的怀里。她似乎想让将她的身体彻底融入我的体内。
　　我百思不得其解导致她如此纠结痛苦，或者其中会不会另有原因，但很快，我还是带着疑问睡着了。
　　......
　　二零零四年七月三号的下午，童乐羽毛球馆，十八号场，两人正在打羽毛球，探讨着京城的离婚率一直居高不下，许孝铁狠狠一击高球飞去：“反正我们这代人都经历过离婚，我知道好女人就是女人，坏女人就是坏人。坏人可以害死人，也就是坏女人可以害死人。”
　　我向后转身一抽将球击回说：“我知道，但是我总是感到不安，她肯定有东西瞒着我。”
　　许孝铁狠狠的扣杀还击过去，思索着说：“等你去青岛的项目的时候，我找人帮你查查。没事！”
　　老铁的体力很好，他的扣杀很快很重，我没接住扣杀：“老铁，你说的容易，十五年时间。要分开，多少会舍不得。”
　　这一局，我输了。在场边，老铁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说：“结婚是为了让生活过得更好，还有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我看你快得抑郁症了，随时准备跳楼的样子。你要真过不下去了就退下来，没有必要过得要死要活的。”
　　知己就是知己，每一句话都深入我心，结婚就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还有传宗接代。如果过不下去了，退下来。让她寻求她想要的幸福，也是未尝不可。我赞同说：“听你的，要是留不住，我就退下来。”
　　许孝铁喝完水拍了下我的肩膀指着我说：“听我的，准没错。我来帮你安排人。”
　　明知风雨欲来，就要把心态放好，免得被台风打得支离破碎。我跃跃一试的说：“我想再跟她谈谈。”
　　看着我有点舍不得的样子，老铁用情的美声唱起了小曲调：“你想要的，你得不到。你不要的，你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