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根据目前的迹象指出,『它』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那座房子了。」路尼将手上的记事本合上,稍微拉高了一下马车的窗帘,比着不远处的一座宅院。
野生的玫瑰用上近百年的时间攀满,将这座房子变成荆棘城堡。马车的主人下了车厢,坚实的硬皮靴踩在其中一根野荆棘,他金红色的眼睛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花滕,终归也不过是冷笑一声,将花滕踏碎。路尼沉默着看着他主人的行为,然后垂眼跟随着他走向荆棘的中心。身后的马车上,印绘着教庭的纹章……
「各个房间已经在日间被清理过了,目前正在搜查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但目前还没有找到。」
「谁告诉你一定会有地下室的。」走在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下,他偏头看了眼身后的路尼,然后像是房子的主人似的,熟练地走进宅子的主人房。被清理过后的主人房只剩下一张大床跟墙画,书架跟一些坐椅被随意地推到一边。
「这个,挪下来。」男人带着手套的手指敲了敲画框便退后。
「是的,米诺斯大人。」
挪开的画架后只是一面墙,墙身和四周的眼色也吻合。路尼没有作声,将墙画随意地放到地上,米诺斯用手指刮了刮下巴,用手杖敲了敲下方的墙线,然后金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他用下巴比了比墙:「把这墙给我拆了。」
路尼银紫色的眼睛暗了暗,但还是没有反驳,挥手让人把这面墙拆卸下来时,米诺斯开口叫住了他,然后用手杖敲打离地面半米左右的地方:「这里。」
这面墙的墙身极厚,被带来的侍从将墙拆卸了近半米后依然是一些砖泥块,但下方却是一个空洞,离地大约一米左右的地方是一条黑森、光滑而且和地面成直角的通道。米诺斯蹲下身看了看地道的深处,金红色的眼睛如同看到猎物的狩猎者似的。
「找到了。」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就如同我那些老师说,我是跑题严重的废柴。】===
D.
原木门板被缓缓推开,进房的是一名带着眼镜、暗红色长发的男人,脖颈上挂着一副听筒,似乎是名医生。他双手分别插着白袍两侧的衣袋,但从口袋鼓起的轮廓,里面似乎还装着别的东西。男人无声地走近房内的唯一的病床,上面躺着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
医生没有开灯,房内唯一的光线来自窗外的弦月,将整间房映得昏暗不清。床上的青年似乎不是一个尽职的病人,从他没扣好的衣领可以看到他的锁骨和一部份的胸膛。
笛捷尔将手自口袋中抽出,推了推眼镜。他看着床上沈睡着的卡路狄亚半晌后,终于伸出手触上卡路狄亚一边的肩头。俯身的动作令他的影子覆上卡路狄亚的身体,他盯着卡路狄亚颜色极淡的嘴唇。他将脸上的眼镜取了下来,冰冷的手指按上卡路狄亚的肩头,他呼出了一口气后俯身,同吻上卡路狄亚的嘴唇,缓慢有序地舔吮着卡路狄亚的唇,一直到他的病人在睡梦中发出不舒适的微喘声才停下、放开。
他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卡路狄亚被他吮得有些发红的嘴唇--事实上也就只是跟一般人差不多的颜色--然后他的视线向下移动……喉结、锁骨,最后停在被衣领半遮半掩的胸膛。
笛捷尔伸手拨开了一点卡路狄亚左边的衣领,冰冷的手掌抚上卡路狄亚的心口。笛捷尔抿着嘴唇,经手掌感受着他微弱的跳动。指腹反复地在上面的皮肤上来回摩擦,一直到不论是胸口,还是他的手指都温暖起来时,笛捷尔才将另一只手从衣袋中抽出--那里握着一管针筒。
他仔细地将里面可能存在的气泡都清理掉,准确熟练地将针头刺入心脏的位置,注射,一如往日对卡路狄亚进行急救时一样,但这一次……
笛捷尔抱起卡路狄亚的身体,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肩窝上,但沈睡中的病人却没有清醒过来。笛捷尔手指缓慢细致地抚摸着卡路狄亚的金色的头发,卡路狄亚的身体慢慢地变得冰冷。
笛捷尔用脸轻轻摩擦过卡路狄亚的头发,眼睛中闪过复杂的情感,最后化成一声夹杂着喜悦的叹息:「终于,是我的了。」